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彼此算計
2024-09-22 16:42:05
作者: 快老樂
她的臉沉了下來,長刀指著水淇,「你這個小丫頭,不過來?也是,你厲害得能讓東朝皇帝都為你著想,你當然要跟他一起死!很不簡單啊!東朝的女子都不簡單啊!你身上蠱毒發了吧,哈哈!我就要看著你去死!」她仰頭笑了起來,「為了你,為了你啊!達卡被他的那個妖怪師傅逼著用自己的血養那個破蟲子。你知道嗎……」她狀若瘋狂,「他師傅說了,如果養不活這蠱蟲,就不准他娶我!」
話說得顛三倒四,可是水淇聽得卻驚心動魄。
老太太面容露出猙獰的笑容,聲音悽厲,聽著如同夜梟般刺耳,一雙渾濁雙眼閃著絕望。
聽著她的聲音,不知怎的,突的心裡絞痛加劇,心似乎又被原本已經被血腥驚動的蠱蟲,更加肆虐地啃咬一般。
努力克制著心中的翻騰,保持這面上的平靜,可是感覺痛的連頭髮都豎了起來,渾身的汗毛都立正了,她小心地控制著呼吸,緊緊攥著刀把,仔細拿捏著不讓別人發覺自己的異常。
一旁的柳梅原本憤怒的面容露出了驚訝,一雙大眼如黑瑪瑙般閃閃地瞧著水淇。眼光在她的臉上、身上不停地打量著,歪著腦袋皺著眉。
她不想去管,知道此時的柳梅一定在懷疑,想知道她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刻意忽略了柳梅的眼神,面露微笑看著老太太,「你在說什麼?聽不懂!」
雖然口中否認,但是心卻拎了起來,可是又不得不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斜著眼問她。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疼痛讓水淇背後的衣服盡濕。
她怕此時的狀態被喀什路發現,慢慢將刀從喀什路的頸旁挪開,手也略略鬆了些勁,鬆開了緊緊抓著的喀什路的衣領。
「也許我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麼丫頭!我就是受了王爺恩惠,正好來報恩的!你老糊塗了!」她嗤之以鼻,朝哲罕笑笑,做出一副諂媚的樣子。
口氣中的調侃讓哲罕如墜霧中,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麼,見她說話,只得乾乾地點點頭。
「王爺知道她是誰嗎?你給她了什麼恩惠?她叫什麼?」老太太一句接一句的緊逼著問,問得哲罕瞠目結舌不知該怎麼回答。
「王爺待人一概的寬厚,幫了人,從不圖什麼回報,根本不會問姓名!這女子家人一定也是受了王爺恩惠的,王爺不知道,也是可以的!」阿坤一頓搶白,用手中長劍指著老太太,「你們將我們騙到這裡,就為了圖謀先王的密詔,居心何在,難道想造反嗎?」
「造反?」老太太瞪著一雙可怖的雙眼看著阿坤,「老身深受皇恩,怎麼會造反?若不是王上,我如何能活到今日?替王上分憂,乃是臣子的本份!你們拿著先王的遺詔,手握著盧臘寶藏,為了一己私慾,在這緊要關頭卻不願幫助盧臘兒郎掃平東朝,竟敢說自己還是盧臘子孫?」
「你!一派胡言!」阿坤氣得拿著劍就想衝上來找老太太拼命,被哲罕的兩個兒子攔住。
老太太從胸口掏出一個通紅的瓷瓶,朝水淇晃了晃。
「你蠱毒該發了吧?」老太太眼睛眯了起來,陰陰地笑笑,「我想你應該就是她。你身上有血蠱蟲的味道!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像你所說的,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血蠱蟲的味道?
紅瓶發出妖冶的血色,水淇看著她手裡的紅瓶,竟然從裡到外感覺了一種極度恐懼,似乎那裡面有什麼讓她畏懼的東西。
這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來到東朝,她從未有過畏懼,可是不知為何,看到這紅瓶,卻從心底里生出一種畏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手下的喀什路,身體似乎也在微微的顫抖,用眼角的餘光掃過,發現他面色如紙,額上有豆大的汗珠滑落,抓著衣襟,似乎明白了什麼,正用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
水淇不禁暗嘆了一聲,他現在一定知道了自己就是那個交給他女兒撫養的那個孩子。
水淇無奈地轉過頭,重新看著老太太。
「你從哪裡看出來我身上有蠱毒?」別說她從未在身上聞出什麼味道,就連雲沐風、小珠他們也沒有聞到任何味道,那這個老太太是怎麼知道的呢?
心裡有著好奇,難道她也如無塵一樣有著X光般的眼神?
「他師傅那個老妖婆,為了幫先皇,逼著達卡去養這個蠱蟲……我的達卡啊……」老太太眼神有幾分混亂,手拄著大砍刀,看著喀什路,「你爹爹就是聽他師傅的話,我說逃走,他偏不願意。當時我和他剛剛定親,那老太婆就說了,只有那蟲兒樣活了,才給他娶我!我與達卡自幼青梅竹馬,自然見不得達卡用精血養活了那醜陋的蟲子。可是,達卡為了娶我,卻答應了他那個無良的師尊。」
「我雖如願嫁給了他,可是他卻要每旬餵給那個東西一碗自己血,他的身體變得日益衰弱,不得已,我只有將我的血渡給他,兩人一同去養那個醜陋的蟲子。也正因為如此,我和達卡只有喀什路一個孩子。」
「就算我將血渡給了達卡,卻不能阻擋他先我而去的腳步。那老妖婆竟然趁我不備,將蠱蟲下到了我的身上。我葬了達卡,在他的墓前發誓,若有朝一日,這妖婆落在我手裡,必不讓她好死!果然,果然!哈哈,她為了試毒,竟然中毒不能動彈,我就喝了她的血,讓她也餵了那蟲兒……」
她緩緩地講著,面無表情,可一滴碩大的淚珠卻從眼角滑下。
水淇直聽得渾身冰涼,實在是看不出這個看上去溫和慈祥的老人,竟然也有這樣的傷心事,他們的師傅竟然也那麼狠心地將自己徒兒夫婦餵了蠱蟲。
這殺夫之恨,不共戴天。
老太太兩眼赤紅,似乎有些瘋了。
「我一直問她這蠱蟲怎麼根除,她卻始終不肯說。直到我放出蟲兒咬她,她才肯告訴我,中了這蠱毒的人,一旦碰到了蠱主,那蠱主的心就會跳得不正常!」她詭異地朝水淇笑笑,「你沒發現麼?見了我,你的身體是不是開始痛了?」說著話,她突然朝自己的胸口重重打了一掌。
「唔!」水淇悶哼了一聲,左手不自覺地放開了喀什路,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心,一陣如絞的劇痛從心口向四肢發散開去,眼前一黑,身體就撞到了喀什路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