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痛心囈語

  初一看著水淇，美目閃閃，嘴帶微笑，感覺倒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模樣。

  見他如此看好戲的模樣，她的眼神立刻變得冰涼，殺氣十足！

  好你個初一！

  

  初一的心真是七竅玲瓏，見水淇眼神，當即知道她的想法，嚇得立刻噗通跪倒，連忙解釋：「主子！請主子恕罪！屬下早就察覺他不對，跟他說了他染了風寒，可是他偏偏不聽，竟然還出言不遜，連屬下好心給他的丸藥都扔了。如此模樣，這也是他……所以屬下才……」

  聽了初一的話，她心中一痛，他是明明知道自己病了，仍去找藥去了。

  手握住了他的，感受著他滾熱的體溫。

  無塵笑嘻嘻地走上前，用胡蘿蔔手指搗搗她，「你快死了，他擔心倒也罷了，他又死不了，你這麼擔心做什麼，他吃點藥就行了！你這個媳婦兒當的倒也稱職！阿彌陀佛！」

  「不可胡說！」啟榮看了一眼無塵，慢慢走到了水淇面前，手指輕輕按了下他的脈搏，「他無事的，你莫擔心。無塵，將清心丸給他吃一粒！」

  水淇默然，看著無塵掏出一粒藥丸，捏得半碎了，塞入了雲沐風的口中。

  「無塵，我們先出去！他小半個時辰就可退熱了，你先看著他，待會我再過來。」啟榮面上依舊淡淡的，帶頭走了出去，臨走前，還沒忘用手將依舊跪在地上的初一拉了出去。

  無塵噘著嘴，一步一回頭地看著她，嘴裡還嘟囔：「她的蟲兒還未給我呢……」

  看著他們出去，水淇這才仔仔細細地看著躺在塌上的雲沐風。

  他靜靜地躺著，面色潮紅，嘴唇暗紅。

  伸手在他額上探了下，觸手滾燙，最少三十九度。不知道是不是難受的緣故，他睡得很不踏實，頭總是不停地左右扭動，鼻子也一張一翕，發出輕輕的呻吟。

  「不要去！」睡著的他突然冒出一句。

  「嗯？」她奇怪地看看他，不要去？去哪？誰不要去？

  「黃鸝……」

  「不要去……」他囈語。

  啊？黃鸝？

  那個如火的美女？

  他生病了，還惦記著她？水淇噘嘴，琢磨著等他病好了，是不是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阿傑，阿傑……」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又想起阿傑？

  四處望了下，看見在屋子的一角放著一個臉盆架，上面有盆水，還搭著塊手巾。水淇連忙走過去，把手巾放在水裡，擰乾後搭在了他的額上。

  「黃鸝，阿傑，對不起……」雲沐風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淚，「對不起……」

  「阿傑？黃鸝？出了什麼事？」她小心翼翼地問他，心狂跳起來，不明白能讓王燚在病中還能這麼自責的事情，會是怎樣的？

  「唔……」他吸了下鼻子，眉頭皺了起來，「對不起，都怪我……」

  淚若雨滴，順著眼角滑下。

  她從未見過王燚這種樣子，記憶中，他一直是淡定的，堅強的，就算在最艱苦面對她的死亡時，他都是一副淡若清風的模樣，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如此？

  難道？難道……

  水淇不敢再想下去。

  唬地站起來，按捺著心中的驚慌。阿傑，阿傑一直在她左右，他一直是在保護她的。雲沐風曾經說過，阿傑為她擊退了很多次的刺客。可是今天，怎麼了？

  水淇哆嗦著雙手，倒了杯茶，重新坐在了榻前。

  緩了半晌，這才用右手攬住他的頭，將他的身體略略抬起，左手端著茶遞到了他的唇邊，餵著他喝。

  看著雲沐風緊閉著雙眼，無意識地喝了口茶，她心都碎了。

  「阿傑，不要！不要！」雲沐風開始出汗，脖子裡，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濡濕了墊在頸子下的小小靠墊。

  「黃鸝，快回來！」雲沐風聲音漸高，益發的急促，「魯恆！我要殺了你，給阿傑……黃鸝兒……報仇！」

  聽了他的話，水淇手一抖，原本就沒有拿實的茶盞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阿傑？黃鸝？

  為什麼要報仇？難道？難道？

  渾身冰涼，頭髮都豎立起來，他們真的發生了什麼不測？

  阿傑！阿傑！

  水淇將雲沐風放在塌上，驚慌地站起身，惶惶地在屋子裡轉悠起來。

  黃鸝是和阿傑在一起的，上次黃鸝因為雲沐風的詐死，來找她拼命的時候，是讓阿傑把黃鸝帶走的！

  可是那個魯恆又是誰？為什麼雲沐風要殺了他？塌上的雲沐風依舊昏睡著，嘴裡依舊喃喃自語，急得水淇，恨不能將他打醒，問個究竟。

  心一橫，將門打開，朝自己住的房間掠去。

  很快來到了房門口，水淇停住了腳步。明明記得臨走的時候裡面的蠟燭是滅的，可是現在竟然有光亮閃爍，是不是小珠醒了？

  連忙上前，準備推門，這小珠要是發現自己不見，只怕會著急的，果然側耳一聽，就聽到屋裡小珠嚶嚶的哭聲。

  忙停住腳步，靜氣凝神聽著裡面的動靜，嘆了口氣，這又要跟她解釋了，不然又要給她碎碎念死了。

  「別哭了，可能待會我姐就該回來了，看到你哭，一定會問。她這個人最是重情，若給她知道，只怕就傷心死了！」這是小五的聲音。

  聽著他的話，水淇心裡咯噔了一下，小五這話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