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皇祖母
2024-09-20 14:46:48
作者: 小金毛上天
皇后起身,身側的宮人便跪著不敢動彈,耿嬤嬤上前一步拖住宋棠雪的手臂笑著道:「太子嬪身子不好,也不要跪著了。」
宋棠雪借著她的力道起身,方才瞧著還生龍活虎的人,現在羸弱到站不穩,需要借著耿嬤嬤的身子才能勉強站穩。
站起身的來的時候還一個趔趄,差點摔到地上。
太后心疼地掃了一眼宋棠雪,宋棠雪鬢邊的髮絲全被汗水打濕,贏弱不堪,這起身的動作都帶著喘氣,還堅持著行了禮:「多謝太后體恤。」
太后輕嘆:「扶她坐著吧。」
宋棠梨眼眸閃爍了幾下,仰起了白皙的面容:「太后娘娘,臣妾身子也不爽利,能否……」
「啪。」
太后身側的另一位嬤嬤葉嬤嬤上前乾脆利落地給了宋棠梨一巴掌:「太后沒問你話,誰准你插話了,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宋棠梨捂著臉頰,眼眶含淚,這模樣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生憐憫,只可惜在場的都是女人,且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宋棠梨的假惺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太后更是打心底里看不起這個太子妃,眉眼淡淡地掃過她,眼含不耐與殺機。
皇后瑟瑟不敢說話,身側的宮人都跪下了,也沒人替她打扇,殿內一片悶熱。
不多時,自作自受的皇后也是一腦袋的汗水。
太后落座,小太監就端上了冰塊,宋棠雪也跟著享了福。
「棠雪來了宮裡怎沒來看哀家呢?」太后面對宋棠雪就換了態度,嘴角也掛了笑。
這話一出口,一旁的皇后已經冷汗涔涔了。
這話看似是在問宋棠雪實則是在點她呢,剛要回那冰塊堆里坐下的皇后現在一動不敢動,老老實實在原地罰站。
身後的宮人罰跪,她便罰站。
宋棠梨是最苦逼的一個,挨了一巴掌還得跪得板板正正的,也不敢在太后面前耍小聰明了。
熱氣幾乎要將她穿透了,喘不過氣來。
心裡別提多憋屈了,憑什麼宋棠雪就能得到太后的賞識,明明自己比宋棠雪要優秀這麼多,現如今還是當朝的太子妃。
眼眶的淚水是真的委屈地落下,只可惜無人觀賞這沒人垂淚。
「本也想著來看太后的,這不是在母后這兒多耽擱了一會兒,還請太后恕罪。」宋棠雪說話還有些虛浮,臉色有些白。
太后慈愛地看著她:「你身子本就不好,耿嬤嬤去請太醫!」
耿嬤嬤領命去了,皇后對這倒是有恃無恐,她方才可是瞧得真真切切的,宋棠雪根本就沒事。
宋棠雪抬起手中的帕子遮掩嘴唇,迅速服下了一粒藥丸,掩飾般輕聲咳嗽了幾聲:「棠雪無礙,不必勞煩。」
「這怎麼行!」太后見她咳嗽,眼中焦急更甚,耿嬤嬤早就走到了殿門口,宋棠雪微微垂頭不在阻攔。
這個角度看過去,太后愈發的恍惚,眼中似是有些瑩潤,像啊,是真的像。
太后輕聲嘆息,葉嬤嬤安慰道:「棠雪姑娘吉人天相,會沒事的。」
沒一會兒太醫便來了,診脈之後面色凝重:「回稟太后,太子嬪底子虧空,身體本就羸弱,這會兒脈象虛浮,似乎有中暑的徵兆啊!」
太后倒吸一口氣,眼尾凌厲地帶過皇后,皇后噗通一聲跪下:「母后,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
「行了!」太后聽得心煩,每次都是這個樣子,認罪挺快,從不見改,不耐煩地打斷她的告罪:「皇后你太讓哀家失望了。」
明太醫是長年替太后調理身體的人,太后自是信得過的:「棠雪自小養在外面,身子弱你是知道的,現在入了太子府,便是一家人,哪兒有這樣欺負家人的。」
皇后低著頭,該死,這死丫頭分明生龍活虎的,難道是串通了明太醫?
不應該呀,明太醫剛正不阿,又有太后撐腰,也不可能被人收買啊。
「說話!」沒有聽到皇后的回答,太后撂下一句話,宋棠雪端起了旁側宮人新奉上的茶葉,是今年上好的龍井茶,入口清醇,回味清甜。
「臣妾知錯!」皇后捏緊了手邊的裙擺,垂著頭。
「知道錯了便要改。」太后也不發話讓人起身。
冰塊將太后和宋棠雪的身側包裹,炎炎夏日感覺不到一絲熱氣,反觀皇后和宋棠梨就不那麼美妙了。
明太醫寫了一副去暑氣的方子也退下了,太后便問了許多宋棠雪問題,宋棠雪也一一作答。
她心知肚明太后是在拖延時間,讓皇后多站上一會兒。
過了會兒,皇后的臉色愈發的難看,卻不敢反駁,屋內只有一老一少的對話音。
「行了,哀家也乏了,棠雪你陪哀家出去走走吧。」太后站起了身,「恢復」過來的宋棠雪也起身攙扶著太后往殿外走去。
太后垂眸看了一眼宋棠雪扶著她的手,心中慰藉,也未開口阻攔,二人相攜離開。
趙嬤嬤便立馬起身扶著皇后起來,皇后咬緊了唇畔冷哼,膝蓋處密密麻麻地疼痛難忍。
這老妖婆,那香料沒能要了她的命算她命大!下一次看她還能不能這樣好命了。
前些日子去請安,發現太后宮內的香料換了,心虛地她也不敢多問,怎料還是太后提起這事。
「皇后啊,哀家這殿內的香味如何?」當時的太后笑眯眯地問她,笑卻不及眼底。
「甚好。」程皇后心裡咯噔一下,輕笑著回道。
太后偏過頭去看那香爐:「你送來的香料,哀家聞夠了,嘗試一下這新香倒也不錯。」
程皇后手心攥出了汗水點頭附和,到現在程皇后都不知道是不是太后察覺到了什麼。
那些模稜兩可的話是不是對她的警告,短時間也只能蟄伏起來。
宋棠梨是真的頭暈目眩了,喉間泛起一股難耐的感覺,噁心想吐……
「母后……」宋棠梨強忍著又轉過身對著皇后跪下:「臣妾身子確實難受,能否請太醫來看看?」
說話已經一句話斷三斷,卻不料正好撞到皇后的槍口上:「阿梨這樣說,是覺得母后在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