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靈物

  水淇不怕蛇，從現代到如今，她怕過很多東西，不知為什麼，卻一點都不怕蛇。王燚經常感慨，說她身體柔弱，內心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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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時候，只要碰到奇奇怪怪的生物，擋在身前的，就是王燚。而如今，到了這裡，身前站的最多的人，就是戚越。

  可是如今，讓她一個人，赤手空拳地面對這個小東西，心裡也是有些打鼓。現在的她，要是真遇見個人，她都有信心搏上一搏，可是這樣面對條不足一尺長的小蛇，心裡還真的沒底。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看見蛇的頭歪了歪，眼睛裡滑過一絲迷惑。它伸出蛇信，不停地在空氣中探尋著什麼，就這樣停在了距她一米遠的地方。

  它在做什麼？

  看它的樣子，似乎猶豫不決，正在做著某種抉擇。

  門口的人，聽著屋裡沒有動靜，似乎有些著急，發出了某種「嘶嘶」的聲音催促著。

  聽見嘶嘶聲，小蛇立刻身體一動，做出了攻擊的架勢。

  見它作勢，水淇條件反射般，立刻伸出手想去抵擋。見她有動作，小蛇又停了下來，重新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她。

  水淇緊張的心懸到了嗓子眼，這條蛇搞什麼花樣啊？這樣的僵持，真的很累人啊！

  「什麼人！」門口傳來了小五的厲喝。

  緊接著，開始傳來了乒桌球乓的打鬥聲。

  「姐！你有沒有事？」小五在外面大叫，「姐！」

  隨即，又一個人加入戰團，二打一的聲音聽著很是明顯，聽著呼喝聲很像是賀十郎。

  「小姐！」小珠被驚醒，聽著立刻跳下了床，連鞋都沒穿，就往外屋奔。

  可是看到水淇和小蛇奇怪的對峙，驚得大叫了一聲：「蛇啊！」停在了內屋門口，不敢出來。

  而小蛇則是立刻弓起身子，衝著小珠做好了攻擊準備。

  水淇連轉頭都不敢，直盯盯地看著地下的白色身體，手心裡開始冒汗。腦中飛快地盤算著，算著如果這蛇要是射向小珠，應該如何出手，匕首應該刺還是劈，如果要是奔著自己來，又該怎麼抵擋。

  在古代，可沒有什麼血清抗毒的，這要是咬上一口，只怕就玩完了。心裡暗暗掂量，希望乾爹給的九轉丹管能管用。

  可是說來也奇怪，這小蛇就是懶洋洋地用眼睛轉轉，暼瞥小珠，似乎對她沒什麼興趣，便又將頭看著水淇，「目光灼灼、充滿愛意」地看著。

  門口的打鬥虎虎生風，一個略略蒼老的聲音突現：「靈兒，上！」又傳來嘶嘶的聲音。

  看樣子主使者著急了。

  「靈兒！快啊！」聲音催促著。

  小蛇歪著腦袋看著水淇，回頭又看看門，似乎在考慮。

  天！

  這蛇怎麼像是有思維？

  水淇的汗毛豎立，震驚地不知所措，緊張異常，握著匕首的手心，都是冷汗。

  「刺啦」衣衫破裂的聲音，「唔」地一聲悶哼。

  「靈兒！歸！」蒼老的聲音焦急地喊著。

  「歸！」

  「嘭！」手掌打到身上，弄蛇人又是一聲的悶哼。

  「靈——」弄蛇人絕望，「噗嗤」一聲，聲音戛然而止，門口傳來了濃濃的血腥味。

  幾乎是立刻，門口的打鬥停止了，「哐當」一聲，小五和賀十郎出現在了門口。

  兩人見到水淇和小蛇對峙的場面，也驚得頓在了當場。

  條件反射般，兩人各自用刀劍對著小蛇。

  「姐！」小五驚得臉色都變了，「當心！這蛇、這蛇……瞧著是南疆靈蛇，劇毒……」小五說不下去了，臉白得透明，眼中顯出無比的恐懼。

  而小蛇見到兩人則立刻掉轉蛇身，擋在水淇的身前，對著小五和賀十郎，發出嘶嘶地聲音，身體往下一挫，做出攻擊的樣子。

  「不要！」水淇驚得脫口而出。

  小五都如此恐懼這條詭異的小蛇，說明這個蛇是厲害無比，只怕被咬傷，立刻就會一命嗚呼，她可不要他們為了自己受傷害。

  「姐！」聽到水淇的叫聲，小五也嚇壞了，立刻擺出架勢，就準備上來砍這小蛇，一邊的賀十郎，臉上凝重異常，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

  小蛇似乎聽見了她的喊聲，瞬間回頭看了她一眼。見水淇慌張，便如箭一般竄到了她腳下，蛇頭沖外，朝著小五他們嘶嘶的威脅著。

  水淇低頭看著腳下的小蛇，心裡有點害怕了。

  現在只要一動，這蛇只要略略轉頭，便可「啊嗚」咬她一口。而她要捉住它，要彎腰，伸手，時間至少要一秒，想在它咬她之前抓住它，只怕是水淇要先倒下。

  「姐！別動！」

  「大小姐，別動！」

  小五和賀十郎同聲喝止。

  看著腳下的小蛇，水淇心裡有點遺憾，唉，送命是遲早的事情，可這才跟戚越分開幾天啊，沒給蠱蟲吃了，倒便宜這條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