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黃雀在後

  戚越撇了嘴，看看大劉，眉頭輕皺。

  「玉兒，你帶水兒出去聊聊，你們女人相見，總歸是有話說的！」戚越吩咐玉兒，將水淇帶離了房間。

  水淇點點頭，沒有吱聲，隨著笑容溢滿臉的玉兒離開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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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這個樣子，實在是雌雄莫辨！」將水淇安頓在以前住的跨院裡，玉兒在她的身邊繞了兩圈，搖著頭讚嘆，「這五兒的易容術現在真的是出神入化了，你這樣子，說不是男人，只怕都沒有人信！加上姐姐似乎又長高了幾分，就更像江南的男子。」

  水淇看著她，不覺笑著嗔怪起來：「你這丫頭，何時嘴變得如此之甜！來！」拍拍腿，捉狹，「到大爺這裡來！」

  「姐！你……」玉兒的眼睛白了她一眼，「你這色迷迷的樣子，倒還真的像個男人！」

  「玉兒，我問你幾件事，你能不能告訴我？」水淇看著她，突然有種想證實些事情的衝動。

  「姐，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你最好還是問問公子去，只有他會跟你說！」

  很明顯，水淇想知道的東西，玉兒是不太可能跟她說，而且，她沒說出事情，玉兒張口就拒絕，這讓她悶住，心上像壓了個石頭。

  戚越到現在還如此關注朝堂，想做什麼？

  水淇不是沒有懷疑過他是雲沐天，雖然不知為何，他們給她的感覺如此相似，可是戚越跟雲沐天還是很不同。

  首先他們身高有著差異，戚越稍稍高一些。還有在雲沐天的手掌心裡，有個淺淺的硃砂痣，戚越沒有。而且兩人對她的態度也不相同，雲沐天是寵溺的，偶爾的呵斥。總是一種恨不得將她融在他的懷裡的感覺。可戚越是一陣一陣的，雖然知道他的心，可是偶爾的熱烈，偶爾的疏離，一會兒冷，一會兒熱，讓她經常摸不著頭腦。

  其實，她就想問問玉兒，這戚越，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水淇默默地坐下，心裡沉重，這戚越太多的秘密，讓她有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總是覺得跟他遠隔千里。而事實上，這戚越原本對她熱烈的態度，這幾日也變得冷淡，這讓她很不習慣。

  門口傳來徐七的腳步聲。

  「篤篤篤」門被敲響。「夫人，晚飯約莫還有一刻鐘就備好了，掌柜的問，是在哪裡吃？讓小的順便問一句，客人可要先洗漱一下？」

  玉兒看看她，徵求她的意見。

  「隨便吧！」水淇興致闌珊。

  「就在東廂房吃吧！」她高聲對門口的徐七說道，「那就先弄點洗澡水過來！」

  「姐，你可要換身衣裳再去吃飯？」玉臉兒的眼瞟了瞟她的臉，「你這樣子，還真不習慣！」

  水淇摸摸自己的臉，兩撇小鬍子摸起來手感怪怪的。加上這幾日拼命趕路，路上也沒有好好洗漱，臉上摸著都是灰，青黑色的棉袍上都是塵土，是該洗洗了。

  「那就洗洗吧，換身衣裳！」水淇意興闌珊。

  「女裝還是男裝啊？」玉兒眼裡有了星星，「姐姐給我看看女裝的樣子吧？」

  「女裝？這恐怕不行！」她搖搖頭，「明天一早我就要趕到京城，這易容的裝扮我還弄不好呢！」這面上的易容，小五也是足足弄了快半個時辰。

  「姐，明天也就不到半日的行程了，就是車回去，下半晌也就到了，不一定要男裝啊！何況這男裝實在太醜了！」玉兒手摸摸她的夾袍，「這粗布的，穿著一定不舒服。天已經熱了，你還穿這粗布的夾袍，也該換身漂亮衣服吧！你現在這身量，跟我還差些，不過你的衣服，倒是準備了幾套，你看看吧！」

  說著，就將屋裡的柜子打開，露出裡面色彩紛呈的綾羅綢緞。

  「姐！」玉兒見她呆著，笑了起來，「這可都是公子特地給您老人家做的哦！」她摟著她的肩，將下頜靠在她的肩膀上，「大概半月前，他托阿三，將這些東西送到了這裡……」她美艷的臉上突然泛起紅暈，「說他不喜歡你，打死我都不信！」

  水淇語窒。

  「你看看，這些都是雨千升的，這袍子、襖子加上這鞋襪，看看這鞋上的扣珠，銀豆子啊！算算，怎麼著也得幾千兩銀子。」她輕晃了下她的肩，「姐，我們主子多好啊！我敢打賭，這徐七剛剛來問你要不要洗漱這事情，一定是公子說的！只有他的心才這麼細！你可知道，我姐姐們，對他可是仰慕已久哦……」小丫頭繼續刺激著她。

  「你一會兒喊他公子，一會兒叫他主子，你們什麼關係啊？」水淇拎起桌上的茶壺，翻開倒扣著的茶盞，給自己和她各倒了杯水。

  心裡疑惑，這玉兒的姐姐？又是什麼高人？

  「姐，你就不要問了嘛！戚越自會跟你說的！」玉兒的臉難得地嚴肅了起來，「你只要記得，我們不會害你，就成了！」說話間，徐七就將熱騰騰的兩桶水送了過來，順道還抬了個大大的澡盆。

  「來，我給你洗漱！」說著挽起袖子，就準備去拿臉盆。

  水淇好笑，連忙阻止了她。

  「我有手有腳，幹嘛要你做這些事？我自己來！」讓一個大肚子幫她做事，腦子壞了！

  她連忙半依半抱，將玉兒推出門。

  「姐，衣服都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啊！」玉兒邊出門，邊叮囑，「我去下前廳，看看飯菜，馬上過來啊！」

  聽得玉兒腳步聲遠去，水淇用小五給的特殊的「卸妝液」，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拿下來，好好地洗了個臉。

  這下面盆里的水，都變得渾濁了。真是夠髒的！

  洗完澡，這才發現，幾日的趕路，自己真的有些疲憊，渾身都覺得懶懶的。手腕上的玉蛟有些奇怪，顯得躁動不安，不知道是不是餓了。

  在琳琅滿目的衣服堆里，她隨便找了兩件衣服顏色不很跳躍的穿上。

  穿畢，不由感嘆，這衣服，還真不是普通的舒服，柔軟而貼身。看看鏡中的自己，長長的華發下面，臉顯得有些蒼白。可是在華服的映襯下，卻顯得嬌媚異常。

  摸著衣服，腦中顯出戚越那中庸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