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謀劃出的被拍花子

  建城，匯聚繁華之地，每天都紙醉金迷。

  

  「啪」一個耳光毫不留情的甩在了一張小臉上，「小蹄子，還當你金枝玉葉啊，居然還偷吃。」

  「嗚嗚，嬤嬤，我沒有偷吃，是，是別人賞我的。」

  「哈，別人賞你的？你是真的奴僕？你是老爺太太留下的小姐，你怎麼得賞賜？」

  「要不然，我把你賣了，你多了一張賣身契，隨時就能獲得小姐少爺們的賞賜。」

  「不，不，不，嬤嬤，我再也不吃了。」

  「哼，賤皮子，要不是為了換你，我閨女能流放途中就沒了？你不僅是賤皮子，你還是個克星。」

  「瞅瞅，瞅瞅，自從你出生，偌大一個劉家就被抄了，老爺太太也死在了路上。」

  聽了兩年多，可每聽一次，小茹茹都心如刀絞，淚流滿面。無論她怎麼哭泣，都沒用。

  「你還指望你那定親的夫家幫襯你？哼，就因為他們家的落井下石，老爺夫人才死的更快。」

  「這不都是你這個克星帶來的？你就該死，為什麼死的不是你？你去死，快快去死。」

  ……

  旁邊站的小廝、丫鬟們，大氣不敢喘一下。但凡他們幫襯一句小小姐，動輒就是餓肚子，更甚至被發賣。

  要不是建城還有幾個老爺太太的舊友，估計李嬤嬤提腳就賣了小小姐。

  而當初為了換出小小姐，老爺太太直接給李嬤嬤放了自由身，還把這處宅子給了她。

  趁著李嬤嬤出去找老姊妹摸牌，他們趕緊給小小姐上藥。總盼著，再過幾年小小姐就能熬出頭。

  卻不知，李嬤嬤賭場上輸大發了，直接就把小茹茹抵了賭錢。

  為了不讓院子裡的丫鬟小廝給別處報信，為了贏得一個好名聲，她需要好好籌謀一場。

  第二天，她示意旁邊心腹丫鬟要帶小茹茹去買彩線。以往，也沒出事，可這一次，小茹茹卻丟了。

  相處好的幾家幫著私底下各種打聽，卻始終沒音信。沒有確鑿的證據，又加上李嬤嬤哭天搶地的大罵，他們也只能相信小茹茹被拍花子的拍走了。

  卻不知道，小茹茹已和一幫小姑娘一起，被灌了迷藥，拉著送往了邊遠之地，蒲城。

  越是邊遠的地方，越能賣個高價。

  途中，小茹茹幾次醒來，都渾身無力。她依據以往的經驗，是餓的沒力氣。

  可看到有嬤嬤給大家灌米粥，大家更昏迷，立刻就明白，米粥里加了迷藥。

  她遇到了拍花子，怎麼逃跑呢？

  她故意顛簸到了車尾，每次都在嘴裡大大含一口，順著車尾吐出去。

  而這期間，她試圖叫醒其他小女孩，卻都沒有成功。

  好不容易挨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個車夫叮囑另一個，「老張，趕緊下去打幾角烈酒，這窮地方，也就酒湊合。」

  「嗨，老宋，建城什麼樣的好酒沒有，你居然惦念這種苦寒之地的破酒，你真的出息了。」

  「建城有好酒，但咱眼下喝不到啊。有的喝就不錯了，等這批貨出手，咱們到建城好好喝它個幾天幾夜。」

  「哎，你往客棧走，我前邊下車買了給你帶回去。」

  她趁著兩個車夫不注意，在拐角隱蔽處，直接滾下了車廂。

  好在，兩人罵罵咧咧的，也沒想到有女娃能醒過來，更沒注意到小女娃逃跑了。

  她滾下車廂，顧不得身上的疼，立刻小機靈的鑽過幾條巷子，看到一群補丁摞補丁的娃子，小跑著自動加入。

  看著別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糖葫蘆，她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

  「嗯？你是誰啊？」老五張江桐一臉疑惑的看著小茹茹，順帶把糖葫蘆遞到了她嘴邊。

  「哇嗚，」小茹茹先咬一口，酸酸甜甜真好吃。

  「謝謝小哥哥，我也是小乞丐，我和你們一樣樣的。」一邊說著，小茹茹一邊『啪啪』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其他九個張家兄弟目瞪口呆，他們什麼時候淪為乞丐了？

  瞅瞅，眼前這小乞丐，衣服破破爛爛，還髒的看不出顏色，哎吆，他們趕緊低頭看看，是有補丁但不髒不破爛啊。

  「哼，」老九張江金推搡一把小茹茹，「你才乞丐，你全家都乞丐。」

  「對，我全家都乞丐，吃了上頓就沒下頓更好。」小茹茹一邊想著李嬤嬤一邊恨恨的附和小哥哥。

  「嗨，我說呢，哪裡是小乞丐，是個傻子。」

  「祖父，祖父，來了個小傻子，還吃了我五哥的一顆糖葫蘆。」老十張江富一聽九哥的話，立刻就拉拉站在旁邊旱菸攤子上說閒話的張晉雲。

  張晉雲低頭看到小茹茹，小茹茹衝著他甜甜的笑。

  「小妞妞，你爹娘呢？老大把你的糖葫蘆給妹妹，讓妹妹趕緊找她爹娘去。」

  「嗚嗚，祖父，茹茹沒有爹娘。壞人把茹茹拍花子，茹茹自己跑了，不能再回去了。」

  張晉雲聽了小茹茹的話，猛然睜大了眼睛，這是標準的建城口音。

  七年多了，他都要快忘記自己是個地道的建城人了。

  這個時候，旁邊有人四處在打探一個小女娃。小茹茹緊張的立刻就要跑，卻被張晉雲拉住，一把藏在旁邊麥秸堆里。

  幾個孫子，自動的站在麥秸前吃糖葫蘆。

  看到這邊這麼多小孩子，打問的幾個人不動聲色的走過來，「老丈，看到一個兩歲多的女娃子沒？瘦瘦小小的，還破破爛爛的。」

  「老丈家這麼多小子啊？他們是你家小子嗎？」

  張老爺子聽著第一個藍頭巾問話，才打算搖頭，就被另一個大鬍子陰陽怪氣的話，立刻氣的瞪大了眼珠子。

  「哎，老李，」藍頭巾的呵斥那大鬍子一句，然後回頭給張老爺子作揖，「老丈莫怪，我兄弟脾氣沖。」

  「哼。」張老爺子直接不搭理他們，轉頭開始招呼，「老大把你弟弟們都招呼好，咱們走。」

  「嗨，我這暴脾氣，老頭你哼什麼哼，小心我摳出你的眼珠子。」

  張老爺子直接站住，慢慢回頭看著那大鬍子。

  另幾個人，立刻扯著那大鬍子往遠處走了。顯然，他們也生氣，可找到女娃才是當務之急。

  而老爺子之所以要拖延時間，是因為他看到小妞妞在幾個拍花子來之前，又從另一面鑽出去了。

  是個機靈的小妞妞，希望她以後能好運吧，老爺子心裡默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