004 清水養魚
2024-09-22 16:43:34
作者: 快老樂
趙寬見他如此,心反而放不下,聽了這些能夠讓人惱怒的話,都忍下去的男人,不可小覷!
「元帥!這裡有封密信,是剛剛末將在……」雷瑾磊遲疑了一下,不知該不該說實話,「這信是在末將的床頭發現的!上面寫明要元帥親啟……」他深吸口氣,「末將不知這信的內容,怕是歹人故意設局來暗害元帥,就擅自將信打開了!發現並無什麼機關,並且這信中內容十分重要,末將便趕著送過來了!」
雷瑾磊近日極閒,就在下午的時候,靠著床迷瞪了一覺。睜開眼,就發現在床邊的衣服上,放著一封信,上面寫著煩交趙寬親啟。
他本來就是以為是奸人慾借他之手,對趙寬不利,所以想也沒想,就拆了開來!
不料拆開後,發現在信紙上面放著一張裁剪得巴掌大的灑金宣紙,上面的小楷寫得極其的漂亮,可是話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就知道你會拆信,果然被我猜中!別瞎想了,快點把信交給趙寬,牽涉國家安危,急!」
貌似那個寫信的人已經猜到自己會打開信的,雷瑾磊有些出汗!草草瞄了一眼信的內容,內容果然很……所以他穿上衣服,就趕快給趙寬送來。
一邊的趙寬看著雷瑾磊手中的信,心裡更奇怪,有何人會讓這雷將軍給自己送信?又能寫些什麼?雷瑾磊說重要,難道是跟目前形勢有關的?
他與邢緣相視一眼,兩人心裡均有了幾分狐疑,難道這雷瑾磊真的與「某些人」有聯繫?所以才有這樣的重要消息?而他良心未泯,所以才將這書信交出?可是好像又不是!這信明明是指明交給趙寬的??
雷瑾磊伸手從懷中掏出信,交給了趙寬。
趙寬接過,看了眼,眼睛一亮。
信封上漂亮的字看著如此的賞心悅目,圓潤、大氣,頗具風骨。趙寬抬了抬眉,覺得似乎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裡看見過,但是具體在哪裡,他歪著腦袋在記憶中搜尋,可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有著這種書法的男人,能是個什麼樣的?會是個普通人麼?
他掏出內頁,兩張寫著密密麻麻的信紙。才看幾個字,他的眼便睜大了,原本心中的一絲輕蔑也收斂了。
「趙元帥:
「如唔!恕在下冒昧給元帥信。希望元帥能靜下心,看完它。
此時,盧臘兵臨城下,想必元帥定在為如何退兵而苦惱。若在下能幫元帥擊退賊兵,能否請元帥答應在下一個請求?」
「如今盧臘城內已經政變,原盧臘王裕其措將王位禪讓給了四弟赫爾干。停戰之令雖已下達,但庫術等均不承認。擬派回兩萬大軍,對新王不利。且勾結了西疆梵果、海外倭島,準備孤注一擲。
如今,連橫之勢已形成,糾結的十五萬大軍,已從三面向東朝進攻。這些消息,想必趙元帥已經知曉。毋庸置言,東朝以前兵強馬壯,擊退此等蟊賊自當不在話下。但,若,朝中有內應,與暗處對皇上、大臣等下毒手,這等內憂外患,只怕對東朝,則不亞於滅頂……」
趙寬吸了口涼氣,攥著信,懵懵地坐了下來。
他來之前,皇上的確是有說過,朝中有異類。可是造反此等大事,何人敢做?
東朝建國至今,還真的沒有人弒君造反,要知道勾結盧臘,意圖造反,是滅九族的大罪,誰敢呢?難道是劉懋那老兒嗎?最近朝中流言紛紛,都說皇上病重,也不知真假。朝中探子的消息,也說皇上有幾日未早朝,
皇上如此精明,已經開始將一些權利回收,是不是已經有所感覺?
一時間,手中的信,竟然感覺有千斤之重,在七上八下的心情中,又夾雜了一份對寫信人的敬畏。是何人能如此洞悉目前形勢?他說的是真的嗎?若此人與東朝為敵……
趙寬冷汗涔涔,拿著信,竟然不敢再看下去。
「元帥?」邢緣看著趙寬,見他臉上愈來愈凝重的表情,不由得心裡也有些忐忑。
如今的形式,對東朝已經很是不利,昨日在排兵布陣時,還在為目前的敵眾我寡、良將難求發愁,難道這信中還寫了什麼更可怕的東西?
趙寬朝雷瑾磊深深看了一眼,轉頭朝邢緣淡淡地搖搖頭,深吸了口氣,才繼續看手裡的信。
「目前東朝武將匱乏,青黃不接,如今能帶兵打仗之將才不過十餘人。想必元帥至今按兵不動,也是與此有關的吧?雷家兄弟,雖被詬病,但仍不失為帶兵打仗的好手,希望元帥能不計前嫌,讓他們戴罪立功。對此二人,元帥可放寬心,目前雷家已經盡在皇上掌握之中,他們絕不會為了一己之私慾,捨棄雷家。若兩人真的與東朝為敵,在下也不會饒過他們!」
「皇上乃人中之龍,對朝中形式早有所察覺。至今未有行動,必是礙於形式未明,不願打草驚蛇。若是在時機尚不成熟的時候,讓暗中的敵人有所感覺,就一定會被跳牆急狗咬傷。所以,請元帥任人唯賢,調動可用的一切資源,速戰速決此次戰役,儘快回京幫助皇上鋤奸。」
「俗語說:水至清則無魚。如今東朝之水渾濁一片,當務之急,將軍要幫助皇上將渾水澄清,將這些東朝之外的泥沙驅除,待清水養魚之日,就是皇上收網,整肅朝綱還東朝安定之時。」
趙寬看完信,不看雷瑾磊犀利的眼神,只是默默將手中信箋交於邢緣。
不是他不相信雷家兄弟,而是在這緊要關頭,他寧可穩妥,也不願意冒險。所以,他才將雷瑾磊放在身邊,不願任用二人。他如何不想在這缺兵少將的時候,能有兩員猛將相幫呢。
他不能錯!
一旦錯了,會萬劫不復!
邢緣看完信,神色複雜的跟趙寬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寫信的人,實在是有些可怕。姑且不說對朝局的判斷是否精準,單單就是在元帥府中來去自如的身手……
「咳咳!」邢緣朝趙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這才又跟雷瑾磊說話。
「雷將軍,這信上消息的真假,我們還尚不可知。」邢緣抖抖手中的信,娃娃臉上全是凝重,「你也知道,單憑這麼一封信,元帥也不會放了雷瑾鈞!如今大敵當前,待我跟元帥商量下,再說吧!」
雷瑾磊默默點頭,邢緣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