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伸出援手
2024-09-22 16:14:56
作者: 皎月圓圓
獄卒簡直因他的雷厲風行驚慌失措,立即回答道:「不是我,不是小的要打您。是有人給小人塞了錢,說是要悄悄教訓您一頓!」
有人要教訓我?
宋言澈只能想到肅王的人,近來除了他,沒有跟任何人結過梁子。
肅王果然為人陰險,手下人都如此,他是什麼好鳥。
「你去回那人,就說你已把我收拾了,現在在大牢里虛弱異常。不管那人給你多少錢,我給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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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小的明白。」
獄卒立即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一夜,宋蘊寧睡在床上輾轉反側,無論是側躺還是平躺,她的右眼皮都一直跳,心裡老覺得有事要發生。
想著這跡象蹊蹺,她打算一早去看看宋言澈。
東市人丁稀少,來來往往近乎全是災民,能住得起客棧的之人則少之又少,整個客棧不過入住南宮溪與宋蘊寧兩間。
客棧清幽,掌柜的白日裡出門做工,他全靠做工領糧食,客棧里自然是提供不起伙食,每日只管收收房錢。
初禾與宋蘊寧將就著擠在一間房,主要是為了方便照顧小姐。
客棧房裡燒不起炭火,宋蘊寧試探著將手伸出被褥,冰涼之感又讓她趕緊縮回了被子:「初禾,現在什麼時辰?」
她當下一睜眼便覺得眼睛大好,模糊的感覺不見了,能夠分辨得清房屋裡的布置,再也不會為了進門會撞到桌子而擔憂。
拿起床邊的外袍披在宋蘊寧身上,初禾回想了一下:「回小姐,天光剛亮。應該是卯正時分,您有事嗎?」
心裡懸而未決的事還沒放下,宋蘊寧記掛著弟弟,隨即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迅速地披上外衣,卻還是冷得發抖。
腳放進靴子裡,宋蘊寧頭也不抬:「趕緊把馬車備好,我得回一趟院子。」
「咱們不是昨夜才從院子裡搬出來,為何還要回去?」初禾不解地遞過擦臉的手帕,蹲下身子,幫著宋蘊寧一起系好鞋上綁帶。
宋蘊寧二話不說拉開房門,腳往前走,卻對著身後的初禾說:「我心裡覺得不對勁,必須回去看看阿弟。你別問這麼多了,趕緊去備馬車。」
一轉頭,面前有人,宋蘊寧躲閃不及,直接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小心點。」南宮溪皺起眉,下意識地查看宋蘊寧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一大清早要去哪裡,這麼急匆匆的?」
後退兩步揉著額頭,宋蘊寧撇嘴:「要去哪裡需要跟你講嗎?南宮先生。」
此話一出,她頓時覺得語氣有些刻薄,昨日南宮溪還因為她與夜瑾煜的誤會而白白受傷,況且南宮溪才治好了她的眼睛,難道睡了一覺就成了白眼狼。
「抱歉。」宋蘊寧向南宮溪的左肩看去,她拙略包紮的紗布已換新,「你的肩膀還好嗎?有無大礙?」
南宮溪搖搖頭,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宋蘊寧的眼睛用布條圍了一圈:「才復明的眼睛不可見強光。我若是這點外傷都治不好,神醫谷傳人的名頭還是趁早別要了。」
隔著布條眨了眨眼,宋蘊寧勉強能通過布條纖維間的縫隙看清面前站著的南宮溪,視線範圍會受到影響。
「先不跟你講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宋蘊寧與南宮溪道別,當她走到樓下時,初禾已將後院馬車趕到了客棧本口,再三與宋蘊寧確認不必陪她同行後目送其離開。
……
肅王在醫舍躺了一天,夜瑾煜與大夫再三確認並非感染疫病後將其帶回院子療養,清晨一早他便親自去醫舍與大夫商討接下來的治療辦法。
當宋蘊寧抵達小院時,在院子裡撞上剛巧要出門的古山。
「宋小姐。」古山拱手行禮,抬眼便注意到她眼前纏著布條,「昨日晚上為何搬出了院子,您眼睛恢復了嗎?」
「多謝關心,無礙,勉強能看見。」
宋蘊寧擺擺手,刻意忽略了他前一個問題,旋即切入正題:「宋言澈出門了沒有?我回來看看他,順便有事要與他講。」
對方一提到宋言澈,古山的身子明顯頓了一下,猶豫半天也沒抬起頭,最後支支吾吾道:「宋公子昨日…嗯,臣不知道。」
原本還想胡編亂造找補兩句,古山想著,總不能直接當著宋言澈姐姐的面說宋言澈被關進大牢,況且太子殿下並未提及是否要將此事告知宋蘊寧。
此時,端王聽到院子裡有講話聲,從屋子裡探出了頭:「這位是?是武侯家的嫡女,宋蘊寧,宋小姐吧。」
自端王、肅王入冀中以來,宋蘊寧便早已雙目失明,整日待在屋子裡不出門,端王還是頭一次在澤州城看見她。
雍容華貴的打扮,眉眼與夜瑾煜有些相似,敢直稱父親官職,想必這人就是夜瑾煜先前口中的五皇子端王。
「臣女見過端王殿下。」宋蘊寧不再強拉著古山問話,轉頭對端王行禮,「不知端王殿下在此,臣女失了禮數。」
端王知道宋蘊寧原本是通過蕭家與宋家在京城鬧得一大堆事,這宋蘊寧未婚有孕下嫁蕭家,最後竟與蕭漸清和離,還傳出了是她將蕭漸清休了的笑話。
今日一見,美貌驚若天人,當真不是庸脂俗粉,難怪在宮裡時就聽到有人傳她與太子殿下交好。
「免禮,不必多禮。」
端王從屋裡出來,打發古山去了。
又反應過來宋蘊寧是回來找宋言澈,端王昨日作為一個旁觀者見證了事件全程,思慮片刻,既然宋蘊寧與太子關係不一般,那便不用瞞著。
「宋言澈不在這院裡。」
端王開門見山,並將昨日宋言澈如何關入大牢一事全數告知宋蘊寧,話到最後,他補上一句。
「肅王擾亂朝政還不夠,還要來澤州擾亂賑災,的確可惡。可宋小姐,倘若肅王當真死在這澤州城,別說宋言澈下獄,就連你宋家也得受牽連。」
布條擋住了宋蘊寧的眼睛,從而掩蓋了眼神里的驚慌,但端王越往下說,她懸著的心就是一頓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