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感同身受
2024-05-05 01:06:19
作者: 烈日蒼陽
與蘇媚同姓,而且長得又如此之像,張彪怔怔地看著蘇媚,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那趙,不,蘇老闆跟蘇媚的關係是……」
趙蘇嫻輕輕地點了點頭,「蘇媚是我小我兩歲的親妹妹。」
不待張彪繼續說話,離開不久的酒吧服務員端著三倍酒紅色的洋酒去而復返,把三杯一模一樣的洋酒擺在了三個人的面前。
一直處於驚訝狀態的凌騰飛,想也不想端起酒杯,想要喝口酒壓一壓他激動的心情,可沒想到,一口烈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覺從嗓子眼直燒到胃,濃烈嗆人的辛辣一下刺激得凌騰飛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我靠,這特麼是什麼酒,太沖了,咳咳咳……」凌騰飛吐著舌頭,一邊不斷地用手扇著風,試圖讓自己的舌頭好受一些,一邊狼狽而又口齒不清地說道。凌騰飛可是經常泡夜店的老手,各種各樣的酒雖不敢說全都喝過,但起碼對烈酒的抵抗力還是有的,然而這酒實在是太烈,烈到連凌騰飛一時之間無法忍受。
趙蘇嫻看著上竄下跳的凌騰飛搖頭輕笑,端起杯喝了一大口,神色卻一點不改,只是白皙的臉蛋,漸漸浮起一抹粉紅,「這是純飲威士忌,大概是世上最烈的酒了,這位先生沒喝過也正常,常喝喝就會喜歡上這種醇烈的味道了。」
張彪看著兩人不同的反應,遲疑了一下,沒有端杯喝酒,看著神態自若的蘇嫻,把話題重新拉回到蘇媚的身上,「既然蘇姑娘說自己是蘇媚的姐姐,一奶同胞血濃於水,為何此前還會說幫不上忙,無能為力的這種話,難道是你和蘇媚之間有什麼隔閡嗎?」
蘇嫻沒有立刻回答的張彪的問題,沉默了片刻,旋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這才緩緩說道,「如果兩位有興趣,能不能聽我講個故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故事,你……」凌騰飛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張彪伸手攔住。
從到雲山茶莊開始到現在,蘇嫻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藏著難言之隱,這顯然是跟蘇媚有關的,既然蘇嫻想要講故事,那自然不會無的放矢,張彪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頷首微笑道,「願聞其詳。」
「在這個世上,有一種天生就不幸的人,從出生開始,便註定了一生的命運,明知道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與痛苦,但卻無法反抗,只能逆來順受,接受著命運的安排,即便是明知面前是萬丈深淵,也無法回頭只能含笑跳下去,而這,大概就是我和妹妹兩個人這輩子都無法逃過的宿命吧。」蘇嫻垂著頭,芊芊玉手一直把玩著面前的酒杯,沙啞的聲音不帶著一絲一毫的感情,仿佛說出的話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既然張先生能找到我,那想必你對京城八大家之一的姜家也有所耳聞的了,我和妹妹從小就被抱養到了姜家,當時我只有兩歲,只能依稀記得我的家鄉有看不完的青山還有清涼的溪水,而這些我相信襁褓中的妹妹是完全都記不得的。從小我和妹妹兩個人就被教養,享受著良好的教育和衣食無憂的生活,但代價便是無條件接受姜家所有的命令,其實說白了,我和妹妹只是姜家飼養的兩隻寵物,只要姜家一句話,我們便會像禮物一般送到別人的手中,跟不認識的人結婚,繼續過著永遠也不知道未來的日子。」
「這算是什麼事,姜家也太霸道了。」張彪聽著蘇嫻的話一拍桌子,有過幾年軟禁生活的他明白失去自由,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滋味是有多麼的難受,那種無法拜託禁錮束縛的感覺猶如一個不會水的人掉進了萬丈深淵,無論自己怎麼掙扎,自己依舊只能無力的下墜,偏偏淹不死,也觸不到底。
對於蘇嫻的話張彪感同身受,他清楚,自己失去自由只有短短几年,但對蘇嫻姐妹來說,卻是一輩子。
然而讓義憤填膺的張彪意外的是,蘇嫻對此卻似乎沒有太多的反感,言語間除了對感嘆身不由己的無奈之外,並沒有痛苦和憤怒,「張先生的話說得不錯,但我對姜家抱養的事卻沒有太多的怨恨,畢竟當年的情況是什麼樣的我不了解,亦或許沒了姜家,我和妹妹二人恐怕連童年都活不過去,又如何能坐在這裡跟二位談笑風生呢。」
微微一笑,蘇嫻端起酒杯將濃烈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話扯遠了,還是繼續說我妹妹的事情吧。姜家撫養我和妹妹,是這些大家族的一種生存手段,姜家如此,褚家寧家周家等八大家同樣也是如此。在這些大家族的羽翼之下,有很多依附其下的小家族,我的夫家趙家也是姜家的附屬之一,幾年前姜家為了加強對趙家的影響力,便讓我嫁給了我現在的丈夫,好在我的丈夫為人不錯,明知道我只是個玩物,卻也還是對我周到體貼,並沒有為難我把我不當人看,所以張先生你看,我現在即便是身不由己,卻同樣也算過得自在,勉強也算是苦中作樂吧。」
然而蘇媚的一番話張彪卻並不認同,他看著平靜如水的蘇嫻,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不一樣,你不過是沒了更好的選擇,只能迫不得已的接受現狀,儘可能的找些理由開脫而已,並不是你真心的選擇。」
「張先生的見識果然洞徹,不過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改變什麼,既然命運如此,那認命就好了。」蘇嫻並沒有被張彪說服,只不過重新抬起頭的她眼神中多了一絲無奈的自嘲,聲音也比之前更加沙啞了一些。
「那蘇媚結婚是不是同你一樣,也是姜家安排的事情?」通過蘇嫻的話,張彪對蘇媚現在的狀況已經有了了解。
「沒錯,我妹妹蘇媚要結婚的對象同樣也是姜家下面的一個小家族。」蘇嫻點頭道。
「既然是這樣,不知道蘇姑娘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安排我在蘇媚結婚之前跟她見上一面,我有幾句話想要問她。」張彪死死地盯著蘇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