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處處馬腳

  其實承認害怕沒什麼丟人的，不管是誰，在面對真正死亡的威脅的時候都會有恐懼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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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趙燚和夏丹看來，在面對生死的時候，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是可以理解的，前提是只要不觸犯人的底線，都是可以接受的。

  這個底線就是不能因為活命，做出讓其他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這個無法接受的事情就是，為了活命謀害別人的性命，可以說這個原則的底線很低了，只要不是這樣，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當恆遠承認他有些害怕的時候，他本來覺得迎來的都是一片鄙夷的目光，但是事實上並沒有。

  夏丹和趙燚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

  這讓恆遠和尚的心中好受了許多。

  「害怕並不丟人，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還原當時事情發生的過程，希望你並不要有什麼隱瞞的地方。那麼當時你喊出了什麼？」

  夏丹深深的看了恆遠和尚一眼，然後語氣平靜的說道。

  恆遠和尚神色有些遲疑，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救命……」

  這時候，胖和尚恆本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的表里不一。

  之所以說是表里不一，其實認真的想一想，就能夠分析得出來。

  恆遠和尚說，當他看到他的師兄生死不知的時候，他同樣想拼命，那麼怎麼也不可能喊出來救命這個詞語。這是詞語，只有再極度害怕，恐懼的心情占據上風的時候才會喊出的詞語。

  胖和尚恆本忽然拍了拍恆遠的肩膀，面色相當嚴肅的看著他：「阿彌陀佛，師弟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們都是肉體凡胎，就算害怕做出了什麼錯誤的選擇，也是可以被原諒的，但是，卻不能說謊。這違背了佛門的戒律。」

  他的神情異常的嚴肅，在他的眼中，害怕什麼的，很正常，但是因為擔心丟臉，隱瞞這個害怕，說了假話，違背了佛門的戒律，這一點更加的嚴重。

  恆遠和尚的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這一次終於垂頭喪氣的點點頭說道：「是，我是很害怕，我怕死啊，這有什麼不對嗎？」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看神情，似乎對眾人逼迫他說出這樣丟臉的事情，極為的惱火。

  「呵呵。」

  夏丹忽然冷笑了起來，面色不善的看著他。

  這樣的冷笑異常的唐突，將恆遠這一份憤怒生生的壓住了。

  「你還在撒謊！」

  夏丹指著恆遠和尚的鼻子，不客氣的說道，她的語氣異常的肯定。

  「我都承認了，還有什麼撒謊的。」

  這一次，恆遠和尚頓時憤怒了。

  胖和尚恆本也有些不幹了，這樣丟人的事情，說出來心理已經夠難受的了，但是她仍然一口咬定自家的師弟仍然在撒謊，這讓胖和尚恆本有些不解。

  夏丹冷笑連連，神情很鎮定，似乎這樣的質問不存在一樣，她繼續說道：「那好，既然你說你沒有撒謊，那麼我問你，當時你被子彈擊中了在什麼位置？」

  夏丹的心中有著十足的把握，趙燚一時間還有些想不明白，不止是他不明白，在場的其他人也同樣不太明白。

  恆遠和尚不假思索的說道：「就在這裡，這個位置。」

  他指的這個位置，大概是房門到床鋪一半的距離的樣子。

  「那好，我問你們，你們其他人聽見他，這個人喊救命了嗎？小和尚你們也不用害怕，要實話實說，不然佛祖可是會懲罰你們的……」

  夏丹的視線落在了兩個十多歲的小和尚的身上。

  兩個小和尚遲疑著，仍然還是搖搖頭：「沒有聽見師兄喊救命的。」

  「那麼這位大師，你聽見了嗎？」

  夏丹又問恆源和尚。

  恆源和尚很木訥的搖搖頭：「阿彌陀佛，貧僧當時也沒有聽見師兄喊這句話。」

  胖和尚恆本同樣一攤手：「貧僧當時昏迷的最早，所以沒有聽見。」

  「那麼問題來了，你當時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記得，大師你曾經說過，對於你們是否去後院，是有爭執的，當時只有恆本大師決定前往後院，是這樣的吧？」

  「是這樣的。」

  恆源點點頭，同樣胖和尚恆本也點點頭。

  他們都同意了這一點，夏丹的記憶力很好，這一點並沒有說錯。

  「當時的時間，他們都在做什麼。」

  胖和尚恆本的心中隱隱的察覺到了什麼：「原本是打算就寢的……」

  「呵呵，大師你明白了嗎？」

  夏丹笑了起來，眼神凌厲的看著恆遠和尚：「說說吧，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位置！組長，當時這個人，穿沒穿鞋子？」

  趙燚回憶了一下，肯定的說道：「穿了。」

  「你的師兄在你的眼前被殺害，你居然還有時間穿好鞋子，然後走到了半途，你告訴我，你同襲擊者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丹厲聲喝問道。

  趙燚的回答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測。

  恆遠和尚慌張了，他強辯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我一開始想要拼命的，結果後來又太害怕了，穿上鞋只是習慣問題……」

