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相對

  仇掌柜眼皮翻翻，不再言語，剛剛激動的表情，逐漸變得淡然。

  她陰測測地笑笑，「掌柜的，你不說是吧，那我就不客氣了！來啊，宣掌柜的弟弟，小仇掌柜！」

  仇掌柜的渾身顫抖，眼睛瞪得老大，滿腔怒火，一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模樣。

  小仇掌柜看起來比他哥小不少，瞧著與羅玉陽差不多大，一雙黝黑的眸子，看著水淇的時候帶著奇怪的迷惑。衣服上有著斑斑血跡，靠近臉龐的脖項上，有幾條被皮鞭抽過的血紅痕跡。原本藍色長袍上，也被撕得不像樣子。

  走起路來，他一瘸一拐，似乎，左腳受傷了。這小仇掌柜看著年紀不大，卻顯得如此陰狠，黝黑的如一汪潭水的眸子，卻給人狠辣兇惡的感覺。

  他看到水淇，開始的明顯迷惑過了以後，便露出一種毫無遮掩的垂涎。

  「哥，這妞兒不錯啊！」說完，朝著她飛了個媚眼，這明目張胆的調戲，讓水淇頗覺有趣，這古代人對女人的調調，還真跟電視裡演得差不多。

  這讓她又好氣又好笑。

  突然身後身影一閃，隨即聽見「啪」的一聲脆響，戚越在這小子的臉上結結實實地來了一個巴掌。這讓在場的人嚇了一跳，隨即他又倏地重新站在水淇的身後。

  她翻眼回頭看看他，他面無表情，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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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無話說了！

  「小子，巴掌的味道不錯吧？你要是還想吃，我可以讓我的人，再給你吃兩個？」看著他的嘴角開始滲出血跡，她也不客氣，涼涼地笑笑。

  饒有興致的眼神，從小仇掌柜的臉上，重新回到仇掌柜的面上。他看看他弟弟，再看看水淇，閉上眼，不再多言。

  「小仇掌柜，你要為你所說的話，付出代價的哦！」貓捉老鼠的感覺，總是很好。

  「其實，我也大可不必這麼麻煩的，明刀明槍地跟你干一場就算了，你也知道，女人嘛，總是很矯情的。其實我心裡不知給你哥弄了多少套方案，可以讓他招供。但憐他是個人才，跟我又是有些淵源，不太忍心，就只有那你這個弟弟開刀了，我就跟你玩玩狠的。」

  小仇聽到這些話，眼神中閃出幾分不確定。

  「羅玉陽！」她朗聲。

  「微臣在！」青衫的羅玉陽有著筆挺的身板，看著水淇的眼神不卑不亢，深深一躬。

  「你做縣令多久了？」

  「回娘娘，微臣做這縣令差一個月滿四年！」羅玉陽臉色平靜。

  「四年了！」點點頭，「四年中你審過的犯人有沒有動過大刑啊？」

  「這個……」羅玉陽一愣，這娘娘的想法，好天馬行空。

  「稟娘娘，動過大刑。不過，就是對那些罪大惡極的人，四年，一共九人！」他朝一旁略一點頭，「王禮，將名冊拿來！」

  一邊的一個師爺打扮的中年人，隨手就將自己小案上的一個冊子交給了他。

  水淇側過頭，細細打量了羅玉陽幾秒鐘，眉頭蹙了起來。這羅玉陽連動大刑的人數都如此清楚，要麼就是在今日之前惡補的，要麼就是一直這麼仔細。

  無論他是哪種人，把事情做的如此到位，都是不可小覷的。

  這個年輕的男人，從開始，到現在，水淇對他的感覺都是不錯的，便將他推薦給雲沐天，像這樣的性格與做事風格，應該與林雲一樣，會成為他重要的左膀右臂。

  雲沐天也該增加點力量，弄幾個能夠與算計他的人抗衡。

  一邊想，一邊翻開冊子，卻不料這一看，讓陸水淇大吃了一驚。

  原本隨意翻看的冊子，她並沒有對它抱有什麼希望。

  這是個跟A4紙左右大的簿子，用上好的宣紙裝訂而成。但是似乎是時間長久的緣故，書頁的周邊已經被磨得卷邊，有些地方還被人細心地用同質的紙重新修補過。

  水淇知道，在古代，沒有先進的計算工具和表格型式，都是用什麼中文的數字來表現加減乘除的。所以她就認為這一個冊子上面的記錄應該也是這樣的，並且已經做好了昏頭的準備。

  豈料她一翻開，便驚得輕呼出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