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 功虧一簣
2024-05-05 01:07:15
作者: 烈日蒼陽
「林姐你等我一下,讓我寫兩筆字。」張彪不滿剛剛龐書記對待他和林雪的態度,存心想要打擊一下龐書記的囂張氣焰。
因此說完話的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來到了龐書記的身邊,直接從他的手中搶過了毛筆,蘸飽了墨汁,深吸一口氣,瞬間在還剩半張的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簣」二字。
「龐書記,書法這東西事要天賦的,我勸你這輩子還不要練了,沒用。」寫完兩個字的張彪把毛筆往硯台上一扔,緊走兩步,追上了門口的林雪,一開門,二人走了出去。
從張彪搶過自己手中的毛筆開始,龐書記的胸口就憋著一口氣。
雖然好好的一副字,因為第二字的錯誤,白白浪費了,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墨寶,多少人趨之若鶩,求之不得,甚至不惜高價潤筆,又哪裡是張彪這種人可以隨便品頭論足的。
然而,當張彪看似隨意的潑墨,寫下那兩個字的時候,龐書記憋在胸口的那口氣,想吐,卻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了。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平心而論,龐書記的書法造詣的確不咋地,但如今他和張彪的字擺在一起看,那就顯得有些自不量力了。
龐書記把氣憋了那麼長的時間,卻怎麼也想不通,張彪小小的年紀,這一手漂亮的書法,又是如何練就出來的呢。
難不成真如他所說的那般,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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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書記不遠相信張彪的話。他死死的盯住張彪留下的兩個字,瞪大了眼睛,想要從中看個究竟。
卻猛然發現,張彪平日裡就跟自己處處作對的傢伙,用兩個就徹徹底底地把自己羞辱了一番。
功虧一簣!功成名就。
這是龐書記做夢都想要的,而如今他抱上了省里的大腿,又跟龍虎幫有了利益關係,平步青雲也是指日可待的。
越想越美,有些發飄的龐書記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便想潑墨提筆,接著胸中這股子豪氣,寫下讓自己滿意的書法。
然而張彪的突然發聲,著實把龐書記嚇了一跳,讓他把第二個字塗成了花,雖說跟「虧」字不怎麼相像,但連上張彪所寫的後兩個字。龐書記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就是「虧」字的行書。
一時間,他剛剛志得意滿的勁頭煙消雲散,轉而憋出一肚子的怒火,哇呀一聲,將面前這副字抓起來撕了個粉碎。
接著,坐在椅子上喘粗氣的他還覺得不爽,抓起桌上的瓷杯便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下去。
杯子碎裂的聲音從龐書記的辦公室傳到了屋外,也傳進了還沒走出去多遠的張彪和林雪耳中。
「龐書記這是怎麼了?」林雪捂著胸口,皺著眉頭說道。
雖說之前的一番唇槍舌劍,的確是把龐書記說得啞口無言,但他耍心機假說考慮幾天,也算是扳回一城,按理來說,他完全沒必要為此而大動肝火。
張彪呵呵一笑,「大概是他看明白我寫的那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了吧。」
一提寫字,林雪倒是想起在屋內張彪的舉動,不由得好奇問他,「毛筆字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寫好的,該不會是你寫的太爛,讓龐書記看不下去,才發那麼大的火吧?」
「也許是吧。」張彪聳聳肩,沒多解釋,張彪的這副好書法,當然不是天生的,之前在龐書記面前不過是為了氣他而已。
自己的這手好字,是之前的時候,他師父一筆一划硬生生教出來的,用他師父的話來說,學會了中醫的人,沒一手漂亮的毛筆字怎麼可以。
林雪和張彪一邊說,一邊走,很快出了行政大樓,似乎是被陽光刺到了眼睛,走在前面的林雪忽地哎呦一聲,低下了頭。
「林姐,你這是什麼了?」張彪總算發現了林雪的不適,上前關切道。
林雪皺著眉,擺了擺手,自己這胸口疼的毛病有許多年了,以前有爺爺的悉心調理,讓她的症狀緩解了不少,然而隨著爺爺失蹤,自己這兩年的四處奔波,病狀又隱隱有了嚴重的趨勢。
之前在隴上村的時候,勞累過度的她已經發作了一次,幸虧張彪及時趕到救治,讓她撿回了一條命。而如今幾個月過去,自己依舊忙得不得閒,她這沉疴舊病也就再一次抬頭,開始發作了。
擔心林雪安危的張彪不由分說地抓起林雪的手腕,併攏手指輕輕搭上,半分鐘不到,張彪嘆氣道,「林姐,我不是告訴過你要注意身體的嗎,你這病可不是鬧著玩的,稍微累一點都不行,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小張,謝謝你,以後我會注意的。」林雪拍了拍張彪的手,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張彪對自己的關心,自己何嘗不知,自己又何嘗不想天天自由自在地過,可是爺爺到現在音訊全無,為了當初他消失前的那句話,她如今也必須要不計任何代價的拼下去。
面對林雪如此的敷衍,張彪自然聽得出來,不過他也知道林雪是個極有主見的女人,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句勸,就放棄她想要做的事情。
再嘆一口氣,張彪無奈道,「林姐,一會我陪你回去吧,一會我再幫你施幾針,緩解下你的病情。」
張彪的這個建議,林雪當然求之不得,不過此時她胸口已經疼得厲害,腦門上也見了汗,說話都費力,也就沒再出聲跟他客套,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因為擔心林雪的病,張彪說什麼也不同意她要走回去的要求,但這裡是政府部門,也不好打車。兩難之時張彪也就顧不得許多,一彎腰,便把林雪背了起來。
「小張,別鬧,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快放我下來。」趴在張彪背後的林雪被張彪突如其來的舉動羞紅了臉。
在這裡出來進去的,大多數都是林雪平日打交道的同行同事,要是讓這幫人看到了,那她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了。
然而張彪卻根本不聽林雪的話,只顧悶頭快走,醫者仁心,他哪管別人的風言風語,在他眼裡,現在林雪的病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