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保安
2024-05-05 01:06:59
作者: 烈日蒼陽
「保安?」李經理嘴裡喃喃地重複這兩個字,跟霜打的茄子似得,一下蔫了下去,想自己費心費力,小心經營好不容易爬到了大堂經理的位置。
雖然依舊是個打工的,但在桃花鄉這一畝三分地上,他也能挺著腰板做人,而如今張彪一句話卻徹底把他打回了原型,以後別人對他諂媚是不可能了,他還要見誰都要低聲下氣的,想想都覺得憋屈。
可不管怎麼說,有他這句話,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浮腫的臉上強顏歡笑,他心裡再痛苦,嘴上還是不住地千恩萬謝。
張彪沒再理會李經理,懲戒大堂經理和那個女導購為的是替棗花出氣,從始至終他的心思都是在棗花的身上,牽起棗花的依舊冰涼的手,他心疼地捏了捏。
看到棗花依舊是怯怯的樣子,張彪心有感慨,幫她捋了捋散亂的秀髮,輕聲道,「你放心,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棗花雖然有些怯弱,沒見過什麼世面,被今天這事嚇得不輕,但她可不傻,張彪所說所做的哪一件不是在為她,她心裡很清楚。
自己本就已經是他的人了,可如今張彪的一番話,還是讓她心裡暖暖的,好似一道熱流,讓她在淒涼的世間,找到了可以避風躲雨的港灣。
「嗯。」棗花輕輕地點了點頭,臉蛋紅紅的,抬頭看著張彪,臉上終於揚起一絲的甜蜜笑容。
「哎喲我的老天,可酸死我了。」老齊受不了了,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做點什麼不好,怎麼偏偏就站在這眼巴巴地看著小兩口你儂我儂,這狗糧吃的太難受了。
他拍了拍張彪的肩膀,酸唧唧地說道,「我說你倆能不能晚上回家在床頭說這些,這兒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好歹照顧一下群眾們的感受行不行。」
張彪好不容營造出的溫馨氣氛被老齊大大咧咧地打破,心情稍好的棗花也回過神來,瞬間臊得她臉蛋發燙,耳根紅到脖根。
「你這人咋這麼煩人呢。」張彪瞪了故意使壞的老齊一眼,「行了,事兒也解決了,我也不跟你扯淡了,你自己在這收拾殘局吧,我先撤了,對了,你記得到時候過來吃酒。」
說著話,張彪牽起棗花的手,便打算離開珠寶店。
「別著急走啊。」沒想到老齊卻伸手攔住了正要出去的張彪,朝他挑了挑眉。
「事兒雖然解決了,但你和弟妹也不能白來一趟對不對,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老方這裡的東西還是很不錯的,你怎麼也該拿點回去給弟妹穿戴是不是?」
說著話,老齊一伸手便從砸碎的櫃檯里撈出一把耳環項鍊什麼的首飾,強塞到了棗花的手裡。
「我不能要,老齊你別給我。」棗花被熱情的老齊弄的手足無措的,不想拿這些首飾,可又怕推來推去弄壞了,只能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張彪求救。
然而就在說話間的功夫,生猛的老齊又掃蕩了好幾個櫃檯,把各種各樣的首飾珠寶塞到了棗花的懷中,棗花別說用手拿著了,就是捧在懷裡,各種各樣的小物件還不斷從她指縫往地上掉。
「老齊,你能不能別鬧。」張彪看著老齊風風火火的樣子,無奈地說道。
「我這怎麼是鬧了,你自己說,要是老方知道你在他這什麼也沒拿就走了,他能不能跟你急眼?」老齊繼續掃著首飾,頭也不抬地解釋。
張彪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老方的確是個計較這些的人,要是自己真的什麼都沒拿就走,怕不是等他回國的時候,做出比老齊還要過分的舉動。
「那好吧,老齊你也別塞了,你讓她自己挑幾樣首飾帶走,你這麼大包大攬地塞給我們這麼多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是進來搶劫的。」
張彪把棗花懷裡的首飾接了過來,重新放回櫃檯里,跟老齊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行,慢慢挑,看上眼的就拿。」聽到張彪這麼說,老齊也讓一步,不再用強了,從兜里掏出煙,點上一根,慢慢悠悠地站著歇氣。
得到解脫的棗花鬆了口氣,但皺著的眉頭卻沒展開,她看了看張彪,有些遲疑地說道,「張彪,我、我也不會挑啊……」
張彪知道棗花是擔心萬一挑了什麼沒了價簽的貴重首飾,讓老方知道會對張彪有意見。
當下微微一笑,無所謂地說道,「沒事,你不用考慮那麼多,就把這當你院裡的菜園子,看上哪棵白菜長得好,就摘了進屋炒菜,多簡單的事,再說還有我陪著你挑呢。」
起初棗花還不知道張彪要做什麼,但當張彪趁她不注意,直接把她的袖子扯上去,露出藕白手臂的時候,她的臉蛋一下沒了血色,瞬間變得蒼白。
「張彪,別這樣,不要……」棗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然而張彪抓著她腕子的手卻跟鐵鉗一般,任由她如何掙扎,也逃不開張彪的禁錮。
在回來的路上,張彪已經想起棗花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不舒服了。
記得自己剛回村的時候,他有一次在不經意間看到棗花的胳膊好像是被人燙傷過,而今天之所以見到鐲子那麼害怕,估計就是怕撩起袖子被人看到胳膊上的疤痕。
所以張彪回來之後才會連忙趕製出祛疤的潤膚膏,連夜給棗花送過來。
潤膚膏是按照林清源傳授給張彪醫術上的古方煉製的,選用的藥材也都是姜英派人送來的珍貴藥材,再加上張彪的悉心調製,帶著異香的藥膏會有什麼樣的藥效自不必說。
沒有理會棗花的掙扎,張彪把手指上的藥膏輕輕地塗抹在棗花的手臂上。
昏暗的月光下,張彪無法看清棗花胳膊上得傷疤是什麼樣的,但手指上傳來的褶皺感,卻讓張彪清楚的知道棗花的手臂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棗花,對不起,你胳膊上的傷我早該想著治好的,都怪我把這事忘了。」張彪替棗花抹好藥膏,又輕輕地把袖子放下,卻沒有鬆開抓著棗花的手。
剛剛碰觸棗花手臂的感覺讓張彪心痛不已,自己想盡辦法讓棗花體會到女人該有的幸福,卻偏偏忘記了棗花本身所經歷的傷痛有沒有被撫平,他覺得自己對棗花的關心還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