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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越的話，水淇不是沒想過。

  愛誰？

  她是不是愛雲沐天？這麼多天來，她發現，那不是她理解中的愛！至少沒有之前那麼的愛！

  她沒有像之前對王燚那樣依戀，沒有嘗到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苦楚，沒有那種戀人間相視一眼心有靈犀的悸動……

  她對他，更多的是對文暖清白負責的一種感覺。

  水淇將文暖千辛萬苦留下的清白交給了他，理所應當的她就需要對文暖負責，就要給文暖的身體找個好的歸宿！

  

  對於雲沐天，她更多的是感動於他對文暖的深情。

  那陳杰呢？

  水淇對黑衣人的陳杰有好奇，對秀才的陳杰有憐憫，甚至，對於他與王燚相似的言語有心動，可是就是沒有愛！

  那雷家的人呢？

  對於雷瑾磊，雷瑾鈞，那是親情……

  她不是說不愛他們，她對於他們，更多的是責任！

  身邊總共就這麼幾個男人，排來排去，也就雲沐天不太排斥，畢竟有了肌膚之親。可是真要跟他在皇宮裡過一輩子，貌似也不太可能。

  「想清楚了麼？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戚越垂下眼，看著她臉上神情變化，有些生氣。

  「我是個魂魄，在我那個時空，已經三十歲了。應該不會再回到現代，但是，你也看見了，我這個身體該有多破，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因為蠱毒發作而一命嗚呼。他們都太年輕了，喜歡我，我很感激，可我不能害他們！」水淇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聲音隨情緒一同平靜下來。

  詫異的是，她發現面前的戚越，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長長的鳳目中壓抑著薄怒。

  「你不能害他們，你就放任他們愛你？雲沐天鍾意你，陳驍傑愛慕你，雷瑾磊、雷瑾鈞都對你動了心！你還說你不能愛他們？唉，愛你，跟你的年紀有關係麼！雲沐天在你是個老太太的時候，不還是跟你在一起了？」

  水淇無語，心中的難過倒海翻江。

  「我無心魅惑他人，但他人喜歡我，難道也是我的錯了？」黑眸中波光瀲灩，最嘴唇哆嗦，「在我那個年代，我有爹娘、男友、朋友，雖然生病而亡，可從未覺得自己是不幸的，家裡人的呵護，讓我始終覺得溫暖。而我如今在這異時空里，舉目無親的地方，來了便以為自己是老人，更是小心翼翼，從不敢肆意妄為。你、你……」淚，若珍珠，終於滾滾而下。

  看著水淇，戚越頓時後悔得不行。

  將手輕輕繞到她的脖後，將抽泣的她拉向自己，小心地把水淇按在胸前。

  「不哭，不哭了啊！我道歉，為我說的話道歉！我是氣糊塗了！別生我的氣！我也是被驍傑的事情急糊塗了。你看看你，說說就哭了！還說自己三十歲了，你看看，哪裡比我大？你啊，也就是十七！小丫頭、片子！」

  戚越寵溺地抱抱她，輕輕地撫著她的頭。抱著她的感覺，果然很好！

  水淇將頭埋在戚越的懷抱，解恨地吧自己的鼻涕和眼淚擦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不知怎的，忽然有種找到組織的感覺！

  戚越的身上有著乾淨清爽的味道，跟現代的王燚很相似。

  不自覺地，將雙手環住了戚越的腰，靠在了他的胸前。

  「你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好舒服，很像我以前的男票，一抱著，就想睡覺！」她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將頭靠著戚越的胸口，聆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覺被睡意一點點的淹沒。

  「男……票？」那是什麼？

  「嗯，男朋友，或者是准相公！」她又打了個哈欠，拍拍嘴，「好睏！」她已經有好些天沒睡好了。

  「那就睡吧！等你睡醒了，你就要跟阿傑解釋一下，如果不喜歡他，就跟他說清楚，別讓他再往裡陷了。雖然這裡不是你所處的朝代，可是如果你想喜歡人，也沒誰管你。但是，要想清楚，別讓人誤解你。需要幫忙，說一聲！」戚越有規律地輕拍著她的背。

  又打了個哈欠，好睏，戚越的輕拍讓她感覺很舒服。。

  「水淇，我知道你不想招惹他們，你只是想好好的過你平常的生活，可是你始終未能如願。對不對？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事情困擾你，所以你始終有種不安全的感覺……」戚越坐在了床邊。

  朦朧中，水淇調整了下身體，將頭靠著戚越的頸邊，找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能不回去嗎？我會保護你的！你看你，手冰涼冰涼的！」戚越握住了她的手，將溫暖的手，緊緊地包著她的冰涼。

  「暖和……」水淇往他的懷裡縮了縮，「我最怕冷了！以前就是這樣，到了冬天，手腳就是冰涼的！」

  「你喜歡什麼樣的人？」戚越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問懷裡的人兒。

  「喜歡……」我微笑，「我就喜歡溫暖的人。這個人有著溫暖的胸膛、溫暖的笑容，溫暖的眼，溫暖的唇，溫暖的身體……當然，這個人要乾淨，不能髒兮兮的……」

  水淇閉著眼，催眠般，嘴裡不自覺地將心底里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戚越的身上的味道，真的還不賴。前去會周公的前一刻，水淇迷迷糊糊地想著。

  天已盡黑。

  身邊的溫暖依舊存在。

  上次，身邊的，是雲沐天。

  沒有睜眼，也能感覺到戚越的手，環在胸前。而她的手正拉著戚越的手。

  戚越的另一隻胳膊在她的腦下枕著，被子蓋在兩人的身上。

  這情形如此曖昧，可是水淇奇怪地心平氣和，沒覺得有什麼，用心如止水形容也不過分。

  雖然這感覺像老夫老妻一般，可是她醒了就覺得不太自在，將頭往前的伸伸，想遠離身後的懷抱。

  「醒了？」戚越慵懶的聲音響起。

  「嗯！」她臉紅，「馬上就起來了。可是不太想動！我是想再睡睡你已經麻了的手臂！這感覺不錯！呵呵！」她偷笑。

  「你啊！」戚越忍住笑意，面色如常，可是掩飾不了眼裡的寵溺，「見你睡得香，我也眯了會兒，體力補充了不少，可是，手還真麻了！」

  水淇不好意思，趕忙捋捋蓬鬆的華發，坐了起來，用自己的手指，象徵性地揉了揉戚越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