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暗度陳倉

  水淇皺起眉，看著瑾磊濃眉下烏亮的眸子，搖了搖頭，眼睛垂下，不想再追問了。

  在任何時候，只有槍桿子裡才能出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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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自己做大做強，才能不被人欺負！

  瑾磊的聲音輕得只讓她聽見，一旁的玉兒夫婦並沒有聽見。可是夫婦二人見水淇神色驚異莫名，倒懷疑地看著她和瑾磊，不明白究竟這年輕男人說了什麼樣的話，能讓水淇如此奇怪。

  可是雷瑾磊如此鎮定地說出這樣話，卻讓水淇心裡一涼。

  那一瞬間，她倒真的有些懷疑，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男人，會不會真的就是想要虎符的主使者。他如此淡定，難道……

  水淇的頭皮發麻，臉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心裡的懷疑層層疊加。

  見她皺眉，瑾磊俯下身子，在她耳邊又說了一句：「你不好起來，怎麼能知道戚越究竟是誰呢？」

  這句話，無疑分量更重！

  實話實說，那天戚越被徐七傷了以後，水淇抱起了他。一瞥之下，似乎發現他的耳下，有著人皮面具粘貼的痕跡。雖然心裡有著瞬間的懷疑，可是當時的她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後來在想來，難道真的在他那平庸的面容下，還隱藏著另一張面孔？

  這樣的戚越，究竟是為了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更換自己的容貌？

  他究竟是有怎樣的面目需要瞞著她？

  如果真如瑾磊所言，那麼，那個墳？那個號稱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的豪華墳墓裡面埋著的又是什麼？

  如果瑾磊說的是真的，那麼在場的所有人，會不會各個都在用謊言在欺騙自己？

  水淇的目光從小五、小珠、玉兒、大劉的臉上划過。

  小五看著她的眼神擔心異常，小珠則是雙眼紅得如兔子，兩人則是目光不轉地看著。

  水淇從眼神中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兩人見水淇看著他們，連忙朝她這裡邁了兩步，欲言又止。

  水淇微笑著搖搖頭，她知道，他們不會。他們已經是她的親人。

  小珠見她如此，連忙塞過來一個把準備多時熱熱的暖手爐讓她握著。

  扭臉看著這小姑娘，她淚痕未乾，雙眼紅彤彤，鼻子因為哭得太多而被手絹擦得起皮。

  「小姐……」小珠重新嗚咽起來，拉著水淇的手，淚又一行一串地滾落下來。

  「姐，你別這麼說，你聰明，大度，寬容，怎麼說是自私又無情呢？」小五拉住了水淇的手，輕輕地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我一直說，如果你願意，我會照顧你，姐，只要你願意，我會用我的命來保護你！只要你答應！」小五的眼裡流出深情。

  小五！

  小五跟她在一起，一直是愛護有加，雖然他的年齡比文暖的實際年齡要大不少，可是對水淇這個姐姐還是尊敬的很。基本上水淇說什麼他都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的。

  瑾磊的臉沉沉的，審慎地看著水淇的表情，似乎想從她的面上看出她此時的心情。

  水淇心意流轉，換上一副冷冷地朝小五看看，一反以前對他的溫和：「瑾磊留下，其他人先迴避，我有事情問他！」

  玉兒和大劉相視對望了一眼，玉兒噘了噘嘴，不情不願地朝大劉搖搖頭，大劉則安慰地朝她笑笑，拉著她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小五則有些詫異，不太明白水淇究竟想問瑾磊什麼問題。他眉頭緊皺，蹲在她的面前用詢問地目光看著她。

  水淇朝他點點頭，面色無波：「沒事，你先出去吧！」

  很快，屋裡就剩下了瑾磊和她。

  看著小珠和小五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她感到了自己背上的眼神帶著幾分熱辣。

  「暖暖，你要問我什麼？」瑾磊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意外，聲音平靜地說。

  瑾磊今天穿了一件湖藍色的錦袍，束髮的銀冠上鑲著一塊藍色的寶石，一條藍色的絲絛束在腰間。滿臉的鬍鬚剃掉之後，顯得十分的有魅力，這份魅力是溫文爾雅的，直逼當初給水淇震驚的冷知謙，甚至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覺。

  「暖暖？」瑾磊看著水淇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著他，有些奇怪。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也是接到了玉兒的消息麼？」她淡淡地問。

  「暖暖！我們一直都很擔心你！從你走了以後，二叔他們和祖母就開始了寢食難安，比你當初中毒以後的擔心更甚。你離開以後，朝中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文相被貶，瑾婉被處罰，朝中眾多老臣相繼都被皇上貶回家了。」瑾磊皺了皺眉，「二叔和我也被勒令回家反省，時間都快一個月了！」

  「前日，小珠和小五趕到了家裡，說你應該早就該到了。祖母很著急，就讓我趕快四處找找，我查了一天也沒發現什麼。可是就在昨天晚上，你這個玉兒妹妹就找到了家裡，說找小珠，我們才知道你在這裡，發生了什麼！祖母著急，恨不能晚上就過來，可是昨天又有些事情發生，給耽擱了，所以，我一早就趕來了！」

  「老娘還好嗎？」她想起那個讓人依賴的老人，水淇喜歡她勝過文夫人。

  「其他都還好，就是頭髮全白了！」瑾磊淡淡地笑了下，「她擔心你！」

  說起默然地點點頭，這老太太對文暖的感情超乎想像。

  「你是怎麼知道戚越詐死的？」

  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讓瑾磊身子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