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一：三人行，必有一傻

  但此刻，最令她煩惱的，當屬賜婚。

  正是因為這次賜婚，後來漢寧王世子更是登門造訪，直言詢問自己對這樁婚事的意思。

  ——

  思緒回歸，看著已經停在自己面前的背影，他已經和慎王妃對上。

  把她和秦語瑤還有江墨一同護在身後。

  「皇嫂這是做什麼，青天白日就想胡亂抓人，將京兆尹置於何地。」

  還是他一貫的綿柔語調，仿佛任何人對他而言，都無關緊要。

  他雖說是提醒，可是慎王妃正在氣頭上，哪裡會明白他的意思。

  只當他也是過來護著她們，要讓自己難堪的。

  隨即擺袖，瞪著他，「你莫要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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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不理會自己，便也不再委婉。

  「皇嫂可要好生想想，究竟是您此刻的面子重要，還是皇兄的……」短暫停頓，望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長，並不多言，由她自己思索。

  「究竟孰重孰輕，我信皇嫂能明白的。」

  也算是給她留面子，說著這份上，只要不是太蠢的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但三人行，必有一傻。

  「他在說什麼？」秦語瑤就是那個一傻，聽過他的話，轉頭就湊到尹零露和江墨面前問。

  然正是雙方對峙的時候，尹零露便只是在她耳邊低聲簡單解釋。

  「她老公想搶皇位。」

  因視線被秦語瑤擋住，這使得她並沒有看見她說這句話時，楚熙的耳朵輕動。

  不過顯然，他的這句話鎮住了慎王妃。

  許久的時間，她都在心中盤算，如他所言，要是她這會鬧得太難看，必然會連累慎王的名聲。

  再者，她和景王妃密謀的那件事都捅到皇帝面前了。

  雖過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動靜。

  再者無論如何出氣，府上的賤人始終不會離開，有這功夫勁，還不如趕緊把她肚裡的孩子解決掉，最好能夠一石二鳥。

  如此想來，已然沒有了剛才的強硬，擺手令侍衛撤回。

  不過他可還沒有就此罷休，站在外頭看了這麼久，也不是白站的。

  「慢著。」叫住想要離開的慎王妃，「今這帳單我給您送府上，您可得記著差人將銀子送來。」

  嘴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眉目慵懶。

  直到慎王妃不耐煩離開，才轉身望向尹零露幾人。

  「七皇嫂。」抬手朝秦語瑤行禮。

  「免禮。」

  ……

  起身時，側目瞥向尹零露。

  這一眼，被江墨精準捕捉，看他的眼神都帶了審視，不過在觸及他看過來的目光時，立馬收斂。

  該致謝的還是要致謝，只是她不知怎麼稱呼，只能看向尹零露。

  「問九殿下安。」

  待聽得尹零露的聲音，她也跟著一同行禮。

  「問九殿下安，多謝殿下出手相助，草民感激不盡。」

  人家可是皇子，加之觀他氣度不凡，便更覺得該與之相交。

  秉承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想法，當即將另一手收回在身側沖江福揚手。

  江福立馬領會，小跑離開。

  那廂楚熙的聲音響起：「尹娘子請起，娘子請起。」他一視同仁。

  「阿姊在樓上，既然來了，何不去見見？」才收回手，就仰頭瞅一眼二樓。

  順著尹零露的視線，抬頭看見舒樂，他沒有拒絕，出手請尹零露幾人先行。

  最是大大咧咧的秦語瑤可不管那多，好歹她也是他的嫂嫂，說走就走，徑直走在最前面。

  再是尹零露和江墨，江墨本是有些不敢的，但尹零露見她不動，遂牽上她的手。

  兩人之後，才是楚熙。

  幾人上樓，才走至一半，忽然衝上來一名婢女大喊「王妃，九小姐。」

  聞聲看去，那婢女被楚熙的人攔住，不讓她上來，因她出現的突然，而且一來就往上沖。

  但秦語瑤扭頭一看，就知她是誰。

  「翠巧？你怎麼來了？」

  來人是秦語嫣的陪嫁丫頭。

  有了她的回應，翠巧穩定情緒，左右掃眼，而後才像她解釋自己的來意。

  「王妃，實是家中有些事，急待夫人回去定奪。」她控制著語氣，儘量平緩。

  秦語瑤倒也沒多想，轉眼看向楚熙。

  後者擺手，侍衛才沒再攔著，令翠巧好上來。

  上樓後，翠巧更是焦急，緊跟在秦語瑤身側，一看到秦語嫣就立馬快步過去。

  與她耳語幾句，秦語嫣聽過，也同樣焦急，起身跨步轉向舒樂。

  「請長公主恕罪，臣婦家中有些瑣事，需先告辭。」

  舒樂側目而視，觀她神緒慌張，便不多留，「去吧。」

  而見她如此，秦語笙也同樣站至她身側行禮，隨後跟她一起離去。

  光是舒樂在她就夠拘謹的了，現在還來了個楚熙，那她更加不想待。

  有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而她們走後，舒樂才有機會和楚熙八卦。

  「姑母順安。」

  平日裡最不願下山的人，今天竟然主動下來不說，更是對小小一個百花樓出手相助，裡面沒故事她可不信。

  隨即拍拍身側的位置，「過來陪姑母坐。」她笑得不懷好意。

  令人心中打鼓，但楚熙仍舊聽話過去坐下，只是不敢直視她。

  其餘三人視線相交，江墨最是困惑，眼神如同在問「咋滴了？」

  先是看向秦語瑤，再轉向尹零露。

  然而她們也不清楚啊！只能搖頭。

  於是乎就有了她們三人湊在一處，磕著瓜子盯著旁邊的兩人。

  「難得下山，打算何時回去？」

  表面是關心，然心底是試探。

  如果他不打算上山，那可就有得聊了，而她，也最希望是這個答案。

  但楚熙除了一開始的警覺，這會倒是氣定神閒，流珠在手間穿行，撐掌在膝上。

  半晌的沉默，繞指的流珠被他抓住，開口回答：「天……」

  「得得得，別說了。」他才一開口，就被舒樂嫌棄制止。

  「每次問你點事，就天機不可泄漏。」

  「誰讓您總換著法子來問，如今侄兒大了，可不會再上您的當。」說得理直氣壯。

  他的變化令尹零露看在眼裡，深覺他與上次見到時不一樣。

  想及因為自己的選擇，令兩人中間的那段故事消失，便以為他現在這樣，與自己生疏就是因此。

  但既然已經改變，又為何還要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