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性
2024-09-20 17:10:35
作者: 加冰砂糖橘
拍手離開,走到桌邊,一股腦將所有盒子全部打開。
每個盒子都是一套衣裙,顏色各異,款式也大不相同。
「哇哦~」
令她驚嘆,根本沒有想到,這裡面會是衣裙,瞬間將目光投向長桌後面的比這些盒子都大的箱子。
心中猜測著,那裡頭的東西必定要比這些都華麗。
挪動著步子過去,卻在手剛觸碰到箱子時,被季老夫人叫住。
「那裡頭的,不看也罷,不是什麼好物件。」
「啊?」她茫然抬頭。
雖然好奇,可是季老夫人都這麼說了,她也不敢違背老人家的意願,於是興致缺缺收手。
「那這些衣服全都打包帶走,反正是給我的,不穿也是浪費。」
手一掃,看向於白,靜等他點頭應下,才往下一個掃蕩地點進發。
越過一道屏風,她正四處觀望,扭頭看去,那屏風之後,正是自己覬覦的浮雕山水畫。
瞬間眸子一亮,探身加快腳步,往那處懸浮的宮殿走去。
待看見那殿中懸著同樣一顆黑色玉珠,更加激動,伸手去摸。
不禁出聲感慨「真是巧奪天工,這般小的宮殿中,竟然能放進一顆這麼大的珠子。」
嘴上說著讚嘆的話,心裡想的卻是要怎麼把這顆珠子弄到手。
望著久久不能出神,心中各種盤算,可就是不敢付諸行動。
這東西貴重,是仙師所贈,若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毀了仙師所贈之物,可就是罪過了。
況且,若是不回去,等到再次重生,便又能見到他。
糾結著,就連眉頭都緊皺在一起。
「七娘子喜歡這尊浮雕?」
身後傳來於白的話,她當即收起自己的心思「沒有,哪裡的話。」隨後揚手離開。
看過想看的東西,她便沒了興趣,於是走回季老夫人身邊,再次挽上她。
「東西也看過了,祖母,咱們走吧。」眼眶紅紅,愈漸不想在此地多待。
「不再多看會?」
面對慈愛的季老夫人,她不言語只一味搖頭拒絕。
腳下生風,拉著季老夫人就往門外去。
老夫人拗不過她,便跟著她一起離開。
出來後,才剛走到院裡,就被季老夫人叫住。
而於白更是揮手叫鸞鳴將桃紅帶走。
待所有婢女全部離開,院裡只剩了她和季老夫人。
「祖母。」
「七娘子,日後可莫要再這般喚老身了,你與宴安並無親事,今日請你來,也是應宴安的意思。」
她躲避了這麼久,卻還是聽見這句話。
原本一直困在眼眶中的淚水,在此刻找准機會,傾瀉而下。
她聽不得這樣的話,當即反駁「我和宴安可是陛下賜婚,雖未正式下聘,可婚約是在的。」
「御旨老身已請陛下收回。」
簡短一句話,將她的理由打破。
「為什麼?」
季老夫人沒有說話,反而是將豫王妃拿過來的那封家書給到她手上。
她困惑拿過,打開看著,越看到後面,越令她心慌。
拿著信紙的手顫抖,口中喃喃道著「不可能」
可那一字一句,無不在告訴她,季晏安因救自己,而中毒身亡。
這段文字,雖然無聲,卻擊碎她所有的防線,頓時撲進季老夫人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她難以置信,良久的時間都緩不過來。
靠在季老夫人身上,才算有所依靠。
那紙張掉落在地,被於白撿走。
此處不能多待,過會賓客都會到府,恐有損她的名聲。
遂命銀檬將她帶到舒樂所在之處。
沐國公府的澄園中,水榭樓閣林立,舒樂正等在那廊橋之上。
待她走近,幾步過來,將雙目無神的她扶住,銀檬隨即離去。
「這是怎的了?」輕聲開口。
然尹零露沒有回話,哀傷一眼,眼神中無盡後悔。
回想起前世與他少有交集,更是狠心拒絕了他,他便安然一生。
而今生……
卻是這般結果。
如果能重來。
重來!
瞬間眸光一亮,盯向碧綠深湖,「我沒事,就是……有些想宴安了。」
手上用勁,緩緩將她的手推開,腳尖輕抬,觸及欄杆。
「舒樂阿姊。」
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打斷她的動作,轉頭望去,是雍陽。
收回腳註視著她,而舒樂更是不給她面子,「你還真會給自己抬身價,可我卻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上下打量「不過是個異姓王的女兒,何敢口出狂言。」
對面之人表情窘迫,尹零露倒並不覺得她值得同情。
她想順著季晏安喚舒樂阿姊,可奈何舒樂不給她機會。
再者她這會過來,若不是因為舒樂在這裡,那她必然是要找自己的茬的。
「雍陽郡主。」揖手行禮。
換得她輕蔑一眼。
然尹零露並不在意。
惟願她趕緊離開,不要擋著自己的大事。
拉著舒樂就離開「日頭正曬,阿姊我們去那邊的亭子吧。」
「哎!等等我。」
聽著身後的雍陽開口,煩躁的心情更難以控制,「等什麼等,看不出來不想理你嗎?」轉身瞪著她。
「大膽,竟敢如此同郡主說話,你不要命了嗎?」
雍陽還沒開口,她身邊的婢女倒是護得快。
而她這句話,正中尹零露下懷。
上前一步,微仰起頭,挑釁看著還在懵神中的雍陽。
「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沒本事就不要跟過來,本小姐會些拳腳,敢跟把你腿打斷。」
瞪著面前不經激的雍陽,從最初的懵神到震驚,再到怒意上臉,揮手沖自己來。
尹零露抓住她的手腕,跨步往欄杆去,將她一拉,兩人呈她在下雍陽在上,摔落湖中。
然她卻不同雍陽一般驚慌失色。
她是歡喜的,歡喜不用多久,她就能再次見到季晏安。
更能在死前將雍陽拉做墊背。
湖水湧入口鼻,縱使萬般不適,脖頸刺痛,迫使她眉頭緊蹙,但她不做掙扎,任由自己沉入湖底。
耳邊的撲騰聲,廊橋上的呼喊聲。
她卻在祈禱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
可天不遂人願,會水的舒樂潛入湖中,將她救起。
一直跟在暗處的於白不再躲藏,跟在舒樂身邊,直到親眼見著她入府。
然後一刻不敢停歇地往御靈山趕去。
他不相信季晏安已經身亡,明明早間他還得暗紅樓的消息,說公爺的毒已經解了。
終於在第三日的午後趕到。
他到時,卻見季晏安正和一位小娘子一起,悠閒躺在楓樹下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