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埋怨不平

  一早，段高玉便來到了水淇這裡。

  此時的段高玉，金冠束髮，錦緞著身，雖然臉上還是一副別彆扭扭的樣子，但是還是不失為一個翩翩佳公子。

  看著他的模樣，水淇總是與那個傻愣愣的段譽聯繫在一起，細想來，大概南疆的民風淳樸，所以人們都是直爽率真的，不太會耍心眼。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這小子可是一點也不笨，從他昨天對扎哈法師的反應來說，還真有點大智若愚的味道。

  見到她，他楞了一下，「昨晚沒睡好？還法師來了跟你說了什麼？你怎麼一副如此疲憊的模樣？眼框都是青的！」

  將他讓了坐，水淇搖了搖頭，笑笑，的確是沒睡好：「沒事，我這個人換了個環境，不太能睡著！」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走，到附近走走！」他看看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好！」水淇隨著他來到了屋外。

  南疆的天氣比江南要溫暖，水淇感覺不是那麼徹骨的冷，手也能伸出來了。

  看看四下無人，他輕輕地問：「水姑娘，昨天我跟他說了你的事情，他老人家很是好奇，直接就來了，他可說你什麼了？」

  

  水淇便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不過略去了那老頭說的部分不著邊際的話。

  「你覺得，這王宮裡蹊蹺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他深思地看著遠方。

  「不是，」水淇搖搖頭，「你想想，如果這老頭要想殺了你家老爹，太簡單了吧，何至於在他周圍，對你們做這樣的事情？」說實話，這也是她早上才悟出來的。

  那個鬼魅一般的老頭，真想要誰的命，還不是易如反掌的。

  就從他昨天晚上的莫測武功看來，水淇和戚越加在一起都不是他對手，他想要身邊南疆王的命，豈不是就跟快刀切豆腐一樣？更無需說在段泓的兒子身上下手，六個手指撓痒痒，多那麼一道道！

  「那又會是什麼呢？」他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如果是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找他把這些事情商量一下？大哥這兩日精神也萎靡的很，現在應該來宮裡向父王請安了。你也應該一起去請個安。」

  「給，這是我父王給你的信，說是什麼需要你了解，進宮前了解清楚，讓你看完就燒了！」他撓撓頭，有一絲不解。

  回到房間，小五已經等著了，見了水淇，只是笑笑，眼神複雜，沒有說話。

  水淇眼神掃過，並無戚越的身影，呼吸略略停了一下，面上卻沒有露出什麼。

  看樣子，戚越是生氣了。水淇皺眉，眼光調向門外，心亂了幾分。

  重新換件正式些的夾袍，隨段高玉一起，往內宮走。無心觀賞沿路的風景，水淇心裡糾結，為什麼戚越今天早上沒有出現？

  「小姐，」小珠拉拉她的衣袖，一臉的不甘，吸口氣：「公子昨晚喝醉了！」看著自家小姐一臉的無所謂，她有些替公子難過。

  「什麼？」喝醉了？水淇難掩吃驚。認識戚越半年的時間了，印象里，戚越很少喝酒，更別提喝醉了，他……

  她看向小五，小五低下頭，快步往前走。

  水淇暗嘆一聲，算了，長痛不如短痛！戚越，是我的不對，你要恨就恨，我陸水淇沒有怨言。

  「這是公子要小五哥給你的！」小珠伸出手，露出掌心裡一對翠玉髮簪。

  髮簪綠的顏色跟她耳朵上的耳環顏色很一致，簪尾翡色的俏色被雕成了一隻振翅欲飛的小蝴蝶，難得是兩隻髮簪顏色如此接近。看著便小巧精緻，讓人愛不釋手。

  水淇握著髮簪看著小五，小五沒有回頭，自顧自地跟著段高玉往前走。反倒是段高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放慢了腳步回頭看著落在後面的她。

  「你姐似乎有話跟你說！」段高玉看似粗獷倒是很細心，他提醒著旁邊的小五。

  小五低著頭，沒有說話，腳步放緩，但是依舊沒有停。

  水淇知道了，這孩子心裡不舒服。

  他在為戚越不平。

  水淇的眼眶也有些熱，這個弟弟，白白撿的，卻時時刻刻心裡都是向著自己，即便對自己有微詞，卻也不想把委屈與不滿顯露，他又是圖什麼。

  「沒事，我們走吧！」水淇不去理他，手裡攥著玉簪跟著往前走。眼前似乎看到初見戚越時他清亮的眼神，那時的他是多麼自在瀟灑。可是昨天離開時，他又是多麼的失落和痛苦。

  宮人進去稟報，水淇幾個等在門口的時候，小五突然冒了句：「公子在路上受傷了，他胳膊上有劍傷，昨天是我幫他包紮的。」

  這話如同刀一樣刺進了水淇的心裡。

  戚越？戚越受傷？這怎麼會？他的武功那麼好？

  嘴裡苦澀，水淇咬著牙，拼了命忍住沒有追問小五。

  見到她的若無其事，小五的眼裡的有了怨意，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裝作不在意，將頭扭向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