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 面目猙獰
2024-09-22 16:39:16
作者： 快老樂
水淇眯著眼，看著李朗，面無表情。
「少拿皇上壓我，皇上讓我照顧的是娘娘，那娘娘正在前面轎子裡坐著呢，現在安全的很，用不著李副將提醒！我們這些當臣子的自當為皇上分憂！」雲沐天說照顧「娘娘」，娘娘只有一個，就是柳梅，干她何事！
「娘娘！明人不說暗話！你是誰，我們心裡如明鏡兒一般！皇上在出來前，就吩咐我們幾個了，要我們好好地伺候您，只要您想要的，我們就一定竭力去做！但是您如果有什麼不太妥當的地方，我們幾個也有便宜職權，可就地將您……」
李朗陰陰地笑了，「你以為前幾日你跟幾個買菜的老嫗嘰嘰咕咕地說了些什麼，我不知道嗎？」
What？
這話反倒把水淇說得一愣？
什麼老嫗？還前幾天？
愣在馬背上，腦子轉了兩轉，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些什麼。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前幾日，午飯時分，她在一個叫提拉地的小鎮，見到了幾個賣菜歸來的婆婆。
那日天氣不錯，陽光暖暖的，她吃完飯信步走出酒肆，偶然聽到幾個人正在曬太陽的婆婆，正用低低的東朝語言在說話，閒極無聊的她，便隨口與她們攀談了幾句。
問了以後才知道，這幾個婆婆是十幾年前打仗時被擄來盧臘。後來就在這邊境之上落地生根，嫁人生活。目前是以賣菜為生。而她們因是老姐妹，在一起相熟，就說說體己話。
水淇耳尖，聽見她們說話，便與之攀談起來。也沒說別的，就是問問盧臘最近的民生。本是無心之舉，聊過之後，根本沒有放在心裡，哪知道她身後還有著眼睛，竟然將她們……
「什麼？！」想到這裡，頓時眉毛一挑，氣勢一盛：「你做了什麼？干她們什麼事？」此時她，容貌雖極為一般，但是眼神卻銳利無比。此時被他一氣，更想到那幾個前幾日跟她笑語晏晏，說如何在盧臘種菜的幾個東朝老婆婆，也許正被這個蠢豬囚禁，殺氣頓現，手不自覺往鳳吟上摸去。
「譚將軍！你想、做、做什麼？」沒有意識到，她的殺氣讓周圍一圈的氣溫似乎都低了很多，更讓李朗面色為之變灰。
「大哥！」小五急忙騎馬趕到了水淇的身邊，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大哥，前面有一個茶棚，我們要不要歇息一下啊？」轉身小五又衝著李朗笑著說：「李將軍，有什麼話，喝茶時候再說也不遲，這走了一會兒，口渴了，咱們去歇歇！」
李朗鼻子裡發出「哼」地一聲，便扭頭一夾馬腹，藉機朝前面跑去。
「小五！」她看著小心陪著笑臉的小五，心裡惱怒，「那幾個婆婆究竟如何了！」
小五搖搖頭，「五個人，給悄悄地抓起來了，後來雷將軍知道了，就把她們幾個放了，不過……」
「不過什麼？」不會是有什麼變化吧？
「裡面有個老太太，年紀大了些，吃了些苦頭，受了些驚嚇，放回去就病了，怕是……」小五低下頭，不說話了。
雲沐風騎著馬慢慢地來到她的身旁，「這件事，我處理了，給那個老婆婆家裡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就給這麼點錢？一條人命就這麼點錢？」
「傻瓜，這五十兩，夠盧臘一戶普通人家過好多年了啊！我若再給多些，只怕又有小人覬覦，這家人就不太平了！」
水淇有些沮喪，為自己的無心傷人而痛心。
「大哥，到了，我們喝點茶，歇息一下吧！」小五跳下馬，轉身拉住疾風，「看樣子那個李將軍有話跟你說呢！」他朝茶肆里呶呶嘴。
放眼看去，那李朗正在低聲與另一個人說著什麼，她凝神細聽，聽見斷斷續續地他說：「……你若不說明白，我……必將處死！……雖得皇上疼愛……不可背叛……他敢不從，我就……」說到最後一句他竟然一手拉開了懸於腰際的佩刀，做出了一副你若不從，格殺勿論的架勢。
水淇四下一望，茶肆里並無多少客人，有七八個士兵正往外趕人。瑾磊似乎也聽到了消息，正急匆匆地從前面往回走。
李朗見她來到，便大喇喇地坐在中間的一個桌前，自顧自地喝著茶，頭也不抬。
瑾磊三步兩步趕到茶肆，見到她站在外面，一行人都安然無恙，顯然才鬆了口氣。
「李將軍！你這是做什麼？」瑾磊的聲音有些緊，感覺得出他在壓抑著情緒。
「你管我幹什麼！你難道不知我在做什麼嗎？雷瑾磊！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譚將軍徹夜未歸的消息，你為何至今沒有送出去？難道你想欺騙聖上嗎？！你想造反？！」李朗的話，越說越不像樣！
雷瑾磊幾時受過這等閒氣，按捺住脾氣，不去發作。可是手都有些哆嗦，身上披著的甲冑叮噹直響。
「李大人！！」瑾磊的聲音高了，「作為臣子，時刻牢記著皇上的吩咐！讓我好好保護娘娘，我也盡心盡力。至於譚大將軍未歸之事，我覺得是李大人小題大做！這事情不需要稟告皇上的！現在不都是平安無事嘛……」
「住口！」李朗的臉扭曲了，「平安無事？！將軍徹夜未歸，與何人在一起？若有何意外，個人受損事小，損我東朝天威事大！這個難道是我小題大做了嗎？你欺君罔上，敢說這事不需稟告，難道雷府上上下下六十二條性命，你不擔心嗎？皇上是如何吩咐你的？你都忘了嗎？」
這是水淇第一次見到如此猙獰的面孔，聽見這些話，呼吸都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