  他說這話，自己都不相信。

  胖和尚恆本，已經有懷疑的目光看著他了。

  「那我問你，如果你是襲擊者的話，看到一個成年的和尚奔向他，是第一時間開槍打暈他，還是說有閒暇先打暈另外兩個小和尚？」

  夏丹用嘲諷的目光看著恆遠和尚。

  這個問題一出來，恆遠和尚立刻啞口無言。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任誰選擇的話，也不會把那兩個沒有什麼威脅的小和尚放在眼裡，反而已經走到一半的恆遠和尚，顯然是一個近在咫尺的威脅。

  「我……」

  恆遠和尚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夏丹繼續說道：「你說，你一開始想拼命，然後又太害怕退回來，那麼我問你，為什麼你不是轉身逃跑，中槍的部位是在身體前面？而不是後背？說！你和襲擊者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丹大喝一聲，嚇得恆遠和尚一個哆嗦。

  「孽障！」

  胖和尚恆本怒氣勃發，這簡直就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夏丹的分析，胖和尚恆本已經完全聽懂了，所以，他馬上用異常憤怒的目光看著恆遠和尚。

  恆遠和尚的面色終於慌張了起來，他張口結舌，然後突然就竄向了房門！

  他想逃跑！

  但是，趙燚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怎麼可能讓恆遠和尚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只是一個掃堂腿，恆遠和尚就好像是滾瓢葫蘆一樣摔倒在地，趙燚不客氣的將他反手銬住，然後將恆遠和尚拽了起來。

  「你！簡直氣死貧僧了。」

  這變故發生的極為突然，結束的也同樣相當的迅速。

  從恆遠和尚想要逃跑，到趙燚出手將這個和尚銬起來，總共也不過十幾秒鐘，這時候胖和尚恆本他們才反應了過來。

  胖和尚恆本真的被氣壞了，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恆遠！

  啪！

  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恆遠和尚的臉上，一下子就讓恆遠和尚的半張臉腫了起來。

  「大師稍安勿躁，不要動手，我們還有許多話想要詢問他。」

  夏丹馬上攔住了激動異常的胖和尚恆本。

  「阿彌陀佛，貧僧犯了嗔怒。」

  胖和尚恆本又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恆遠和尚。

  大概是被他這樣的眼神刺激到了，恆遠和尚一下子抬起頭，漲紅的臉盯著胖和尚恆本，大聲的喊道：「你懂什麼，我還有父母，我這一輩子也賺不了那麼多錢，我想辦法賺錢讓我的父母安心的養老有錯嗎？你以為誰都像你們，無父無母嗎！」

  這句話，一下子讓胖和尚恆本沉默了下來。

  其實山上的和尚絕大多數都沒有了雙親，這才無牽無掛的在寺廟中修行。

  夏丹嗤笑了一聲，搖搖頭：「既然你這麼孝順，那為什麼不還俗，還俗好好的努力工作賺錢憑自己的真本事養活父母有什麼不好嗎？偏偏要動歪腦筋打上了金身的主意，你反而還有道理了？」

  「金身放在那裡也只是給別人看，佛祖說過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佛祖也有割肉飼鷹，那為什麼不能讓我賣出這個金身，用來回報我的父母，只要這個事情做成了，我一輩子青燈古佛這有什麼不對嗎？」

  恆遠和尚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居然將自己做的事情看成了一個交易。

  「阿彌陀佛，恆遠，你入魔了。我寺方便之門大開，當初可是你苦苦哀求，堅持要出家為僧，既然選擇了出家，那麼塵緣已斷，又何必自尋煩惱？」

  胖和尚恆本連連搖頭，語氣和心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自尋煩惱？難道我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孤老一生嗎？」

  恆遠和尚同樣搖頭。

  夏丹已經不想再追問恆遠這個人的心裏面究竟是怎麼想的了。

  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人其實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

  說他自私，那是因為本身有雙親的存在，但是他面對經受的挫折，卻選擇了逃避。這是為不孝。既然選擇了避世，那麼和塵世間斷得乾乾淨淨，說不定百年之後，真的會出一位高僧。但是，他偏偏又貪戀金錢。至於他說的，因為父母的養老，才打金身的主意，這只是他的託詞。

  不管是夏丹，還是趙燚，根本就不相信這一點。

  如果他真的顧忌父母的話，那麼就不會在寺廟中一呆就是好幾年了。

  他出家為僧，可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的事情了。如果他真的擔心父母的生活問題，那麼恐怕早早的就還俗侍奉父母了。

  所以，夏丹的心中可以肯定，這只是恆遠和尚的狡辯之詞。

  「現在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說說吧，你和那個襲擊者是什麼關係？還有你們是怎麼聯繫的，前因後果都是什麼？」

  夏丹冷漠的問道。

  「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所有的都是你的猜測。你憑什麼抓我？」

  恆遠和尚忽然大聲喊了起來。

  看他的模樣，似乎極為不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