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雙豬一對

  「暖暖，你不相信我？」他的臉上露出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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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你，不好嗎？你就這麼不相信我？」他輕輕吻了吻她的唇，「我心裡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當我聽說郭燕如是盧臘人的時候，我幾乎想立刻是殺了她，如果不是她，你怎麼會中蠱毒！？」他的臉扭曲了，謫仙般的面上露出痛苦。

  她笑起來，這孩子的思維真可愛。

  「小孩，你搞清楚，如果沒有她，也沒有我！她是我娘，如果她不嫁給我爹，你也就看不到我了！我是他們生的！」她笑著看著他，「天下只有不是之子女，沒有不是之父母！人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爹娘，你也一樣！」

  「郭燕如嫁到東朝了以後，成為了文夫人，有沒有做出什麼傷及東朝安全的事情？」她追問了一句。

  「她如果做出一件傷害東朝利益的事情，我都不會饒了她！」雲沐天冷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我可以不計較她的出身，但是我不能不為東朝著想！」

  水淇點點頭，認可他的說法：「這還差不多，皇帝就應該有皇帝的樣子，需要仁慈，但更需要狠心！」

  說完，看見雲沐天難得的吃驚，不覺好笑起來。

  「怎麼了，覺得我說的很無情，是不是？我也不想這麼說，可是作為最高統治者，有些利益是高於一切的，而這些利益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國家利益。想讓國家得到利益，首先就是國家的社會穩定。如果因為某些人和事，影響了國家的安定，那麼，不管這些人是誰，作為皇帝，必除之。」

  雲沐天深深地看著她，帶著震驚。

  「暖暖，你怎麼會想到這些？你的小腦袋裡裝了些什麼啊？」雲沐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朕，身為皇帝，一國之君，從兩年前繼位至今，從未有一人能知朕的苦心。非到萬不得已，朕如何願意殺人呢？」隨即長長地嘆了口氣。

  水淇敏銳地聽出他不再用「我」這個稱呼，而改用了「朕」！

  不由笑笑，覺得心裡有些苦澀。

  皇帝，還是皇帝，即便剛剛一直跟她用「我」來說話，可是一旦說到天下，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朕」。

  「你是皇帝，既然知道這些，又怎麼能拋掉天下，以身犯險，來到南疆？」她用眼睛瞪著他。

  他的臉有些暗紅，「暖暖，不經這一趟，我哪裡能明白我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啊？」他一把將她擁入了他懷裡：「暖暖，我就是要告訴你，如果在南疆治不了你的蠱毒，就去盧臘吧……」

  「我一路快馬加鞭，雖然隨時都有你的消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怕，怕在我來南疆路上，突然就收到了你、你、你突然不在了的消息。那一刻，我甚至發誓，只要你能活著，只要你快樂，我寧可放了你，不要你，只希望你健康地活著。」他的聲音顫抖著。

  「我，我知道你喜歡戚越，他也為了你做了很多，很多……」說著，他把她慢慢推離自己的懷抱，「暖暖，他給你的，我給不了，他可以給你驅除了琉璃霜的毒，雖然你的頭髮還是有些花白，可是容貌已經恢復了！他雖然可以陪你，雖然可以照顧你，為了自己，還是別陷得太深！」他的手從水淇的頭髮上撫摸過，落在了她的臉上，「暖暖，你的脾氣我知道，我不想瞞你，我只希望你真的是為自己活著！我也許幫不了你什麼，可是我知道，你的蠱毒八成是跟盧臘有關。讓小珠他們陪你去盧臘吧，看得出，今天舍格倫對你還是有興趣的，你可以利用他，去盧臘探訪一下！」

  水淇看著他的眼，心裡如同打翻了一個五味瓶。

  這小孩兒到底在做什麼？這話顛三倒四的！

  「跟小五走吧！」他語出驚人，「只要能好，只要你快樂，你就跟他去盧臘，好不好？」他竟然露出了寵溺地笑容，帥的讓她心痛。

  「豬，哭什麼，小五不是喜歡你的麼？現在皇帝都准了，你反而在這裡哭，幹什麼，喜極而泣啊？」他的手在她的臉上抹著。

  原來，自己哭了。水淇心裡空空的。

  「這跟小五有什麼關係？」水淇嘟囔。

  「真不知道喜歡你這頭愛哭的豬什麼地方？又老又丑，又哭又笑，跟個妖怪一樣！」他吻著她臉上的淚，搖搖頭，這個遲鈍的女人，難道看不出小五的心思麼？

  「豬，不哭啊！」

  「你才是頭豬！」她一下抱住了他，臉埋在了他的懷裡：「我中了蠱毒，身上都是傷痕，一條腿長，一條腿短，脾氣又壞，還善嫉妒，這樣的女人，你忘了吧……」

  不等她的話說完，臉就被抬起，唇被一個溫潤堵住。

  「豬，你就頭豬！渾身是虱子，臭烘烘的，可是我就是喜歡，就是喜歡你這頭豬，怎麼辦？」他的眼眶微微發紅，「別人跟我說，喜歡你，就要放你一條生路。你認死理，我是知道的，我就是擔心你一條道走到黑。我就怕你為了那次的親密，什麼事情都放不開，放棄了屬於自己的快樂。」

  一顆淚輕輕地從他的臉上滑落。

  「豬，寶貝，我要你活著，不為我，就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