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以前是個愛笑的小姑娘

  他們趕緊和服務生要了一杯水，南羽熙咕嘟咕嘟幾口就把水喝完了：「這下好多了！」

  「早說讓你別笑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蕭子誠扶著額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求您別烏鴉嘴就成了！」南羽熙氣的不行，席凌顏在一旁看著他們倆偷樂。

  沒多久，老闆就從廚房深處走了出來：「你們吃完啦？」

  三個人看著一臉親切的老闆，也是滿臉的笑容。

  「這些菜都是老闆親手做的吧？和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啊！」南羽熙看著老闆，老闆挪了位置坐在蕭子誠身邊。

  「特意招待你們的啊！」他笑了笑：「知道你們喜歡吃，又難得來一次，所以就親自下廚啦！一般人我都不給他做這些的！」

  「謝謝老闆！」南羽熙滿足的笑笑，這次回來還真的是值得。

  「老闆，我們還沒問你呢，剛才進來的時候，你是怎麼認出我們的？」席凌顏和南羽熙兩個人對視一會，然後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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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出你們來，其實很簡單啦。」老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以後才說：「你們以前高中的時候，就經常來這裡，那時候就跟你們熟一點，你們那時候總點固定的幾道菜，跟吃不膩的一樣，我也就多留心你們啦。」

  坐在老闆身邊的蕭子誠倒是有了些納悶了，「可是這麼多年我們的長相啊、身材啊、氣質啊都有變化，老闆你居然還沒等我們開口就認出來是我們，一定不是這個原因吧？」

  「哎！這也是原因之一啊！」老闆認真的坐直身子：「不過呢，最主要的還是你們三個人在一起說笑的時候，那種氣氛。」

  「氣氛？」三個人異口同聲。

  「對啊，你們三個人從前經常來的，來了也是這樣說說笑笑，那個氣氛一直沒變啊！」

  老闆告訴他們三個人，其實一開始見到的時候只覺得這三個人的樣子有些眼熟，畢竟高中的時候臉龐稚嫩，現在就算年紀增長了，大概的樣子也定了。

  而後來看到他們三個人就這樣邊說邊笑，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滿滿的是希望，老闆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好幾年前經常來這裡的那三個高中學生嗎？

  所以他才會問他們是不是再來看樣子。

  南羽熙拿著奶茶當酒杯給老闆敬酒，「老闆果然是人才！敬你一杯！九年過去了，還能想起我們。」

  「老闆記不記得我是誰？」南羽熙爽快的喝完最後一點奶茶，然後調皮的問老闆。

  老闆同樣喝完了一杯水，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子，不由得笑了笑，「你要說名字我還真不一定記得，不過我知道你是以前那個很喜歡笑的女孩子，對不對？」

  「現在也很愛笑啊！」南羽熙說完就又笑開了，但是很快，她又停了下來：「可是，一想到陳老師的事情，我就……」

  也許是因為現在有了二寶，今天他們幾個老朋友又重新回了學校的原因，南羽熙忽然感慨起來：「如果人生能重來，我以前做的那些決定也許都會變吧，以前要是少惹老師生氣就好了。」

  老闆看著南羽熙的表情，同樣有些傷感，「你說的是陳銘老師嗎？」

  南羽熙點了點頭。

  老闆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前段時間好像身體不太好了，以前路過這裡還要給他兒子帶些吃的回去的，還真是非常寵愛那個的的兒子啊。」

  「可惜最後那個兒子還是不爭氣，把老師氣病了。」席凌顏想起來陳銘老師的事情，也忍不住唏噓。老年得子，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可憐了陳銘一生兢兢業業，卻毀在了自己孩子的手裡。

  「病了？難怪不來這裡了，他現在還好嗎？」老闆一臉驚訝，看來他並不知道陳銘已經被氣到中風的事情。

  席凌顏點頭：「聽說病情已經控制住了，我們這兩天也會去看看陳老師的。」

  「以前老師年輕的時候身體那麼好，經常跟著我一起跑操場，幾圈下來連氣都不喘的，沒想到這一下刺激的……」蕭子誠受著他們幾個人的影響，也有些傷春悲秋起來。

  「你們老師原來還會來我這裡吃東西，每次都說你們這些學生的趣事，人老了身體就跟不上了啊。」老闆回憶之前的事情，席凌顏低頭看著自己的奶茶，突然問老闆：「老闆有沒有什麼要給老師說的話？不如我們到時候就幫你帶一句？」

  「帶話無非也就是那些，我菜館裡也沒什麼能讓病人吃的東西，哎，算了吧，就希望你們老師早些好起來。」老闆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蕭子誠看了一眼，不免驚嘆道：「老闆你還是那麼喜歡喝水啊？」

