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捫心自問

  「你怎麼了？」戚越見水淇不語，把她從自己的懷裡輕輕推開，但是手依舊扶著她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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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戚越依舊清雋的臉龐，想了想：「我能看看你的臉嗎？」

  「為什麼？」戚越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你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一種被人掩蓋真相的奇怪味道，我覺得，我認識你！你說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覺得身邊的戚越手顫了下，似乎被她的話嚇到了。

  「水兒，我想知道你心裡的一個想法，你能告訴我嗎？」戚越的眼睛如深潭，「如果，我是你認識的一個人，你會希望我是誰？你是真的……在這個地方……沒有牽掛嗎？還是說，你的心裡已經有牽掛的人了？」

  戚越的眼中有了緊張，他深吸了口氣，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水兒，你知道什麼是牽掛嗎？我離開你去京城，在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想回頭，跟你一起來南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我越來越在意你。我的不放心已經到了讓我、讓我無法專心做事的地步。我逼著自己一路北上，馬不停蹄不停換馬，十幾天幾乎沒有合眼，似乎只有這樣折磨自己，才能讓自己不去瘋狂地想你！」

  「淇淇，你有這種瘋狂的感覺嗎？你有這樣想我嗎？」戚越定定地看著她，眼裡有著期待，「如果這些感覺都沒有，你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麼？是在想回你的時代嗎？你真的沒有牽掛嗎？」

  「我……」水淇張口結舌，被他問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是什麼？

  「你到底在這裡是為什麼活著？是為了活才活？不是為了等死想回到你的家鄉？」戚越眉頭皺到了一起。

  她，在這裡活著不怕死，難道潛意識裡是為了儘快死了回現代世界嗎？所以，一點生存意志都沒有？

  還是說，她一直愛的是……

  「你是為什麼不怕死？還是壓根就不想活？」戚越的聲音冷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神也有了寒意。

  ……

  水淇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現在已經厭倦了解釋，活著到底為了什麼？

  自己為什麼又會被人牽掛？為什麼？哪裡來的這麼多為什麼？

  「一路上，我怕你遇到什麼危險，又怕你身上蠱毒發作，到了京城，看到事情大概無礙，只呆了兩天，就被逼著往回趕。路上又聽見你被一條小蛇纏上，我簡直……」戚越深吸了口氣，說不下去了。

  「你有牽掛嗎？如果我和你那個皇上都出了事，你會向著哪一個？你心裡有誰？」戚越逼問著。

  「你到現在，你還不明白你心裡究竟想誰嗎？是不是想拖著我們大家陪著你一起患得患失？」戚越的眼被失望占滿。

  「你這個女人！你可以為雲沐天的江山，替他處理他無法做到的事情，你可以替他出謀劃策，你甚至可以不去計較他的嬪妃，可是為什麼卻要求他只能愛你一個？在這裡，只要有些地位的，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而且他還是個皇帝，你能要求他只有你一個人嗎？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又將會如何？」戚越放開她的肩，失落地搖搖頭。

  小珠見兩人如此，悄悄地避了出去。

  「什麼？他？他？他死了？」水淇的心一緊，他死了？

  突然一汪深潭般深情的眸子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一直不願去想他會不會出事，就像一個把頭埋在沙中的鴕鳥，自欺欺人地以為他是天子不會有事，他是那麼聰明，縝密的心思賽過四五十歲的老人，這樣的人，怎麼會死……

  雲沐天，這樣聰明絕頂的雲沐天怎麼會有事？

  戚越的臉依舊冷峻，看著我的眼神也是冰冷不帶一絲感情，這樣的戚越，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見她失措，追問了一句：「你在意他的生死？」

  水淇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閉了閉眼睛，「你還是在意他的，是不是？那我呢……我，還是爭不過他！」

  「什麼……」

  「你好好休息，我剛回來，現在去找一下小五他們，明天再來看你！會有一個驚喜給你！」不等她話說完，他就轉身飛一般地縱出去。

  遠遠地，傳來他悶悶地聲音：「他沒事……」

  「戚……」到嘴邊的名字，卻喊不出口，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雲沐天沒事！戚越也沒事！這讓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是想到剛剛戚越的話，她的心又難受起來，她該跟戚越說什麼？

  當初喜歡上雲沐天，多少還有些文暖的因素在裡面。

  可是喜歡戚越，卻是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慢慢產生的。

  自己，到底喜歡誰？

  「小姐，公子待你，真的是很好……」小珠的眼眶紅紅的，「難道你不喜歡他？他為了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他、都是為了你！老太太的時候，他喜歡你！生病的時候，他還是喜歡你！你溫柔，他喜歡！你拿菜刀，他還是喜歡！他對你掏心掏肺……小姐，你到底有沒有心！」

  再也忍不住，說完，小珠抹著淚，也逃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