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大婚當日

  叛亂平息。

  皇帝依照與夜瑾煜達成的協定，守約賜婚，武侯宋家與皇族締結婚約，擇兩月後一吉日完婚。

  初起朝中大臣不解，可無人敢得罪兩家便紛紛獻上恭賀之禮儀。大婚在東宮正殿舉行，親朋好友一應俱全，全都收到請柬。

  十里的紅妝盡染全城，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

  路旁鋪灑著數不盡的紅紙，暖暖春風卷著花香刺。樹上都繫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士兵。

  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百姓伸頭探腦去看這難見的婚禮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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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宋言澈兩手提著紅綢包裹起來的禮物匣子，對著正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岳栗，伸手偷拿要端上桌的糯米藕。

  專心致志的岳栗被人嚇得一抖，猛地收手，不管不顧地塞到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

  這藕可真甜，又香又軟。

  「讓你幫忙，沒叫你偷嘴。」不滿地盯了岳栗一眼，宋言澈把達官貴人們的禮物移交小廝手裡，「你吃完了，客人吃什麼？」

  沒想到一個大賊後頭還藏了兩個小賊，糰子和圓子聽到舅舅的聲音從桌子下面站起來，手上一人一個大雞腿。

  嘴上冒著油光，嘿嘿直笑。

  「嘿嘿。」糰子咬了一大口，頭髮比兩月前長了點，稍有些擋眼「舅舅您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吃東西，娘親讓我們不要煩她，就讓岳栗姐姐帶著我們出來找樂子。」

  這幾日，兩個孩子聽聞家中為了父王與娘親成婚的事情忙上忙下，背地裡高興得睡不著覺。

  前兩日還因為娘親要從武侯府接入東宮提前回家準備，鬧的不行。

  「你呀！」

  宋言澈無奈笑笑，順手摸了把糰子的小臉，軟呼呼。

  中毒後遺症一直讓圓子面龐清瘦，宋蘊寧守著御膳房輪番變著花樣給女兒做好吃食，近日才恢復了些。

  「宋將軍。」

  眾人抬眼，遠遠一抹紫衣飄飄襲來，不用猜也知道是岳蓉兒最愛的打扮。

  岳蓉兒手裡提著賀禮，門口登了記便徑直向宋言澈走來，眨著眼暗送秋波，宋言澈不知為何看見這女子就想躲。

  他轉身就想溜，岳蓉兒一把抓住了宋言澈的衣服，對著岳栗微微一笑：「誒，宋將軍可不能怪岳栗偷吃東西，她可是蓉兒本家。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子殿下給蓉兒的工錢可都搭他這賀禮裡面了。」

  回頭前，瞪岳栗和偷笑的孩子。

  宋言澈尷尬轉身，勾起嘴角勉強笑笑，扯回了自己的衣角：「岳姑娘說笑了，阿姐都捨不得怪岳栗，我哪兒敢。」

  他抬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恭喜伯父伯母了，蘊寧終還是得了一良人。」姜南初可人地向武侯夫人鞠躬，遞上了準備的紅包，「父親在後頭，今日府上有事，稍後便來。」

  不等武侯夫人回話，身邊竄出個黑影。

  定睛一看，原來是她那著急忙慌的兒子，都當了將軍還這麼冒冒失失。暗自嘆氣，武侯夫人隨他們年輕人去了。

  不知所措地撓撓頭，宋言澈接過姜南初手裡的重物：「南初姐。好久不見了，阿姐在房裡等吉時，你……」

  姜南初起先還不知是誰，但宋言澈開口她便眼前一亮。

  「言澈？」感嘆著上下打量一番，這少年郎都成正經的大人了，姜南初忍不住感慨，「當真是幾月不見了，聽說你去了澤州賑災還當了將軍，年少有為。」

  面頰一紅，若不是眼下宋言澈黑了不少，定一眼就被人看出來了。

  「對了對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姜南初在宋言澈接過去的包袱里翻找一通，拿出個小盒子遞給他：「這是母親前日去寶光寺求的護身符，我想著帶給你，帶兵打仗免不了傷筋動骨。」

  手懸在空中，半晌沒有反應。

  面對姜南初的禮物，宋言澈愣住了，他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愣著幹什麼？」久等不來反應的姜南初，滿頭霧水，「言澈？快拿著呀，收好了，別弄丟了。」

  「好！」

  拿過盒子，裡面躺著一枚以紅色錦囊裝護身符，他放進懷裡抬眼看著姜南初笑眼盈盈，一時間看入了神。

  「皇上到！」

  公公的聲音打斷了東宮眾人的寒暄，皇帝與太后在眾多宮人的簇擁下抵達東宮，端陽今日乖乖跟在皇祖母身邊伺候。

  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入場。

  宋蘊寧手拿卻扇遮擋面頰，身側是初禾、初夏陪伴入正殿，夜瑾煜早已身著華服在高堂前等候，他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新婦緩緩走來。

  「蘊寧可真美啊。」姜南初站在人群中，兩眼注釋著友人的幸福，「若我能得一良人便是最好了，真希望太子殿下好好對待蘊寧。」

  「一定會的。」

  宋言澈目不轉睛盯著阿姐向夜瑾煜走去，與姜南初並肩而站。

  「一拜天地！」

  兩人跪在墊子上，對著天地磕頭允諾一生只此一人，宋蘊寧的心止不住地咚咚跳，時隔多年，這次嫁給了所愛之人。

  「二拜高堂！」

  起身，夜瑾煜牽過宋蘊寧的手，對著雙方長輩敬重一拜。

  宋振雲趕緊上前扶起，囑咐道：「太子殿下使不得，蘊寧日後可就交給您了，殿下萬要好生對待蘊寧，臣只有著一個女兒。」

  武侯夫人在身旁直抹淚，不敢與女兒直視。

  「愛卿不必拘禮，日後蘊寧就是太子妃了，夜瑾煜便是武侯府的女婿。」皇帝與太后相視而笑，端陽眼裡滿是對兄嫂的祝福。

  站在人群中的糰子和圓子，賤兮兮地互看，一把甩開岳栗的手。

  「你們！」沒能拉住孩子，岳栗不敢上前追逐，豈敢擾亂大典，她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孩子向宋蘊寧的方向跑去。

  「夫妻對拜！」

  對立而站，夜瑾煜看不見宋蘊寧美若天仙般的臉，今日按規矩得入洞房才能拿下扇子，宋蘊寧隔著扇子偷笑。

  鞠躬，等等這是？

  「娘親，父王。對拜怎麼能不帶我和妹妹呢！」糰子與宋蘊寧對視，夜瑾煜看到的則是圓子，兩人嚇得猛然後退。

  「噗！」

  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全場笑聲此起彼伏，好不喜樂，夫妻二人各自牽著孩子們的手，對拜。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