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七:玩心一起,就想把他逗哭。
2024-09-20 17:10:44
作者: 加冰砂糖橘
「幹什麼!」他奮力掙脫。
然無濟於事,多的是人鉗制他,根本就沒有逃脫的可能。
他放棄抵抗,任由他們抬著自己,不多時,他被丟到一輛馬車上。
因為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只能靠透過麻袋縫隙照射進來的,那微弱的光來判斷自己深處何處。
聽著耳邊傳來的碾壓聲,他知道馬車這時已經開始行進。
伸手上行,檢查放在胸前的那串墨玉明珠,待確定完好無損後,他才安心。
許久之後,突然馬車被拉停,但很快又繼續前進。
聽著車外傳進來的聲音,他知已經到了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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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宮門又是很長一段路後,他才被人拉下馬車。
本以為可以將套在他身上的麻袋取走,可又被人塞進轎子。
「還有完沒完……」他忍不下去,出聲問道。
然無人搭理他。
直到將他抬到皇帝寢宮,這才將麻袋取走。
「將軍請進,陛下正在裡頭等你。」
他整理著衣袍,狠狠剜了金武一眼,滿是對他的不滿。
才提步走進去。
「哎呀!快來坐,叫皇兄好好看看。」
才一進到殿中,就被一側矮桌後的皇帝激動關切的聲音驚住。
短暫一愣,才再次提步走過去。
他正不爽著,更是隨意行了禮就往皇帝對面一坐,連看都不看皇帝一眼。
「瘦了,哎呦朕的乖弟弟呦,真是受苦哇。」
無視皇帝滿腔熱忱,更是推開皇帝伸過來的雙手。
「好了皇兄,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見阿零。」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
然剛一提,皇帝都不用他推,自己立馬把手收回,執杯品茶。
看著他如此閃躲,季晏安心急,目不轉睛盯著他,「皇兄!」
「再等等,你明個才下葬,再讓小娘子幫朕演演戲,不然周末傳那狗賊他不會信。」
看著眼前那淡定如水的皇兄,季晏安更加急躁,雙手撐桌就想給自己要個說法。
「皇兄,我……」這話出口,又不知該如何說。
明明是自己說的婚事作罷,此刻那御旨怕是早已經被皇兄收回,自己更是沒了見她的理由。
一時傷神,沮喪坐回去。
看他這般,皇帝那玩心起來,就想要逗一逗他。
當即開口:「我倒是有心成全你,可人尹小娘子不肯啊,非說什麼憑何他季晏安說娶就娶,她偏不嫁。」
說得季晏安愈發難過,眼淚嘩啦啦地流,根本止不住。
抬手抹去眼淚,看向皇帝。
「不可能,皇兄你又在騙我。」
縱然他心中已經相信,也知這話的確是尹零露會說出口的,但仍舊嘴硬。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說拋棄人家就拋棄人家,她可是侯府千金!」
說的那叫一個理所應當。
「我不信!」
「哎你怎麼不信,這可是她親口跟朕說的!」
「阿零才不會不要我!」
兩人對吵,就是急急進來的蘇洪也不知自己該不該插話。
還是皇帝看向他,他這才敢開口:「陛下,代郡王府鬧起來了。」
皇帝心情愈加舒暢,從身後掏出一紙信封,給到季晏安面前。
「去,送到郡王手上。」眼角上揚,好不暢快。
季晏安看著面前已經拆封的信,狐疑著「這信……」
這信分明是自己從那人手中拿到的,瞳孔微震。
【原來皇兄不讓我回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當即明白,他的皇兄,打的正是想讓周末傳以為自己已經離世,以慰周俊磊的在天之靈。
再告之他,殺子仇人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他萬分寵愛的兒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皇兄你……」
「朕什麼?」
看著面前理直氣壯的皇帝,他又能說什麼呢?
他是一國之君,他所言,誰敢有異議,說不定在他看來,還做了一件好事。
「來把這個也拿去。」
季宴安正在氣頭上,又見皇帝再次從身後掏出一道明黃御旨,他滿頭霧水。
接過展開細看,又怕是自己眼花,將御旨上提,挪至眼前。
頓時欣喜若狂,一次又一次,感激看向皇帝,視線在御旨和皇帝之間輪轉,後迅速彎腰將信收起。
轉身就跑,他腳下生風,一邊跑一邊收著御旨。
衝出門後,本還收斂著的笑容,在這一刻失控。
笑聲引來路過的內官宮女探看,他不管,一味往宮外跑去。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他仍覺不夠快。
出了宮門,正好見金武守在那,他手上還牽著一匹馬。
衝過去縱身一躍,跳上馬背。
金武適時將韁繩遞到他手上,當即調轉馬頭,腿上用力一夾馬腹,奔向代郡王府。
……
而此刻的代郡王府,一眾侍妾正以郡王妃無德,借謠言控訴她,跪求周末傳為自己主持公道。
周末傳坐於主位,滿頭官司,一房間的鶯鶯燕燕,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直說得他頭昏腦漲。
「夠了!你!」手指向最前方的一身玫紅色衣裝的胡姬。
「你來說。」
冷眼射向身側端坐的郡王妃,見其面不改色,宛若局外人。
視線轉而挪向被他一指的胡姬。
「妾要告發,郡王妃與人私通,禍亂內宅,罪無可恕。」緊盯上座淡定自如的郡王妃。
「單說無憑,可有證據。」
只是這麼幾句話,周末傳自然不信,更何況她們也不是第一天如此。
然胡姬卻是胸有成竹,輕哼著沖郡王妃不屑一眼。
「那姦夫就在堂外。」
既有姦夫,必然是要當眾對質一番的,周末傳隨即擺手,讓人將那姦夫帶上來。
而他,則目不轉睛盯著郡王妃。
縱然她裝得再好,若真有此事,現姦夫已現,她不可能沒有反應。
果然,隨著余光中,那抹身影出現,他的髮妻瞬間眸子微怔,身子更是前傾而去。
看來胡姬的話的確屬實。
他忍不住想要看看那姦夫究竟是何人。
興沖沖移過眼神,卻在看清堂中人後呆愣住。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會是……他?不對,應該說是她!
對上堂上那幽怨的眼神,周末傳真是沒眼看,才別過頭,就碰上郡王妃那看傻子的眼神。
令他一陣窘迫,唯有尷尬一笑回之。
而胡姬還在自顧自說著:「那日妾在園中閒逛,無意間看見此人鬼鬼祟祟從主院出來。
更是與郡王妃拉拉扯扯,兩人十分曖昧。
今日早間,又見此人從主院出來,衣衫不整,便私自做主將他扣下,只待王爺發落。」
說時眼神挑釁郡王妃,無視她眼睛裡的同情,更不將她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