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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與他無關

2024-09-20 17:09:34 作者: 加冰砂糖橘

  在尹母的幫扶下,尹零露走下馬車,望著身旁圍了一圈又一圈的阿兄小姊。

  他們心痛的目光都落在她眼中,深知是自己的憔悴模樣,驚嚇到他們,遂低下頭,靠到尹母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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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著尹母帶自己進府,聽著耳邊她的吩咐「去請劉大夫過府。」卻止了步。

  「阿母,已經請大夫看過了,都是小傷。」她貼尹母胳膊上說著。

  「聽阿母的,再找個大夫瞧一眼。」

  她雖知不瞧一眼,全家人都不會安心,可不想讓人叫大夫,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但顯然很難推辭,便拉停尹母,扭頭看過去,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

  只定定地這麼看著,才下定決心開口,「阿母,我想去沐國公府,可以嗎?」

  她小心試探,因此刻已是深夜,自己貿然前去,有損尹家名聲,可若不看一眼,又不放心。

  況且早在進城時她就已經醒來,那時聽著季晏安和自家次兄的對話,便已然明白,季晏安在騙自己。

  一路想來,更是心緒慌亂。

  她想問問他,明明說好了要送自己回家的,為什麼不送了?

  又究竟是想瞞著自己什麼?

  而此刻,她話才剛出口,就聽到尹母立馬拒絕「去什麼,以後都不要見了。」言辭決絕,不容置喙。

  「阿母……」還想再說話,卻被尹母硬拉著往裡走。

  一行人跟在後面,浩浩蕩蕩往她的院中去。

  而尹母的話很快得到尹川賦的認同,他繞過尹川興,來到尹川棠身邊。

  更是湊到尹川棠的耳邊,同他說道:「最好明天就把婚退了,更省事。」

  那語氣極其嫌棄。

  好在他還知道小聲說,不讓尹零露聽到他的聲音。

  而前頭的尹零露,縱然心有不甘,可也不得不尹母回去,只將目光轉向跟在身邊的鸞鳴。

  與她對視一眼,又見她先是探看一眼尹母,再回看過來,沖自己微微搖頭。

  更加沮喪,沒有人幫她,愈漸害怕今日一別,怕再無相見之日。

  她也不知為何,這樣的想法一直縈繞心頭,情急之下,無聲撒下熱淚。

  垂頭緊盯沿路石磚,一塊塊細數以模糊自己的心事。

  數了一路,也哭了一路,回到房中,才從自己的世界中清醒過來。

  轉身看向跟了自己一路的兄長嫂嫂以及阿姊,調整著狀態,沖他們展露笑顏。

  「阿兄嫂嫂們,還有阿姊,我沒事,只是偶感風寒,不打緊的,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咱們再敘。」

