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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恭喜,我們活下來了

2024-09-20 13:39:19 作者: 蘇二十六

  許安安抿著嘴角,下意識地攥住一側,讓自己至少能夠隨著現下的速度坐穩。然而笪禮的話讓她再次忍不住看了過去,一時心下安定,竟沒有方才那般慌張:「是嗎?那你也會嗎?」

  「我不是英雄。」

  「可我覺得你是,特別是。」

  笪禮神色一凝,回頭看了一眼,此時火光愈盛,想來赫連鴻的軍隊應該很快就要追上二人,於是心下一沉,再沒否認便算是默認,語速也跟著加快了一些:「會害怕,而且經常。只是我總是讓自己不做出什麼表情,所以旁人都看不出來罷了。因而即便是害怕,旁人也不知曉,總歸他們看到我的都是一個樣子。所以我想告訴你的是,即便害怕也是很正常的,不要覺得擔心。」

  許安安哦了一聲,突如其來的輕鬆讓她看起來要笑不笑忍著的樣子:「怪不得我總見你冷著臉,想來是因為害怕的緣故,那你豈不是天天都活在害怕中?會晚上會睡不著覺嗎?做噩夢嗎?」

  許安安有意揶揄,卻不想下一刻笪禮低低嗯了一聲,反倒叫許安安語塞。

  此時赫連鴻領著人已然能夠看見他們的馬車,那一聲聲的吼叫讓許安安循著身後雜亂的馬蹄聲忍不住回過頭去看。

  「別往後看,向前,向前看就沒有那麼害怕了。」笪禮餘光瞥見許安安的動作,冷冷一聲。

  

  許安安當即跟著他的話回過頭去,此時她唯一能夠信任的除了笪禮以外沒有別人。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不知道底下會發生的事情是什麼,但是她肯定自己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甚至是死亡。

  愈發靠近之後,笪禮也愈發確定自己從前來過這處,更愈發確定自己現下走的路是對的,正是前往懸崖的方向。笪禮速度未減,動作間逐漸變得愈發果斷,略一勒住馬繩拐了個彎。

  頓時,眼前不再是層層密密的樹林,月亮的輪廓也更加靠近,不遠處的景象也漸漸清晰。

  當赫連鴻領著人沿著車軸的印記和越來越近的馬車模樣兒追到懸崖邊上時,隨著一聲馬兒的嘶鳴聲,只能眼瞧著馬車掉入懸崖,什麼都做不了。

  赫連鴻將馬兒拉停,就這麼生生看著,一時氣極,自覺只差那麼一點點。當即下馬,拿過一旁侍衛手中的火把,站在懸崖邊兒上往底下一照,看見的僅有一片黑暗,其餘的什麼都沒有,一肚子火氣沒處發,畢竟自信滿滿還以為今日能將笪禮和許安安抓住,順帶讓赫連融徹底沒了翻身的機會,然而現在那兩人沒抓住不說,就連赫連融也丟了。

  赫連鴻負氣地轉過身,見此時眾人皆炯炯都看著自己,等待下令,只能一揮手中的馬鞭憤憤道:「愣著做什麼?!都去給本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

  許安安和笪禮蹲在草叢邊上眼瞧著方才滿滿當當站了一大片的人,這會兒一隊前去下山去懸崖底下找人,一隊跟著赫連鴻,很快面前只剩下泥土地上雜亂的馬蹄印。

  即便如此,二人在眾人離開之後也還是怔怔地靜默了半晌。

  劫後餘生,總是要平復一番的。

  「他們走了……」

  「嗯。」

  笪禮甚至連許安安的呼吸都不聞,本能與她一般的屏息,在危險暫時遠離的那一刻,讓他徹底放鬆下來,忍不住坐在地上微微喘著粗氣,轉而看向許安安夜色中看著不遠處極平靜的側臉,啞著嗓子問道:「你沒事兒吧?」

  「你說什麼?」許安安轉過頭,眼神顯然是大劫剛過的迷離慌張。

  「我說。」笪禮清了清嗓子:「你沒事兒吧?」

  「哦,能有什麼事兒,你也忒小看我了,方才沒瞧見嗎?跳下馬車的動作,那叫一個身輕如燕,如有神助,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許安安試圖做出很無所謂的一副笑意,可是手上卻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又笑道:「你也可以的哎,看不出來,人高馬大的,還那麼靈活。」

  「是吧,還行……」笪禮嘴上試圖跟著許安安活躍一下氣氛,但自來性子平淡,因而頗為艱難,低頭看向許安安手上的那一抹紅,不覺蹙眉道:「你的手受傷了。」

  「有嗎?」許安安順著笪禮的眼神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手背上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劃了極長的一道口子,此時正往外不斷滲血,抬頭還是笑,只是略僵硬了一些:「還真是,不過都不怎麼疼的,你看我都沒發現。」

  笪禮掏出懷中的帕子灑上藥粉,給許安安包紮的同時發覺了她的手一直在顫抖。他手上動作極快,一邊抬頭面對許安安正色說道:「對,身輕如燕,如有神助。所以許安安,你很厲害,也很勇敢,想來是我先前小瞧了你,以後再不敢了。」

  或許是因為重獲新生的歡喜,說完這些,笪禮自己都有那麼點兒意外,畢竟這種話比較像是許安安常說的,而過去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他都覺得自己說不出口。

  「那是自然,我早說了我很厲害的,就你還不信。」許安安也是訝異,但很快故作輕鬆地開口。

  「嗯,現在信了。」笪禮笑了笑,包紮妥當之後看向前方長長呼了口氣:「恭喜,我們活下來了。」

  許安安愣了愣,一句活下來,很是輕鬆的語氣,但是在她聽來又覺得沉重,叫她不知該回應什麼。許安安想說自己方才連旁人聽不見的遺言都想好了,但是覺得不吉利,也想說差點兒就以為自己要死了,想來更不吉利,所以半晌只能悶悶嗯了一聲,當下就覺得鼻子酸溜溜的,很快眼前就開始變得模糊,她也不知道該解釋些什麼,就是突然有那麼點兒想哭。

  笪禮原以為自己這麼說,許安安應該會很高興,至少他覺得很高興。卻不想瞧著她的模樣兒完全相反,忍不住問道:「許安安,你怎麼了?」

  「沒什麼。」許安安低頭試圖避開笪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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