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不湊巧的誤會
2024-09-22 16:14:45
作者: 皎月圓圓
他可不想背上個謀殺皇兄的罪名。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匯集到夜瑾煜身上,等著他做最後的決策。
沒辦法了,只有那個人才可以……
夜瑾煜靜靜地看著肅王,捏緊了拳頭,見他呼吸虛弱,緩緩說道:「孤有辦法可救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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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澤州城,除了正在為宋蘊寧診療的南宮溪,又還有誰能比得過神醫谷傳人呢?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離開醫舍,夜瑾煜叫古山套了馬車往小院裡回,他猜想南宮溪肯定還在東屋給宋蘊寧治療。
往年冬日裡的澤州城陰雨綿綿,今年旱災來臨,東面國境線外的沙漠荒地在大風的吹拂下飄來黃沙。
臨近天黑,太陽躲到了山後面,之與大地相鄰的邊緣還有一點亮,夜瑾煜坐在馬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本想撩開車簾看看外面,卻因塵霾作罷。
針灸治療一直到傍晚才進行一大半,南宮溪囑咐初禾準備清淡小菜隨便吃上兩口,趁著夜幕將近結束今日的診療。
「大約還有半個時辰,最後這一輪針法用過,你應該就能勉強分清面前的人是誰了。」南宮溪說道這裡勾起嘴角。
也對,自在城門口的馬車上見到宋蘊寧起,她便雙目失明,從始至終宋蘊寧都不曾見到南宮溪的樣貌。
「多謝南宮先生。」
停頓了半晌,宋蘊寧才回過神來道謝,她對治療心不在焉。
心裡全是下午在縣衙門口南宮溪說的那一番話,夜瑾煜根本就是把她當作棋子,根本就不喜歡她,這兩句話一直在耳邊盤旋不去。
找到位於眼眶內上緣睛明穴,紮上一針;瞳孔之下、眼球和眼眶之間的是承泣穴,又紮上一針,南宮溪小心翼翼,扎針的過程不敢眨眼。
「正好是晚上,天光暗。你若是在此時恢復視力最佳,才恢復的眼睛受不得強光,澤州日光太足,反而不適合恢復。」
宋蘊寧的臉上密密麻麻全是銀針,南宮溪心裡默數著,一共是十七根。
正要往眼皮上扎最後一針,南宮溪注意到宋蘊寧濃密彎曲的睫毛根根分明,其中有一根不知何時掉到了眼下。
他拿起銀針的手遲疑一下,隨後另一隻不自主地湊了上去,用手輕輕地將那根掉落的睫毛掃落,發出一聲嗤笑。
「你笑什麼?」
「我沒笑。」
與此同時,夜瑾煜在東屋院外來回踱步,他的腦海里來回閃現南宮溪擁抱宋蘊寧的畫面,若非肅王實在是找不到人醫治,他絕不會來請南宮溪。
為了顧全大局,夜瑾煜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踟躕,硬著頭皮踏進了院子。
房中兩人的剪影在燭火的映襯下融為一體,當南宮溪低頭扎針之時,從窗外夜瑾煜的視線看來像極了低頭輕吻。
一時間,夜瑾煜怒火中燒,他再也無法控制內心的情緒,隨手抄起平日掛在腰間防身用的飛鏢便向南宮溪扔了過去。
咻—
感官敏銳的南宮溪抬眼看見了飛鏢,電光火石間,本可以躲開的他順著飛鏢飛來的軌跡看到了夜瑾煜,他沒躲。
「啊!」
左肩中鏢,南宮溪的左手瞬間沒了力氣,幸好在飛鏢飛來前替宋蘊寧完成了最後一針,他強忍著疼痛收起了全部銀針。
宋蘊寧聽到喊叫聲,本能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眼睛傳來的光感讓宋蘊寧無所適從,她眨眨眼,眼前的景象模糊不堪,但她的確能夠看見了。
恍惚回過神,宋蘊寧不太真切地看到窗外有一個人影閃過,這人的身量與服飾都像極了夜瑾煜,正當她要開口之際。
「孤警告你離宋蘊寧遠一點!」
夜瑾煜踏進門,這句話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剛剛升起的月亮灑下月光,將他整個人的氣質尤顯孤寂。
傷口處滲血,南宮溪強忍疼痛將飛鏢拔出扔到了地上,無奈地搖頭:「太子殿下,我若離宋小姐遠一點,誰能讓她恢復視力。」
飛鏢落到地上發出咣當聲,一襲白衣也被染成了紅色,這抹紅色正如宋蘊寧回憶里的那般耀眼,她看見了。
「殿下…」
「宋蘊寧,你在未成親前如此亂來,為何不恪守婦道!」夜瑾煜失了神智,他橫眉冷對,口不擇言一頓亂講。
宋蘊寧企圖插嘴解釋,卻讓夜瑾煜的怒吼嚇了一跳。
燭火搖曳,原本應點滿的火燭,在南宮溪的建議下減半,火光雖微弱可太多光源還是會影響宋蘊寧眼睛的恢復。
黃澄澄的光映在宋蘊寧的臉上,更能襯出她五官的立體優越,美麗的臉龐現在卻沒有一絲表情,冷冷地看著夜瑾煜。
「殿下。」宋蘊寧直勾勾地看著夜瑾煜,她能看見他的神態和表情了,「我與殿下是何關係,君臣關係,亦或是朋友關係?我宋蘊寧與何人交往,為何需要殿下管?」
此話一出,夜瑾煜的眼裡流露出片刻的失望,但他很快便將其藏了起來。
心裡出現了另外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己,那個人指著夜瑾煜嘲笑,不停地說:「對啊,你與宋蘊寧什麼關係,為何要管?」
夜瑾煜回過神來,自知理虧,想過要與宋蘊寧道歉,可轉眼看到了不遠處的南宮溪,他不能在南宮溪前失了面子。
於是堅定道:「若是君臣,孤所言便是命令!爾等必須順從!」
等了許久的答案竟然是這句,好一個君臣關係,一同出生入死,甚至當著父母立下誓言的兩人,是君臣關係。
宋蘊寧大失所望,頓時有些哽咽,咽了咽口水試圖緩解咽喉處的緊張。
一個念頭不停地在腦中告誡:「不能講話,宋蘊寧你現在一定不能講話。」她明白,若是現在講話定會帶著哭腔。
「哎喲。」南宮溪的呻吟打破僵局,他表情痛苦地走到兩人中間,「哎喲,你們吵什麼啊!到底有沒有人能管管我,手廢了還怎麼懸壺濟世。」
差點忘了還有這事,宋蘊寧立即上前扶住南宮溪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