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準備還鄉

  想了一會兒，她拍拍衣裳站了起來，看著坐著正等她說話的瑾磊，問道：「雲沐天怎麼樣？」

  他趕緊站了起來，恭敬地朝她略略低下頭說：「皇上聖體有恙，已經有些日子沒上朝了！現在算來，快一個半月了！」

  「他還沒上朝嗎？」她的心裡突然有些不安，算起來他應該已經回到京城了，怎麼還沒上朝呢？

  

  「最近你見到他了嗎？」

  瑾磊搖搖頭。

  「有沒有關於他被下毒的事情的後續？」

  「嗯，有！」瑾磊看看她，眉毛挑了一下，「那個劉美兒被打入冷宮。瑾婉被勒令回家反省。就那個盧臘獻來的裕妃現在很是受寵。」

  「裕妃？」就是那個盧臘美人。

  「嗯！那個女人很美麗！據說很得皇上的寵愛。」瑾磊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問這個？」他目光閃爍，似乎在求證著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你想不想知道這次我回京城來幹什麼？」她微笑起來，看樣子這事情好玩了。

  「什麼？你什麼意思？」瑾磊臉色凝重。

  「我是水淇，南疆王段泓的女兒，昭南郡主……」她慢慢地往下說，每說出一句，那瑾磊的臉色就難看一分，「你猜的沒錯，我這次來的目的，其實就是來和親的！」

  「你知道了吧！」她拍了拍瑾磊的肩膀……

  瑾磊的臉都綠了……

  看著瑾磊如同吃到蒼蠅的尷尬表情，水淇不由呵呵地笑起來。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捉狹地朝他笑笑：「你難道不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嗎？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進京嗎？」她的眼變得犀利，「我不可能是文暖了，她已經死了，只怕天下都知道了。那我回來，既然面目變不了，總得有點什麼變化吧！」

  瑾磊沉默，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眼裡流著悲哀。

  幾個月沒見，感覺暖暖變了很多，她原本與文琴尚有五分相似的容貌，如今也已經大變，僅剩尖尖的下頜還有幾分相似。這是為何？難道中蠱之後，容顏都會有如此的大變麼？

  水淇背過身，想著腦中剛剛一掠而過的一個念頭。

  既然她是南疆王獻給雲沐天的，為什麼要這麼偷偷摸摸的呢？她大可以讓瑾磊通知雲岡，端足了昭南郡主的架子，大搖大擺地去京城啊。

  假如，假如，戚越還活著，既然他不想讓她知道他活著，那就乾脆裝作不知道吧。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還不如乾脆用自己為餌，引他出來。

  這幾天來，玉兒和大劉經常往她這裡走，但是就沒怎麼見到玉兒哭。開始，她還以為是她堅強。現在想來，她知道戚越沒有死，只怕哭也哭不出來。小五和小珠倒是經常弄得跟兔子似的，可能也是被蒙在鼓裡的。

  水淇在房間裡慢慢地晃悠。

  「瑾磊，你馬上回去，通知雲岡，讓他帶著昭南郡主的裝扮，過來接我。」

  瑾磊愕然。

  「順便跟他說一聲，雷家，作為昭南郡主在東朝的娘家。」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門，站到了門外。

  夏風熱烈。

  外面有火光閃爍，耳聽得遠處又乒桌球乓的鞭炮聲，似乎是哪家在娶媳婦兒。

  熱熱的風吹在臉上，感覺竟然還不錯。深吸了口夏日的空氣，暖意直達心脾。

  她突然意識到，似乎在一夜之間，她就不怕冷了，手腳也變得溫暖起來，不知道這是不是蠱毒發作的現象之一。

  「暖暖？」瑾磊站起身，走到了門邊，「我待會就回去了，去找王爺。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你回去，跟老娘她們說一聲，讓他們別聲張，還是當我是南疆的郡主就行了！」她想了想，「你把小五、小珠先都帶回去，然後在接我的時候，再把她們帶來就行了。還有把小鷺、小蕊她們也一道帶來，伺候郡主的人不能少了！」

  瑾磊奇怪地看著她，沒說話。

  「還有，多帶幾套衣服，適合郡主身份的衣裳！」

  「暖暖？你要幹嘛？」

  「對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一個要求，是提給你的，瑾磊！」她深思地看著他：「如果，你還叫我暖暖的話，只怕我還要死一次了！」

  「弄不好，還有一幫人陪葬，也許裡面還有你！如果你不想讓老娘她們傷心，你就想好了下次怎麼叫我！」她柔和地提醒了他一句。

  瑾磊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沒有反應，只有粗粗地呼吸。

  她有些詫異地轉過身，這才發現他正壓抑著自己，努力控制著情緒，眼睛似乎看見了什麼讓他驚異的事情而大睜著。

  「別吃驚，人是會變的！你待會出去的時候告訴玉兒一聲，我有點餓了，讓她把我喜歡吃的剁椒魚頭弄一份，順便給我熱一罈子上好東釀。」

  「嗯。」瑾磊點點頭，邁步走了出去。

  靜靜目送這瑾磊往外走，水淇發現瑾磊的背影跟戚越的有幾分相似，但是瑾磊的肩膀比戚越更寬些。不過瑾磊的腿沒有戚越的直，有點羅圈，也許跟他常年騎馬有點關係。而且，她知道，瑾磊的手掌上有著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的緣故。

  戚越就不是，他指尖上有繭，掌心並沒有厚繭，應該是不經常握刀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