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情何以堪

  「你？很痛嗎？」戚越的聲音遠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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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你的臉這麼白，是不舒服嗎……」戚越關心地問。

  陸水淇恍惚地看見戚越的嘴唇在一動一動的說些什麼，可是下面的話話怎麼也聽不清楚。玉兒和小五也沖了過來，焦急地說著什麼。

  「你們……說什麼？」她有點遲鈍，身體也有點晃。

  耳邊依舊響著小皇帝「丈夫」的承諾，心痛的不能自已。

  眼淚朦朧中，陸水淇似乎看見了雲沐天那張英俊的臉！他在我眼前！

  伸出手，手指輕輕地觸上他的臉。

  「你！你娶了誰？」她搖著頭，嘴唇哆嗦，「為什麼要殺我？他們說的那個，我是真沒見過，我要是見過，你要我還能不給你嗎？」淚順著臉頰慢慢滑落。

  「沐天，你真的是想要我的命嗎？」難抑哽噎，「如果你要我的命，何苦救我？難不成就真的是為了虎符？」眼前的人一臉的震驚，閃過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的手指輕輕的落在了他的唇上，就在這裡，說出了讓她心動的話，「都說皇帝是金口玉言，沐天，你的承諾呢？你的承諾到哪裡去了！」

  水淇的手被小五搶了過去，他面對著水淇，神色緊張，自己說了好些話，怎麼姐姐就聽不到呢？

  「姐，姐！你怎麼了？」水淇茫然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玉兒和劉大在一旁慘著一張臉，吃驚地看著這發生的一幕。

  水淇似是痴了，轉頭看著那張印在心底的面龐，傻傻地望著，「我到這裡，從未想過會愛上一個人，可是，我真的有點愛你了！」胸口似有東西澎湃欲出，她捂著心口，一字一句地問：「你愛我嗎？」

  看見「雲沐天」半晌都沒有說話，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口中有腥味急速湧出，「噗」地一聲噴了出去。

  「姐！」

  「姐！」

  「大姐！」

  耳邊傳來了紛雜的叫喊，陸水淇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人抱住，手腕也被逮住，開始切脈。

  直到這時，她才長吸了口氣，甩了甩昏沉的頭，似乎清醒了幾分，發現自己靠在小五的身上。

  看到四周的人們驚愕的表情，她有些茫然，隨後變得失落。

  自己在做什麼啊？

  玉兒和劉大擔憂地看著，小五焦急非常，而戚越則一臉的探究。

  搖搖頭，按壓著自己的情緒，強忍著胸口的翻湧，她微微笑了笑。

  「我沒事！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情，分了神，你們別擔心！「

  「大姐是氣血攻心，行不歸經罷了。的確沒什麼事情，不過，需要好好休息！」戚越的眼神清朗，看著她的眼神有了些溫和的安慰，「大姐心胸夠寬闊，相信著些分神的事情，不會太影響你的情緒。現在，可感覺好些了麼？」

  接過小五遞來的茶水，手依舊還有些抖，她漱了漱口，起身站起來，往門外走去，玉兒趕忙扶住。

  兩條腿都不痛了，左腿雖然短了一分，但是不仔細看也不太能分辨跛足。

  將嘴裡的茶水吐到院內的圍牆旁，站定，把面上殘留的淚水擦乾淨，陸水淇開始平復心情。

  院裡的桂花樹有年頭了，足有七八米高，手撫著樹幹，心下有幾分灰心。什麼時候她才能像樹一樣堅強，有著自己的一片天地？

  原本只想做一個衣食無憂的老太太，安安穩穩地過完米蟲生活，不料卻和小皇帝雲沐天有了交集。

  不管他對她如何，現在的她都不去想以前的生活。

  掏心掏肺地對所有人，可是換來的是殺機重重。

  自認為自己聰明絕頂，卻不料被人玩弄與股掌之中，這裡的人演技超好，哪一個人到現代，都能拿一個奧斯卡獎。

  真笨！

  「姐，你……」玉兒頭歪著看著她，發現水淇的眼中透出的是死一般的灰心，臉上不由露出緊張的神情。

  看著玉兒，愣愣的半晌沒有說話。如果這些人都是演員，為什麼她就不能好好演自己呢？

  陸水淇被自己的一句話警醒：哭哭啼啼是活，開開心心也是活，為什麼就不能為自己活一次？死了，什麼希望都沒了，活著的話，萬一老天爺給臉，鹹魚翻身了呢！

  這年頭，好人與壞人齊飛，天使共魔鬼一色！

  NND，已經這樣了，還能差到哪去！

  玉兒被水淇瞧得不好意思起來，「姐，你看什麼啊？」

  水淇突然嫵媚地笑了起來，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把，眉毛一挑，油腔滑調起來：「走，進屋，我們找點樂子去！」拉著她往裡走。

  玉兒的臉紅起來，瞪著她的樣子風情萬種。

  「你！姐，你看看你……」玉兒的眉頭皺起來，嘟著嘴朝水淇發泄著不滿，她被水淇嚇住了。

  呵呵！想通了之後，水淇的心莫名的好了很多，好死不如賴活著。既然死不了，就認命吧！

  「姐！你沒事吧？嚇死我了！你」小五沉著臉。

  「不好意思，剛剛聽戚越說皇帝大婚，我就想起了拋棄我的夫君，所以失態了，讓大家為我擔心了。沒事了！」水淇朝小蓉招招手，「去，跟廚房說做幾個好菜，弄壇好酒，我們來好好聊聊。」

  小蓉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玉兒，徵求意見，玉兒笑笑，示意她去，她樂呵呵地去前頭廚房了。

  「對不起，一直沒說過你們姐夫的事情，是我的不對。不過，下堂妻，焉得言勇啊！」她做作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這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這樣吧，你們幾個晚上好好的陪我喝一杯，我以後就指望你們了！你們要幫我養老送終哦！」水淇一本正經地說。

  「沒問題，姐，以後你跟我過！」小五幾乎是吼出來這句話，把其他幾個人都逗樂了。

  「你們幾個能不能坐下來啊！我再給大姐看看，瞧瞧那個琉璃霜怎麼辦吧！」戚越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但是眼裡抑制不住笑意。

  「大姐，你剛剛摸著我們戚越的臉，感覺怎麼樣啊？」劉大一本正經地看著水淇和戚越，說出的話，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戚越一僵，眼睛連忙看望別處。

  水淇一點也不羞澀地笑起來，「哈哈，剛剛恍惚了，沒感覺出來，等下次重新摸過再說給你們聽吧。」

  「哈哈哈！」一屋子人笑了起來，戚越終於不好意思了，惡狠狠地看著劉大，露出一副看我怎麼修理你的模樣。

  小五連忙解圍，把水淇的手腕塞給了戚越，「快點，看看有沒有法子把琉璃霜解了，我姐姐還準備變年輕呢！」

  戚越翻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做到桌子旁，開始號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