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榮王血脈
2024-09-20 20:18:58
作者: 皎月圓圓
宋蘊寧震驚到說出不話來,下意識點頭。
「傷到哪裡。」夜瑾煜皺眉,急忙扶起宋蘊寧查看,這時她才回過神,立即擺手道:「沒有沒有,並沒有傷到。」
脖子上沒有傷口,完好無損,衣裙被摔倒在地時弄髒,的確是只受了驚嚇。
夜瑾煜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可情急之中在眾目睽睽下動了手,功力恢復的事可就瞞不住了,他將宋蘊寧扶到椅子上坐下。
宋蘊寧想開口,欲言又止。
一陣穿堂風吹過,衙門大堂,審案之地本就是敞開對外,血腥味四溢。
縣令夫人及幾名小妾慌亂中叫喊,被侍衛拉去縣衙大獄關了起來,她們不大明白好端端的查案為何鬧出了人命,甚至不敢問人是不是真死了。
「來人,把堂上打掃乾淨。」夜瑾煜淡淡瞥一眼屍體,隨後來到太守前,沉著冷靜道:「在座諸位皆是大楚之忠臣,田縣令剛愎自用已死掩蓋其貪污的真相,各位可都看見了?或是各位有何異議,不妨現在就提出來,孤一一作答。」
紫眸暗淡流露出兇狠,若非面前人不能輕易察覺。
太子本是當今聖上的正統嫡系,朝中除開夜瑾煜外還能爭奪皇位的適齡皇子不過榮貴婦所出肅王,非嫡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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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雖在冀中不在京城,但當朝局勢心裡很清楚,起先真以為年少成名的太子夜瑾煜沒了功法,成了廢人,今個親眼一看,總算是知道了太子的實力,這肅王若想奪嫡只怕是比登天還難。
他快速地在心中做了一番盤算,得出結論,憑藉夜瑾煜的武功與謀略,身體恢復後的皇位依舊是十拿九穩。
「何來異議!本太守親眼所見,今日田縣令悲憤不已,一頭在堂上石柱上撞死。家眷受了驚嚇便開始胡言亂語,其餘的本太守可什麼都沒見到!」太守當著眾人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其餘捕快和幾名當地官員快速交換眼神,全都點頭哈腰地附和。
「是是是,太守說得對。」
三兩句打發眾人去了,夜瑾煜下令將澤州城中貪污案合併為一案。
他拉宋言澈到一旁囑咐道:「田縣令已去,剩下的家眷一併審查。另,孤命你繼續追查澤州貪污官員,上到提轄知州,下到里正里胥,切不可遺漏。」
「是。」宋言澈奉命。
城中不少空出的宅院,多是當地鄉紳或富貴人家見澤州天災接踵而至,便尋了親戚去外地逃命,夜瑾煜入城後遣人以少量銀子找了一處落腳。
夜瑾煜帶上宋蘊寧回到宅院,院子裡很是簡樸,許久未見雨水的澤州就連喝水都成了問題,庭院裡中花草全都乾冷受凍而死。
正房是夜瑾煜的臨時住所,宋言澈住到了不遠處的東屋,北方中間一間堂屋對外開門,兩旁對堂屋開門,一明兩暗暫作接待所用。
宋蘊寧一時有些好奇,圍著屋內走來看去,發現院子裡還有上幾名丫鬟和小廝,應該都是受凍挨餓的災民收來做工。
「趕緊坐下。」夜瑾煜打斷了宋蘊寧的好奇心,拉她到堂屋椅子上坐下:「蘊寧,你還未回答孤在縣衙問你的問題,為何來澤州?」
丫鬟懂事,端上茶水,茶具是最為普通的白瓷。
「風月兒那日來城中攔下臣女說肅王恐在沿途設計陷害殿下與阿弟,一時她說飛鴿傳書於殿下卻未得到回應。臣女也給殿下傳了信,最後鴿子飛回武侯府,依舊還是那封。臣女心中不安,擔心殿下與阿弟的安危這才想辦法讓風月兒送出城,古山也是風月兒一同遣來。」
說起過往,宋蘊寧並未流露出半點恐慌,淡定至極。
夜瑾煜點點頭,還想張嘴問下一個問題卻被宋蘊寧接過話,她猛地湊近了臉,睜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殿下,臣女好奇。按理說您不是喪失了內力,剛才在縣衙是怎麼回事?傷勢可有大礙?」心裡的問題憋了一路,宋蘊寧總算是問出口。
面對宋蘊寧的問題,夜瑾煜勾起嘴角,原本也沒打算瞞著她。
「不瞞你,數月前孤身上之暗傷就已痊癒。肅王近年來行事高調,多在朝堂之上結交重臣,孤的傷一直不好首先懷疑之人便是肅王安插人手於東宮,在孤的飯菜中下藥延緩康復。」夜瑾煜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放下杯子又道。
「其實不然,是前朝榮王后人在孤身邊安插了眼線。」
宋蘊寧震驚於夜瑾煜暗傷早日恢復之際,腦中不停地回想有關前朝榮王的所有信息。
夜瑾煜之父皇,也就是當今聖上便是榮王異母手足,多年前先皇病重於危難,太子為嫡,當今聖上與榮王均是妃子庶出。
太子能力尚弱,眾大臣全力上書奉勸先皇另立太子,奈何先皇頑固不改,皇子中當屬當今聖上與榮王出類拔萃。
兩人各起一派,奪嫡搶位,最後自然是皇帝一派笑到最後。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當今皇上即位後不久便以榮王忤逆為由下獄,其禍可累全家,榮王一脈全數處死。
「可榮王一脈早已處死,何來後人?」宋蘊寧想到這裡不解,遂問道。
夜瑾煜搖搖頭,正色道:「榮王確有一絲血脈流落民間,不過這人身份孤尚且在查。」
「自明白是榮王后人作祟起,孤便裝病引誘其上鉤,一直沒等到機會。直到肅王因賑災一事對準矛頭指向孤,奸細大膽活絡起來,這才抓了個現行。」
聽到這裡,宋蘊寧總算長舒一口氣,緊緊皺起的眉頭舒展,可很短的時間又擔憂起來。
「可殿下,這樣做不是明白著成了榮王血脈以及肅王的靶子嗎?這會被兩派勢力視為挑釁,說不定會合力對付您。敵在暗,殿下你在明,如此一來便是猶如冰面行走,戰戰兢兢。」
話問出口的瞬間,宋蘊寧意識到自己有些話多,太子要如何做又何必聽一介女子的建議。
少頃,沉默片刻。
夜瑾煜抬起頭,盯著宋蘊寧的眼睛反問道:「你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