  「不可能,你那眼底烏青,面無血色,嘴唇發白,脖子……」尹川賦顯然不信,隨著視線由上至下。

  也是這一探看,才借著房中的燈光看清,那脖子上,分明也有纏有綁帶。

  頓時驚慌沖向尹零露,手觸上她脖間的綁帶,又不敢用力,只輕輕的覆蓋在上頭。

  「阿零,這是怎麼回事,那刺客究竟怎麼你了。」

  隨著他慌亂焦急的話語,所有人都看向尹零露的脖子,大家這才發現,當即亂做一團,圍向她。

  「傷口深不深?」這是尹川賦

  ……

  「阿零可找大夫上過藥。」這是尤嬛

  ……

  「季宴安的人都是吃素的嗎?怎麼會讓刺客近得了你身的。」這是尹母。

  ……

  「阿零你手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這是尹雪露。

  ……

  「除了這兩處還有哪裡?」這是尹川棠

  ……

  ……

  面對他們的激動發問,尹零露被問懵,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聽得頭都大了。

  便一擺手,「好啦,一個一個來。」

  「對對對,不過阿零現在太虛弱,先挑重要的問。」尹川賦順著她的意思開口。

  更是忙不迭將所有人都作勢攔著往後退,給她騰出空間喘息。

  待眾人都退至他滿意的位置,又快速轉身,來到尹零露身邊,目不轉睛盯著她,期待能得到妹妹的青睞。

  「那我先回阿母的。但是!」然她頓言掃視所有人一眼,直接無視掉尹川賦等待的目光。

  「不過,接下來我說的這段話,只能爛在各位的肚子裡,無論任何人提起,都不能說。」

  她嚴肅看向所有人,等著他們都點頭後,才開口:「季將軍被人下了毒,他並沒有跟著我。

  去到江家的莊子之後,我與表姊閒逛,正是那時,來了一波人刺殺表姊,佩鳴過來後,我們往回跑,但中途又出現一伙人,是沖我來的。

  他們此刻應該在季將軍手上,不過後來我逃了出來,這傷。」說時指向脖子間。

  眾人,尤其是尹母以及尹川賦,都湊上前些,靜等她的解釋。

  「是我自己弄的,這裡。」又抬手在大家面前,看他們一個個為之震驚的樣子,尹零露慶幸著自己沒有把事實真相全部告知。

  不然他們要是知道周俊磊逃出來了,更會盛怒難忍。

  「是我得知季將軍中毒後,去找他時,自己摔的。」說完重重打了一個噴嚏。

  尹母趕忙擺手招呼鸞鳴「去取件斗篷來。」

  鸞鳴聽後立刻就要離開,又被尹川賦叫住:「回來,阿零穿我的,我的才脫下來,暖和。」

  邊說邊將身上的衣袍脫下,為尹零露披上。

  「妹妹,那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那邊尤嬛溫聲問她。

  有自然是有的,可是這麼多兄長在這裡,她不好意思說出來,也好在用了小五的藥之後,已經沒有那麼難受了,索性不說。

  她沖尤嬛搖頭,然後又對向尹母說道:「阿母,阿父呢?」

  ……

  她不曾想,她如此簡單又正常一問,會引得全家人沉默不語,疑惑地將視線投向他們。

  可個個都逃避她的眼神,沒有一個敢接話的。

  而當她轉向尹川賦,見他一臉氣憤,雙手握拳扭得咯吱咯吱響,再看向尹母,也是同款氣憤填膺。

  頓時就知這件事必然和季宴安有關。

  「阿父被季將軍叫去了嗎?」她問著,仍舊沒有人回答。

  她沒有辦法,只能點名,「小姊,究竟是不是。」

  突然被點名的尹雪露「啊?」的一聲,猛地抬頭望向尹零露,都這樣了,她只能點頭回應。

  待得到答案,尹零露蹙眉,想不通他不願意送自己回來,卻又要叫去阿父,到底是為什麼。

  愁緒纏繞心頭,又聽見尹母發話趕人「都去瞧瞧,劉大夫怎麼還沒到。」

  無人不聽,都抬眸一眼,望向尹零露,而後齊齊退出房間。

  「妹妹,天下好兒郎多的是,你不必纏戀他一人。」忍了又忍,尹川賦終是在出門前,將這話說了出來。

  等他離去,房間內,只留尹母與尹零露兩人。

  有了尹川賦的話,她已然明白,阿母要和她說的,定然是關於她和季晏安的婚事。

  「雖知你此刻必然聽不進去,但阿母不得不說。」

  看著尹母望向自己的眼神,鄭重而又嚴肅,她不安得很。

  「我與你阿父,從未想過要將你嫁出去,先前是因著你心儀季將軍,故而願與豫王商議你二人的婚事。

  但如今,他顯然不是個能護得住你的良人,所以我已與你父親決意,要向陛下請旨,將先前的賜婚御旨作廢。」

  尹母說得毅然堅定,眉目間滿是對季宴安的不悅。

  話語入耳,震得尹零露說不出來一句話,她茫然盯著尹母,心中反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阿母……」

  剛喊出口,又低頭緘口不言。

  她目光在尹母身上滑動,良久,才敢抬頭正視尹母的眼睛。

  「那毒,本是沖我來的,是季將軍替我擋的,後來的事也是因我自己的緣故,和季將軍沒有關係的。」她為之辯解。

  心中也是亂糟糟的,又伸手抓住尹母的手,蹙眉看過去,心急如焚「而且!季將軍他待我真誠,謙遜有禮……」

  「好了。」尹母怒聲打斷。

  早知她會有說詞,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更沒想到平日裡最乖巧的她,會因為季晏安而急促不安。

  但很快,有所動容的尹母堅定信念,既然知道自己中了毒,就該多多安排人跟著才對。

  怎麼說都是他考慮不周全惹的禍。

  越想越氣,氣季宴安毛頭小子一個,根本不配為她乖巧阿零的夫婿。

  「多說無益,總之你阿父已經去了沐國公府,你二人的婚事就此作罷。」

  「不可以!!!」尹零露聽後大吼,直吼得自己猛咳起來。

  尹母忙坐近為她順背,擔憂占滿眼眶。

  可她還不停歇,「阿母……咳……阿母我……咳……」

  尹母聽不得她這樣,眉頭越皺越緊,「好了好了,待會說,」並出言打斷她。

  「母親,阿零怎麼了。」

  門外傳來尹川賦慌張的聲,尹零露抬頭望去,卻又聽見尹母不耐煩的再次出言趕人。

  「不是叫你去看劉大夫到否嗎?怎的還待在這。」

  而門外,也不再有動靜,尹零露回望尹母,她不甘心,不能接受,抬手扶住一陣脹痛的腦袋。

  片刻後,她才緩過來。

  手搭在尹母扶擋在她前面的手臂上,「阿母,這次是我的疏忽,真的和季將軍沒有關係的。」

  她慌不擇言,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不想因為這一件事,就斷了自己和季晏安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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