  老闆揚眉，同樣一臉驚訝，「呦，你怎麼知道？」

  蕭子誠淡笑，「以前我們吃飯的時候你沒什麼事就喜歡給自己倒杯水，一杯一杯的喝。」

  「老闆是排毒吧，所以現在看起來還是那麼健康。」南羽熙問道，老闆也只是嘿嘿的笑著。

  「你們今天是來看學校看老師的吧？」沉默了一會，老闆忽然問。

  三個人都點了頭，老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麼多年了，學校也變很多啦。」

  老闆講到這裡，其餘三個人都像是有默契一般沉默著，等著老闆繼續說下去。

  「我一直都在這裡，每一年少一些人，又多一些人，學校的教學樓也改建了，那時候各種工具，各種建材都一車一車的往學校裡面運。」老闆也很配合的回憶起來。

  「不過來我這裡的人幾年了都是差不多的數，裡面也有和你們三個人當年一樣的，嘻嘻哈哈笑著來我這裡，又勾肩搭背的走出去的。」

  老闆仿佛陷入了某些回憶：「可惜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們這樣，十幾年玩不厭，沒有矛盾的朋友，他們一言不合就老死不相往來的，真是……」

  老闆說完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三個人：「有幾個學生也常常來這裡，也有的和他們三個人一樣，不過後來估計是鬧了矛盾，所以又沒有來了，能和你們三個人一樣把一份友誼一直堅持十幾年的人可不多啦。」

  「那都是因為我們幾個很對頭啦！」南羽熙拉著席凌顏的肩膀：「什麼話題都聊得來，什麼事情都看法差不多。」

  老闆笑了笑：「你們三個現在都已經成家立業了吧？」

  也許只是無心的一句問話，可是蕭子誠卻覺得沒那麼簡單，所以等到南羽熙嬌羞回答了老闆的話，席凌顏也大方承認了自己已婚的事情之後，他還是沉默著。

  「小子，你不會還沒結婚吧？」老闆拍拍蕭子誠的肩膀。

  「老闆你就別指望他能結婚了，長得好看的嫌棄人家沒能力，有能力的嫌棄人家長得不夠突出，我看啊，他估計要一輩子光棍了。」南羽熙說著還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席凌顏聽完也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我這叫不隨便，你懂嗎？」蕭子誠看著南羽熙狡辯到：「看你們才幾歲一個個就把自己嫁出去了，還是單身好啊。」

  「哎，話不能這樣說。」老闆語重心長的說著，可是才說到一半就被蕭子誠打斷。

  「老闆你先別說，我告訴你啊，要是我結婚了，街上不知道多少姑娘要哭啊。」蕭子誠自我調侃了一番，老闆聽完也笑笑。

  「也是啊，以前你來我這裡吃飯的時候，周圍幾桌都是女孩子，十幾歲的小姑娘邊吃飯邊瞅你那邊，當時也虧你皮厚，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吃你自己的。」

  「老闆你也說了，他皮厚啊！」南羽熙一邊揮手讓服務生過來一邊說道。

  蕭子誠看著她的動作，皺著眉頭問：「你不會還和以前一樣要再來一杯奶茶吧？」

  「反正是我自己付錢，我再要一杯怎麼了？」南羽熙反問，這時候服務生也已經走到了這裡，看見自己的老闆在這裡，更是對南羽熙恭敬起來。

  南羽熙笑道：「再來一杯抹茶奶茶，你們要不要？」

  兩個人紛紛搖頭，然後又問老闆：「老闆，你要不要？」

  老闆哈哈一笑：「我只喝水噢。」

  南羽熙突然又笑起來，用壞壞的眼神看著老闆：「不然這杯奶茶老闆你請客吧？」

  「老闆你看她，難得來一次還要壓榨你！」蕭子誠之前在南羽熙這裡吃了虧，現在看到南羽熙這個樣子，當然要取笑她一番。

  席凌顏看著南羽熙興高采烈的抱著第二杯奶茶，不禁想到，他們離開這裡這麼多年，的確改變了。

  但是從前的那些習慣，卻還是沒有改變，九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裡寫滿了他們的青春，這裡充滿了他們的歡樂，將來再九年，再十九年，這裡還是他們永遠都會回憶起來的地方。

  「我記得我們三個人第一次來就是被席凌顏帶來的，高中的時候她特別能吃辣，一到這裡就輕車熟路的點了好幾道聽名字就很辣的菜。」

  蕭子誠看了看周圍，忽然回憶起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場景：「後來等到菜上了桌，我還以為老闆你這裡的辣椒不要錢的，滿滿的紅了一片。」

  蕭子誠那時候真的是被老闆的辣椒油嚇到，也是真的被辣椒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