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寫上遺言

  謝千重送了宋棠雪回去，眼見了昭陵殿內一片燈火通明，不用想也知道宋棠梨今晚是睡不著了。

  夙願以償的感覺是會令人飄飄然的，宋棠梨對自己的恨之切，宋棠雪是能感同身受的。

  上輩子的痛不欲生她也是記在心中的。

  宋棠雪抬眸看了一眼，垂下眼睫，遮掩眼眸中的情緒，慢慢來，不著急，這輩子她也會讓這些人生不如死的。

  死亡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賞賜。

  隨著謝千重回了自己的院子，院中一片寂靜，翠喜靠著門扉望著殿門發呆，絲毫沒有察覺到宋棠雪的去而復返。

  宋棠雪從窗戶處無聲無息地回去，進了自己的屋子裡面坐定，謝千重回來的時候特意繞開了宋棠梨派來蹲點的人。

  這些都是連枝提前告知的位置，進了殿門謝千重才把明日會發生的事情告知宋棠雪。

  末了輕輕地捻起她的一縷髮絲繞在指尖，柔聲道：「這件事的主動權在你，你想怎麼懲治宋棠梨你都可以趁勢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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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千重的眼眸幽幽帶著寵溺，像是哄小孩一樣。

  仿若這件事就是專門為了給宋棠雪撐腰，宋棠雪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瞧著她這乖順的模樣謝千重沒忍住低頭啄吻她的唇瓣，又是一室的旖旎。

  天空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像是一張白紙一般，等待著人們去書寫，今日就讓宋棠梨親手在這張白紙上寫上宋棠雪的遺言。

  宋棠梨勢在必得地深吸一口氣，從今往後再也不用看到這個討厭的人了。

  在殿內枯坐了一夜的宋棠梨接到了看守人的消息，玉兒落後半步站在連枝的身後，她內心有些煎熬。

  她是不是不應該回來報信的，看著宋棠梨臉上的癲狂之色，玉兒清楚的知道，太子妃是要害了太子嬪。

  昨夜太子妃就派人去盯著長樂殿，看太子嬪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本來這裡面會有玉兒的，被連枝攔下來了。

  說是這種事情還是要親信去才穩當，於是那些被銀錢收買的宮人就成了首選。

  走的時候喜滋滋的，還想著辦好這件事太子妃就能賞識他們了。

  連枝神色冷漠地看著他們離去，財迷心竅的人。

  得了確切的消息，宋棠梨腳步急切，頭上的珠釵琳琅作響，臉上的笑容好似朝霞般燦爛。

  臨近大門才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拂了拂臉上的鬢髮腳步放緩。

  李昭顯正外外面走，宋棠梨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微微仰頭，那張俏臉剛好被燭火籠罩，朦朧中帶著勾人的意味。

  本來要甩開的手也停了下來，李昭顯輕嘆一口氣：「阿梨來找孤有何事？」

  宋棠梨故作猶豫，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周圍的人。

  二人不愧是青梅竹馬，只這一個小動作，李昭顯就屏退了周圍的人，低聲詢問她：「有什麼事要私底下說？孤還要趕著去上朝會。」

  「臣妾昨日見了宋棠雪出殿門。」宋棠梨也是想著長話短說，要留下太子，揭發宋棠雪的真實面目。

  「孤不是罰了她閉門思過嗎？」果不其然李昭顯皺起了眉，宋棠雪是不是太沒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底了。

  三番五次的拒絕，現在更是公然違反他的規矩。

  「您在殿門留了看守的侍衛，但是有人將她帶了出來，還帶出了太子府，一夜未歸。」宋棠梨低下頭，藏起了眼底的竊喜，話語裡卻是小心翼翼。

  「她好歹是我姐姐，我不想太多人知道這……」宋棠梨狐疑地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小聲地道：「家醜不可外揚，太子哥哥還是私下處理的好。」

  全然就是為了太子著想的模樣。

  「而且，看姐姐的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帶她走的人又是謝千重謝大人，您莫要一時動氣。」句句都像是在規勸，卻句句都是添油加醋。

  李昭顯心高氣傲，穩坐太子位這麼久，從沒受過這種憋屈，咬牙切齒地念了一遍宋棠雪的名字：「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勾搭朝廷重臣！禍亂宮闈。」

  這句話李昭顯是絲毫沒有收斂音色，宮人們皆是垂頭不敢言語，方才太子妃將太子拉過去竊竊私語他們也沒聽清啊。

  這什麼禍亂宮闈都出來了，這話可不興說啊。

  宋棠梨就趕緊拉住了李昭顯：「太子哥哥……你還是趕緊去朝會吧！若是晚了又要被責罰了。」

  李昭顯冷哼一聲，臉上流露出狠戾，拳頭捏得咔嚓作響，他可不是忍者神龜，今日之事斷然不能善了。

  「還上什麼朝會，山行你派人去稟報父皇，就說我今日要處理家事，事後自會跟父皇解釋！」李昭顯的面色冷凝，像是冬日裡簌簌降落的冰雪，宮人們屏息降低自己的存在。

  「太子哥哥莫要動氣，氣到身子了不劃當。」宋棠梨趁機站到了李昭顯的身邊，伸出手掌輕輕撫著李昭顯的後背。

  一如往常地溫柔而賢惠，緩緩地跟記憶中的人重疊了身影。

  李昭顯緩了幾分神色，拽著宋棠梨的手握在手心：「還是阿梨懂事，知道為孤考慮。」

  二人攜手往長樂殿去，山行叫來自己的徒弟言簡意賅的交代清楚，他離得近，將宋棠梨的話聽得真真切切的。

  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若這事是真的，朝廷定然會掀起大風波來，謝千重那可是權力中心的人物，跟皇權的人勾搭上，難免會引人猜忌。

  自古帝王多疑心，別看皇帝現在倚重謝千重，帝王心是最深不可測的。

  到了長樂殿，李昭顯一腳踹開了殿門，驚醒了一院子的宮人，翠喜和小喜子作為領頭的自然而然地跪地迎接。

  天邊的白色開始填充朝霞，像是血一般的紅色，血色的太陽在雲層中緩緩顯現出來，光散落在人們的身上，冰涼刺骨。

  翠喜和小喜子二人正一臉懵的時候，李昭顯已經一腳將小喜子踹翻了，小喜子哎喲一聲倒地又迅速爬起來跪好，心裡是叫苦不迭。

  「昨夜是你守夜？」李昭顯的話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