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想我在這裡親你,儘管鬧
2024-09-20 18:04:25
作者: 初六月
不知不覺間,整個十二月過去了。
經過元旦,期末考試後,轉眼間,期盼已久的寒假來了。
同學們興高采烈地離校。陸初月也規劃好放假回去陪母親。
今天一整天,臉上都掛著濃濃的笑意。
在辦公室收拾東西,宴北辰忽然打來電話,告訴她下班後回老宅吃飯。
應聲好的,他便掛了電話。
正批改作業的康老師見狀,忍不住打趣道:
「喲,晚上跟愛人去吃燭光晚餐?」
陸初月尷尬笑笑,對愛人這稱呼有些不適,莞爾一笑。
「是的。」
說完,想專心整理東西,但康老師並不打算放過她,又接過話茬兒。
「唉,真羨慕你,我最近談了個男朋友,像木頭似的,啥也不主動,他要是有你老公一半浪漫就好了。」
這個時候,梁飛宇走進辦公室,聞聲後兀自沉下臉。
課本往桌面重重一扔,響得震耳欲聾。
陸初月見他心情不好,猶豫開口緩解氣氛,恰逢其他老師進來,最後閉上了嘴。
罷了,自己和他只是普通同事,她也沒什麼需要解釋的。
隨後,整理好東西,跟大家打招呼後就走了。
離開的匆忙,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除了梁飛宇之外,還有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那人目光凜冽,眼眸里藏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車子爆胎送去維修,陸初月打算坐計程車去老宅。
打開橙色軟體,輸入地址時,突然一輛亮銀色的蘭博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的被搖下來,宴北辰微微偏頭,好看的側臉正對窗外。
「上來!」
男人西裝筆挺神色淡漠地靠在后座,淨白指節隨意搭在中間,修長雙腿自然地交疊。
路人見到這輛招搖的頂級豪車,齊齊把目光投向陸初月。
忽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傻站在原地。
「想讓我下去請你上來?」
他華麗的音色略帶戲謔,有一種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味道,說著正要推門下車。
她急忙阻止,「不...不用,我自己上車。」
話音落立刻鑽進了車子裡,好像生怕他會下車似的。
流暢的頂級豪車緩緩地駛出學校,夜幕即將降臨。
她坐在后座,看了眼身旁男人,囁嚅地開口,「宴北辰,其實我可以自己打車過去的。」
天樂是貴族學校,豪車比比皆是,但宴北辰這輛搶盡風頭,扎眼得要命。
據她所知,這輛應該是限量款,全球沒幾輛。
假若讓別人看到他們一起,那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宴北辰聽完,眼眸一暗,下一瞬猝不及防靠了過來,她眼皮一跳,下意識往一旁挪去。
「你怕什麼?」
兩人的距離只有幾厘米,陸初月臉頰紅如朝霞,急急開口解釋。
「我沒怕什麼,你之前說過,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到時你別賴我就行。」
宴北辰心裡腹誹,他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下一剎那,他好像明白了。
還真有說過,一開始以為她是那種女人,對她帶有偏見和敵視,壓根兒沒想過,此時會狠狠打他的臉。
他愣怔了會,而後眼眸星辰閃爍,看著她,臉上的笑有些意味深長。
「今時不同往日,我收回那天說的話。」
陸初月詫異,不知道他腦子裡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知道自己身份,並不認為他這樣說是好跡象。
男人睨著她,眼睛裡的光芒突然黯淡下來。諳悉她還有疑慮,也不再插科打諢。
直了直身子,側眸看向窗外,不再言語。
半小時後。
車子抵達宴家老宅,宴子民和呂慧已經到了。
全家到齊,其樂融融。
吃過晚餐後,大家坐在客廳閒聊,話題的焦點自然全部落在陸初月身上。
臨走前,宴北辰被宴老爺子派遣出差。
這回,讓宴北辰作為宴氏集團話事人,去南亞不丹參加聯盟全體大會。
這次大會非同小可,往昔都是委派宴子民出席。
今年例外,宴清風突然改變想法,將至關重要的會議交給了宴北辰。
當他說出口時,誰也沒說話,屋內寂靜一片。
毫無疑問,宴清風這是要將宴氏集團全部移交給宴北辰了。
他今年27年,風華正茂,在宴氏錘鍊了幾年,從剛開始北歐留學回來的懵懂少年,到如今成為宴氏接任者的老成。
富家子弟出身,原本無憂無慮享受生活,可宴北辰毅然選了條崎嶇山路。
性格不服輸,睚眥必報,工作上更是不把自己當人看。
為人父母,宴子民和呂慧心疼不已。
呂慧剛想開口勸阻,宴子民卻悄悄碰了碰她胳膊,示意她住口。
「沒問題的,爺爺。」
宴北辰在眾人的目光凝視下回應道。
眼底深處,映著他狹長深邃的眸光,眼神犀利了起來,野心勃勃。
宴老爺子滿意點了點頭,眼底多了幾分欣慰。而後望著陸初月,笑著說:
「初月,你也放寒假了,這次前往不丹,你也一起跟著去。這種商業宴會都要求攜帶女伴出席,你去正好。」
陸初月一怔,找不到理由拒絕,勉強笑笑便應下了。
陳暨接到通知,馬上給兩人訂了明天的機票。
8小時飛行,飛機機身微微顫動,尾部開始下壓,即將著陸。
陸初月已筋疲力盡,伸了個懶腰,兩條腿就像綁了兩塊大石頭似的走出艙口。
本就不喜歡長途旅行,這次對她來說是非常折磨。
宴北辰走著,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見她一臉疲倦,眉頭緊擰,隨後將手移至她腰際,驀然將陸初月橫抱起身。
她大驚失色,下意識的靠在男人的懷裡,抓住他的袖口,正想開口罵他。
只見他臉上帶著笑意,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想我在這裡親你,儘管鬧。」
他說得一本正經,沒有多餘的花俏音色來修飾,仔細聽卻帶有一絲關心。
陸初月唇瓣抿了下,一言不發,不曾想他會注意到自己不舒服。
出乎意料,他也並沒有幸災樂禍。
周圍人聲鼎沸,陸初月深知,倘若和他爭辯,勢必沒好果子吃。
於是像個蝸牛似的,掩藏自己的窘迫。
宴北辰垂眸,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孩兒。
嘴角上揚的弧度幾乎沒有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