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正室壓人

  那藩國使者回去之後不知怎的傳出這邊很喜歡紅珊瑚，著急忙慌地送來了一株更大的，現在就放在昭陵殿內。

  這紅珊瑚沒有落在宋棠雪的手上，謝千重的醋意才算是消散了幾分，宋棠雪想起便覺好笑。

  見了宋棠雪的笑意，宋棠梨以為自己的話語起作用了，心生竊喜。

  

  假裝不經意地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鐲：「這可是太子五年前就請能工巧匠鍛造的，就等著新婚之日送我的，只可惜因為一些原因耽擱了。」

  這個原因二人心知肚明。

  宋棠雪一眼未看，那珠串就是在她的鋪面鍛造的，當時還沒給錢了，不知道現在去要回來的概率有幾分。

  宋棠梨說了小半個時辰，嘴巴都說幹了，宋棠雪也總算是將手中的帳本看完了，旁若無人地將帳本推放到一塊兒同翠喜道：「拿進去收好，同上個月的營收分開放好。」

  翠喜點頭應了，宋棠雪轉頭訝異：「瞧我，倒是忘記了你還在了。」

  剛剛還洋洋得意的人住了嘴，滿口的話被噎住只能訕訕一笑：「姐姐有正事要忙，妹妹怎麼敢多言。」

  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入口清香，竟是上好的龍井茶，宋棠雪有些惋惜，要不是這長樂殿內實在是找不到比這還差的茶了，指定是不能讓宋棠梨喝上的。

  看來還是得找些陳茶，以備不時之需啊。

  宋棠梨的眼珠子轉了轉，心裡升騰不已的是嫉妒，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在宋棠雪的眼中像是平常一樣。

  也是，宋棠雪手中的鋪子那就是錢生錢，也算是京都首屈一指的有錢了，這讓是宋棠梨怎麼不嫉妒。

  也就生了想要占為己有的情緒，而這些本就該是她的，她是正室，替妾室管理錢財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宋棠梨放下茶盞轉而面對宋棠雪，宋棠雪淡定地看著她，這種窺探的目光她在每個宋家人身上都見過，熟悉得很。

  「姐姐的帳本可否給我看看，日後我也要學著做帳了。」宋棠梨試探性地開口，瑩瑩笑著，像春日中被露珠浸染的小白花，笑里卻全是算計。

  「也不好叫姐姐一直這樣替我勞累。」

  「太子府的帳務自有掌事的嬤嬤教導，你跟著她學比跟著我這種不入流的學法要好得多。」宋棠雪怎麼會看不穿她的小把戲。

  「有些話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宋棠梨眼眸緩緩掃過宋棠雪屋內擺放著的各式陳設，雖看不明白但是能看出來內有乾坤，並非是俗物。

  她不知道的是這有大半都是謝千重送來的。

  「那就不用說了。」宋棠雪最煩這些磨磨唧唧的，當即就要起身往屋內走。

  宋棠梨猝不及防被這話堵得面色扭曲了一瞬，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忍了下來似有若無地嘆息一聲：「偌大的太子府需要維持本就艱難，你我婦人之流也做不了什麼，我就想著姐姐手中不是有許多商鋪嗎？都說出嫁從夫，姐姐手中的商鋪什麼時候交給太子殿下呢？」

  宋棠梨的目光直白垂涎惹人生厭，她是太子府的當家主母，這些錢最後還不是到了她的手裡。

  「這些店鋪是沈家的，可不是宋府的嫁妝。」宋棠雪將早就想好的搪塞之詞搬出來，宋棠梨的野心可不小啊。

  那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

  「太子府是你當家，關我何事？難道太子府因為娶了兩位主子就要揭不開鍋了嗎？」宋棠雪冷眼掃她。

  「姐姐莫不是忘記了，現在我才是正室，拿你的東西也是為了太子府好，難道你想跟那些妾室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嗎？」宋棠梨湊進一步，低聲威脅道。

  「那些被母親發賣的妾室姐姐是知道的吧？」宋棠梨的眼尾帶笑，宮人們都在後一步，這話只有宋棠梨和宋棠雪聽得到。

  這種無賴的行為，宋棠梨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攤開來，那樣有損她的太子妃名聲。

  雖然現在的外界對於太子妃的名聲本就不看好，但是宋棠梨還是在乎，近乎執拗的在乎。

  「那些小妾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你拿我同她們比？」宋棠雪悠悠然地看著宋棠梨，眼神睥睨，那些苦命的女子不過是命運中浮沉的浮萍，她宋棠雪可不是。

  「換句話來說，你敢發賣了我嗎？」宋棠雪死死地盯著宋棠梨，二人的目光不過一指的距離，那裡面的壓迫感卻似真實存在的一般朝著宋棠梨壓過來。

  直壓得宋棠梨喘不過氣來，往後退了一步，夏日的風吹過，額間一片冰涼，宋棠梨才發現自己驚出了一腦門的冷汗。

  剛剛的那一瞬間，宋棠雪的那一眼，她看出來了殺意，如果給宋棠雪一個機會，她是真的會叫自己死的。

  不，或許她一直都可以，只是想看自己的垂死掙扎才沒有出手。

  宋棠梨緩緩搖了搖腦袋，甩開了腦海中這種荒唐的想法，現在處於劣勢的是宋棠雪，該怕的也是宋棠雪才對！

  宋棠雪收斂了眼中的殺氣，在宋棠梨望過來的時候緩緩一笑，一如往昔般高深莫測，讓人捉摸不透。

  「太子府可不必宋府，姐姐可要當心了！」宋棠梨拿她沒了辦法，不管說什麼，宋棠雪都將手中的東西緊緊攥著，讓人難以撬動，宋棠梨縱是不甘也無能為力。

  放下這句狠話也不過是讓自己沒有那麼難堪。

  宋棠雪懶洋洋地坐下靠著躺椅答非所問：「看妹妹似乎不舒服，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免得伺候太子不盡心了。」

  宋棠梨甩袖離開了，腳步匆匆，林嬤嬤小心地跟在身邊，打量著宋棠梨的臉色小心開口道：「這不管太子嬪如何囂張都不過是一個妾室，怎麼著都不會越過了你去，今後有的是時間折磨，娘娘大可不必如此動氣。」

  宋棠梨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路旁盛開的白月季，潔白似紙，像是宋棠雪的肌膚，白嫩惹人憐惜。

  伸手握住了月季的花底，沒成想那花杆竟是帶刺的，肉眼不可察覺，這一下深深地刺進了宋棠梨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