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抓緊時間

  水淇閉著眼，急促地呼吸著，面色慘白，身體軟得如同沒有骨頭，如同一個需要依靠的絲蘿，緊緊依靠著雲沐風，攀附著他。

  「淇淇，淇淇，怎麼了？你哪裡痛？」雲沐風著急的聲音遠遠的似從天際傳來，「你別嚇我！」

  嘴裡很快被塞入一個藥丸，身後的又感覺到暖暖的真氣湧入。

  不知道有多久，像是一生，也像一秒，覺得痛似乎消失了，這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小珠端著茶驚恐地站在一邊，像個受驚的小兔子。

  初一則很凝重地握著她的手腕，認真地把著脈，左手還拿著一個玉制的小瓶。

  她抬頭看看雲沐風，他現在竟然一臉的平靜，微笑著看著自己。

  見到自己半依在他懷裡，一時間有些迷惑，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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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了吧？」雲沐風笑了一下，「忍得了嗎？剛剛的藥也就只有兩個時辰的藥性，能讓你緩解些，可是治標不治本！」

  水淇奇怪看看他，對他突然的淡定有點摸不著頭腦。要是以前，他一定會緊張異常，恨不得將她揉進他的心裡，把他的痛變成他的痛。

  「你怎麼了？」她看著他，心臟疼痛減輕了不少，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不在的時候，啟榮跟我好好談了一下，本來我還有點想不通，如今明白了。」他笑了笑，露出燦爛的神色，讓她恍惚了下。

  「我陪著你，我們好好做個計劃，時間要好好分配下，治好你的蠱毒哦！」

  水淇迷惑，敏感地意識到，這人的不太對勁。

  「如果，治不好呢？」

  「治不好，我就送你走唄！」他意味深長地笑了。

  一旁的小珠連忙將手裡的水遞給雲沐風，眼睛瞪了下雲沐風，「小姐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主上的時間，真的……我們要好好計算下，看看究竟要如何安排！」初一眯起眼，臉上透著深思，「您是雪倫的公主，這……雪倫您還是要回去的吧！」

  水淇扁扁嘴，點了點頭。

  「我們是現在就回去呢，還是先去盧臘看看？」初一從懷裡掏出一個像令牌的事物遞給她，「這是盧臘的通行令，可以讓五個人在盧臘通行無阻……」他沒有往下講，眼睛看著她。

  「我們還要回東朝去看看！最好還去席明峰去看看我師父！不過那要穿過異丹草原！要十幾天的時間……」雲沐風的聲音越說越小。

  「我還要弄明白圍繞在文暖周圍的秘密究竟是什麼？是誰冒充了瑾磊想要我的命！文暖究竟卷進了怎樣的麻煩中啊……」

  時間！時間！我要時間！

  三個人所說的每一件事情，基本上都要一兩個月才能完成，怎麼辦？

  見水淇不語，其他三個人都不說話了，均陷入了沉思中。

  她知道，他們都在考慮，應該先做什麼！

  「你想好了，」雲沐風拍拍她的胳膊，「先去哪裡了吧？」

  她笑，「嗯，先去盧臘！」

  「不過，我需要和你們好好合計一下，下面應該做什麼，我需要人手，同時做幾件事！」水淇微笑著看著雲沐風，「首先，我想換個名字，你也是！先想想我們叫什麼吧！」

  「我不想叫文暖，也不想叫水淇，更不能叫水娜！我想做個漂亮的普通人！」她要做個見得光的女人！

  她在心裡大聲地說，要為了自己好好地活剩下的日子。

  如今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需要的人一定不少！

  「風煞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雲沐風握住她的手，「我會給你所需的一切幫助！」

  「三使六司本來就是您的！你還有雪倫的隱衛，和……精兵！」初一自豪地說，「只要您開口，這些都可以聽您調遣！」

  「小珠，去拿紙筆來，我們要好好合計一下，待會別管我們，你就去休息吧。」水淇深深地吸口氣，瞬間意氣風發，「我要好好地過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分鐘！」

  那天晚上，她和雲沐風、初一，籌劃到快天亮，將人員分成了四部分。

  其一，小五被她趕回東朝，做內應，讓風煞的洪小六跟他聯繫，會同霄藍與霄青去查清楚小王爺與老元帥劉懋的情況，並且帶著風煞的人去仔細查查在東朝結黨營私的事情，弄明白究竟是誰想要文暖的命！

  其二，讓初一帶著霄橙和兩使在盧臘暗中與內應聯繫，看看治療蠱毒的事情有無收穫。

  其三，霄紅帶著風煞陸小七和其他兩使去南疆找段泓，找找究竟誰在與岐魯聯繫。

  還有一部分人員機動。

  這中間，第一部分的人，幾人覺得最重要！

  時間不多了，要抓緊了！

  天剛蒙蒙亮，小五就來辭行。

  一夜不見，他便憔悴了不少，眼睛紅紅的跟兔子一樣。他一見她，就「噗通」跪在地上，水淇不忍再責備他，連忙拉起來他，淚在彼此的眼眶中翻滾。她努力保持平靜，告訴他，要將她的信，第一時間帶給皇上。還要記得要去看看雷家老娘，再給張伯上柱香。

  他的淚默默地躺著，一語不發，只是點頭。

  看得一旁的小珠哭得如淚人，手握著拳，一下一下地搗在小五的背後。初一的眼眶也是紅紅的，瞧瞧小五，又看看水淇，眼裡有了幾分不忍。

  水淇裝作沒有看見，瞧著時間差不多，就讓小五出發了。

  小五的淚益發地肆意，才走出門，就折返跑了回來，抱住了她的腿，「姐，姐！你一定要好起來，等我查清楚究竟誰害的你，給了報仇了以後，我還要回到你的身邊的！哪怕讓我做牛做馬，哪怕就讓我遠遠的看著你，都行……如果，如果，你要是有什麼了，一定要告訴我，我要回來陪你，陪著你，我，我，」小五痛哭起來，「姐，你今天留我一條命，我一定……會用自己……去陪你……走奈何橋！」

  水淇聽著，痛徹心脾，狠狠將他踹倒在地上，指著他的鼻子大聲說：「你？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我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趕你回去？你是誰？你姓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生長與天地間，錯了改之，善莫大焉！我的命如果真的就這麼結束了，你就給我年年掃墓，日日上香！坐到一個弟弟該做的事情！陪我死？死容易的很，活著！活著才最艱難！！」

  小五無聲地哭著。

  「我們的命，都攥在你的手裡，怎麼做，我在給你的信里都說得很清楚了！你啊，記得照著做，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她緩了一緩，口氣軟了下來，「我當你是親人，假如，我真不在了，你必須要替譚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延續香火，不然，我死都不瞑目！聽見沒有！」

  他聽著，哭著，抽噎著……

  然後，朝水淇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站起身，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看著他的背影捂著嘴，水淇淚如雨下，小五……

  她的小五，陪了她這麼久的弟弟啊……

  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