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斷了思戀

  魯恆坐在地上，兀自張著嘴驚恐地看著馬上的水淇，頭不安地來迴轉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捂著受傷的地方，恨恨地盯著幾個人。

  原本想討個巧，順帶劫個良馬騎騎，沒想到，卻成了與虎謀皮，白白損了這些弟兄不說，更是搭上了自己的命。

  翻身下馬，水淇徑直走到那兩匹馬跟前，盯著掛在轡頭旁邊的木匣，眼中滾熱，瀰漫著熱氣，伸著手卻不敢動彈。

  「姐，我來看吧！」小五走到了她旁邊，擔心地看她一眼，隨即，垂下了眼帘。

  血腥味道又讓水淇難受起來，原本被無塵壓制住的疼痛也開始蔓延。

  小五手快，立刻將木匣摘了下來，劈手就打開了鎖頭，打開了匣子。

  「啊！是黃鸝！」小五瞬間淚如泉湧，「是黃鸝啊！」

  匣子裡的黃鸝，披頭散髮，怒目圓睜，滿臉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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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心裡突然劇痛！

  渾身的蠱痛，那幾道深深淺淺的傷口，都不足以和心痛相比。黃鸝跟她並不融洽，可是她是風煞的人！她是風煞的人！

  風煞的人，就是她的兄弟姐妹！是雲沐風的手足！是如今王燚的親人！

  舉起劍，不假思索，回手狠狠在魯恆的右臂上刺了一劍。

  「說！是誰讓你襲擊青廬的！」

  魯恆還真是個狠人，果然是見識過生死的。身上傷痕累累，被水淇又刺了一劍，手都抬不起來，血流了一地，竟然就那樣直挺挺地端坐在地上，雖然驚恐，卻絲毫不示弱的瞪著幾人。

  血就那樣滴滴地從衣服中透出，沿著內衣，滲入地下，眼見著魯恆的面色慢慢變得蒼白。

  初一從一旁掠過來，笑著伸手在魯恆身上點了幾處止血的穴道，「哎呦，這位大人，您現在要是有什麼好歹的，還怎麼讓我們慢慢殺了呢？我們主上可還有些話要問你呢！」伸手竟然掏出個藥丸塞到了魯恆的口中，還不忘運力逼他吞了下去。

  這初一，看樣子是怕魯恆一個想不開，尋個短見，就功虧一簣了！

  「你是誰？」魯恆終於有些支持不住，身體開始搖晃。

  水淇低頭，默默打量著魯恆。

  這男人是在省親隊伍中很不起眼的一個，一路上幾乎就沒有和她說過話，若不是她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只怕一定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告訴我，是誰讓你去襲擊青廬的？」水淇面無表情，心裡的痛恨無以復加，握著劍的手，微微在顫抖。

  一個翻身，下馬站在了他的面前。

  「哈哈！這兩人是你親人嗎？哈哈，心疼了吧？那妞真的很漂亮，老子殺她的時候，也覺得可惜呢！」魯恆挑釁地看著水淇，「原本是不想殺她的，是他自己非要陪著那瘋子一起死，自己往刀刃上撞，怪不得我！」

  說著說著聲音竟然小了起來，「是她自己要拼命護著那個男的，我也不想就這麼殺了她，她穿了件月白的衣服，好看的很……」說著眼神迷離起來，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水淇吃驚地看著魯恆，不太明白他究竟是怎麼了！

  而那些在地上躺著的還活著的兵士，見到魯恆混混沌沌的樣子，顯然也吃驚不小，呻吟的聲音也放輕了許多。

  「你們怎麼知道他們在青廬的？為什麼會跟舍格倫一起去圍剿？」

  「我們接到一個青衣人的消息，說在青廬，有兩個人風煞反賊藏匿其中，欲對賢妃不利，所以我們才帶了兵去圍剿……我們是在路上碰見的舍格倫王爺。」

  「那……青衣人，你以前認識嗎？舍格倫又是從哪裡知道的消息？」

  「那人，那人的聲音很熟，面目沒有見到！舍格倫王爺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魯恆的神情如幻似夢，眼神渙散，看著詭異，很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正當她奇怪的看看周圍，突然看見初一微笑的模樣，驀地恍然大悟，他剛剛給魯恆吃的藥丸，一定是什麼迷惑心智的藥物。

  「為什麼要殺他們？你為什麼不送他們進京？不給皇上審審嗎？」這是她一直弄不懂的地方，按照以前的思維，無論是電視還是書籍里，一般都是會將這些所謂的「重犯」押解回京的啊！

  皇上一般都是將這些人用來做工具用，無論打殺還是安撫，目的就是用來「殺雞儆猴」！

  「皇上在我臨來的時候特地口諭，路上有兩種人見之可殺，不需經過任何人同意的！一個就是譚將軍身邊的人，一個就是風煞的人！」

  「什麼？」水淇再一次心驚，雖然已經在心裡懷疑了雲沐天N久，但是真的從別人的嘴裡聽到他的用心，心還是哆嗦了一下，心底的那絲寒意慢慢的泛開。

  「皇上讓你留意譚將軍？你們總共有幾個人在一起秘密關注譚將軍？」

  他直直的眼神，看著遠方，似乎在回想著什麼，「屬下也很納悶，不知道為什麼，皇上當時是叫了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的！雷瑾磊和文博一起覲見，我和李朗分別單獨被皇上召見……」

  他閉上了眼，似乎陷入了回憶，「我不知道那個譚將軍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他很特殊，以前從沒見過，感覺有些娘們樣子。我一直不知道譚將軍究竟是皇上的什麼人……開始的時候也給了一道聖旨給他，可是卻又跟我說不到萬不得已不用給他，可以在他臨死前給他，實在令人費解……」

  TMD！

  哀莫大於心死！

  直到此時，她才認命地苦笑了起來。

  「那個聖旨在哪裡？」剛剛這魯恆說雲沐天召見了四個人，李朗、瑾磊、魯恆，那文博在哪裡呢？難道他也在大隊裡，易容做另一個「臥底」了？

  看樣子，林雲在隊伍里，是個秘密，這些人都不知道！

  這雲沐天，將這麼多人都派到了她這邊，真是下了血本了！

  「在文將軍那裡！」魯恆眼睛眯起來，「皇上說，我們都要聽他的！」

  水清清搖搖頭，據她所知，文博向雲沐天告假，說臨時生病，無法成行，雲沐天也就一口答應了，原來，門道在這裡。雲沐天，你究竟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