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扎哈老頭

  聽到這聲音，小珠沒怎樣，可是水淇真是有些大驚失色。

  

  倒不是這聲音如何難聽，而是這聲音的主人竟然走路如此輕巧，輕到可以躲過她的耳朵。這樣她的心驟然停跳了一拍，身體瞬間僵硬了。

  而水淇渾身蓄勢待發的殺意讓她自己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手腕上微動，似乎那條小蛇也感應到了她的緊張，涼涼的小身體慢慢地爬到了她的手背上，並用小腦袋輕巧蹭了蹭她的手指。

  「小姑娘，別這麼緊張，我只是來看看你，又不是來殺你，幹嘛這麼大反應……」緩慢輕巧的腳步聲往門口踱了過來。

  聲音並不高，蒼老渾厚，聽起來倒有五六十歲的樣子。

  「誰啊！」小珠放下已經梳得差不多的頭髮，轉身去招呼他。。

  「小珠，等會再收拾，先給老先生端凳子，上茶。」水淇依舊緊張的手握拳，小蛇輕輕地在手背上游移。

  「不要鬧，一會我們就回去啊！」來人用哄小孩的口吻，不知在跟誰說著話。

  「啊！」小珠吃驚地吸了口涼氣，看著門口，「您，您是？」

  水淇驀地轉過身，看向了來人，這一看，也驚得愣住。

  來人根本看不出來有多大歲數，一臉的皺紋感覺比沙皮狗還多，看上去似乎身上就沒有肉，只剩下皮了。眉毛長長的，拖到了嘴旁。長長的白鬍子垂在胸前。笑笑的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線。

  一頭雪白的頭髮，長長的披在身後，只是在額頭上簡單用金箍束了一下。穿著一件七彩的大氅，下穿了條褐色的綢褲，光著一雙腳。腳已經辨認不出原來顏色了，黑黢黢的。個子到挺高，手裡握著的一根磨得已經透亮的木質長拐杖上，掛著一個散發著奇異香氣的圓球。

  而此時的他，正咧著豁牙的嘴朝著她呵呵地笑著。

  看著來人，水淇立刻被雷的咽了口吐沫。太囧了！

  這老頭老成這個樣子，感覺至少有一百多歲了！

  這是什麼打扮？

  太TMD潮了！

  「猜猜我是誰？」老頭轉轉小眼睛，狡黠地笑著。

  水淇美目一轉，發現旁邊伺候的小宮女們，已經都跪在了地上，一個個畢恭畢敬，低下了頭。

  Bingo！知道了！

  這老頭，竟然就是那個扎哈法師！

  跟她想像的陰險樣子不太一樣啊……

  水淇連忙站起來，看著扎哈法師微笑。心裡的緊張感覺似乎消除了不少。可是手背上的小蛇，卻依舊緊張地在游移，她能感覺到蛇信一伸一縮的。

  怎麼回事？小蛇為什麼會這樣反應？

  「乖，不鬧啊，我們待會就回去啊！」白眉老頭拍拍胸口，「給你準備了你喜歡吃的金蜈蚣啊！」

  水淇手腕上的小蛇突然停了一下。

  他在跟他的小蛇說話！

  那盤在自己受傷的小蛇，跟他有沒有關係……

  「大師駕臨，蓬蓽生輝，小女子惶恐啊……」水淇笑嘻嘻地朝他一福，「我還以為您老人家要明天才來呢。您老上座。小珠，快上茶！就泡雨霧秋尖。」

  小珠連忙屁顛屁顛地跑到一邊，將她認為黑乎乎的普洱倒掉，泡上從中州帶來的茶。

  雨霧秋尖的清冽香氣慢慢地散播到房間中。

  水淇接過小珠遞過來的茶，輕輕地抹著茶盞上浮著的茶渣，敏感地覺察著老頭用好奇地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

  不做聲，心裡卻有些疑惑：這老人的舉止為何不太像一個心裡陰暗的壞人呢？看他的樣子，到比較適合於那個神仙的樣子。

  莫非？難道？也許？大概？跟丁春秋相似，道貌岸然？

  這扎哈法師，亦正亦邪，冥海閣的情報里，關於他的事情，不算多，可是僅有的幾件，每一件都能稱之為大事！

  說是他在十幾歲年少之時，所拜的師傅，被奸人暗害，他便四處拜師學藝，最終將殺他師傅的兇手幹掉了，連帶著血洗了那兇手的全家……

  還有一次，說南境瘟疫，這扎哈法師，以一己之力，將得了瘟疫的幾萬百姓救出於水火……

  還有一次，說他把一個山頭的盜匪五十六人，毒殺了個乾淨，只因他們搶劫了法師喜歡女子的家人……

  正在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他清清嗓子開腔了。

  「小丫頭人也挺聰明的啊！一看我就知道我是誰，是不是有什麼人指點於你啊？」老頭笑眯眯地，看著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水淇眉頭都皺到一起了，不明白這老傢伙究竟是本性就是這樣率直呢，還是故意裝成這個樣子？就在猶豫間，老頭的眼睛盯著她，越睜越大，嘴巴驚訝的張開，手抖抖地指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