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雙魚玉佩
2024-09-20 14:47:44
作者: 小金毛上天
知道上輩子謝千重的命運,宋棠雪更是感同身受,這輩子的命運交織,讓她更多的是疼惜。
謝千重環住了人:「今日陛下身子不適,休沐了,陛下的身子越發地不好了……」
皇帝的身子他們這些近身的臣子最是清楚,也可以說其中少不了他們的手筆,這些話是大逆不道的,謝千重也不好對宋棠雪說。
「謝大人,既然休沐了,那就好好休息一日,跟我去一個地方可好?」宋棠雪像一隻小兔子從謝千重的懷抱中溜出去,轉悠著眼睛看著謝千重。
李昭顯被召去侍疾了,宋棠梨跟著入了宮,宋棠雪便和謝千重喬裝打扮了一下溜出了太子府。
街上依舊熱鬧如從前,百姓們在街頭吆喝,宋棠雪拉著謝千重融入人群之中,短暫地做回自己。
二人沿路吃喝,謝千重仍舊警惕地望著四周,這是他無法割捨的習慣,一陣冰涼的觸感忽然到了臉上。
謝千重的眼神迷濛的起來,眼前是一隻帶著兔子面具的人,那小兔子是宋棠雪的眼睛,裡面帶著瑩潤的笑意:「謝大人帶上這個面具就沒人看得見啦!」
謝千重笑著推了推臉上的面具,調整好不遮擋視線,視野里那隻小兔子笑得狡黠,靈動地竄進了人群,消失不見,謝千重蹙眉在人堆中搜尋。
追了過去,拽著小兔子的爪子,緊緊地攥住,宋棠雪已經尋到了一處小攤前面,撥弄著一對雙魚玉佩。
那小攤販見二人的衣著非富即貴當即就將這玉佩誇得天上地下僅有:「這雙魚玉佩可是有情人的標配,帶上之後這輩子白頭偕老,永遠不分離,死後那也是身化鳥,比翼雙飛啊……」
宋棠雪便伸手往謝千重的跟前一攤,謝千重楞了一瞬,乖乖掏出了錢包,低聲湊到了宋棠雪的耳邊:「這玉佩的成色並不好,你要是喜歡回頭我送你一對更好的。」
宋棠雪只當沒聽見從錢袋子裡掏出了銀錠遞給小販:「不用找了。」
轉頭就將玉佩的其中一個帶在了謝千重的腰帶之上,細心地整理好:「那不一樣,這是我們一起買的。」
謝千重福至心靈,忽然就明白了宋棠雪的意思,鄭重地拿起那雙魚玉佩細細打量了一下:「很好看,棠雪的眼光真好。」
說著便拿過了宋棠雪手中的另一枚玉佩給宋棠雪帶上,直起身的時候,宋棠雪笑吟吟地注視著他。
謝千重的心忽然就輕飄飄的升到了半空,這一刻他想不管不顧,逃離那讓人窒息的朝堂爭鬥,只與眼前人無憂無慮地做一對尋常夫妻。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來侍疾的不止有謝千重還有後宮嬪妃們,宋棠梨不方便進去就去了太后的宮中。
太后正在焚香祈福,耿嬤嬤掀開帘子進來揮了揮手揮開了些許的濃霧:「太后娘娘,這香太悶人了,您還是先出來吧。」
太后睜開眼睛,張嘴剛想說話,那煙進了肺部輕輕咳嗽了幾聲,耿嬤嬤連連攙著人出來了,身側的宮女們上前打扇。
「無礙,哀家這心裡總不得勁,皇帝的身子愈發不好了,是哀家對不住他,小時候沒護好皇帝,讓他落下了病根兒……」太后扶著小桌椅,眼中是後悔。
眼眸中更多的是沉痛,皇帝好歹還留下了一條命,可是她再也回不來了,那是太后長年累月不可提及的痛處。
「陛下從來沒有怪過您,那件事也怨不得您啊。」耿嬤嬤輕輕拍打著太后的後背:「您要實在憂心陛下可以去養心殿看望的。」
太后苦笑一聲:「皇帝是九五之尊,身邊的人數不勝數,哀家就不去湊熱鬧了,只盼望皇兒能平安無事才好。」
「吉人自有天相,陛下自當化險為夷。」耿嬤嬤撿著好話說著:「對了,太子妃在外面候著呢。」
耿嬤嬤見太后還是撐著身子想起來往內屋裡走去,趕忙上前攔著轉移了話題。
「太子嬪?」太后果然轉過了頭,眼眸帶著期待:「是棠雪那丫頭來了?」
耿嬤嬤搖搖頭:「不是,是太子妃宋棠梨。」
太后臉上的欣喜消失殆盡,深吸一口氣:「罷了,請她進來吧,聽說右相去墨洲的事情被延後了?」
「是啊,去墨洲的管官道被大水沖了,這天災來得猝不及防,在官道修好之前,怕是不能動身了。」耿嬤嬤扶著太后重新出去,身側的小宮女起身去請了宋棠梨進來。
「只怕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了。」太后低首又輕咳了幾聲,耿嬤嬤憂心地問:「要不還是去請太醫來瞧一瞧吧。」
太后擺擺手:「不必勞煩,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清楚,興師動眾的到頭來不過還是那些藥方子。」
倔起來的太后誰也勸不住,宋棠梨跟著引路的小宮女進了殿門來,太后抬起了眼眸古井無波帶著探求的意思。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宋棠梨微微屈膝行禮,腦袋深深地垂著,太后打量她一番也就叫了人起來。
「臣妾隨太子進宮侍疾,聽聞皇祖母身子也不爽朗,特來看看。」宋棠梨落座之後淺淺笑著。
「無事不登三寶殿。」太后偏開了腦袋,心裡明鏡兒似的:「太子妃就不要在哀家這兒裝模作樣了,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哀家還要替皇帝祈福,沒這麼多時間聽你說。」
太后沒有接她的話茬反倒是這樣說讓宋棠梨有些尷尬,腳尖無意識地並緊:「臣妾確實有事想要皇祖母做主。」
太后一臉的果然如此:「那便說說吧。」
「臣妾同姐姐一道入府,我為正妻,姐姐為妾室,我知自己的職責,應該擔起偌大的太子府中饋。」宋棠梨將心中的婉轉千回緩緩道來。
「姐姐手中的店鋪財產合該交到我手中一同接管,但是姐姐一直不肯……」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就是深明大義的,將這種強盜理由染了七分的道理。
太后實在是聽不下去冷下臉輕哼一聲,宋棠梨便不敢再繼續說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太后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