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屍農莊，饕餮盛宴

  就在可以看見餐廳的時候，姜晚晚打開了喇叭，開始喊話。

  非常簡單，就四個字。

  「這裡有肉！這裡有肉！這裡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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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喇叭的音量調到最大，姜晚晚的聲音也大，在農莊寂靜的夜裡，聲音震天響。

  餐廳的門依然半掩著，餐車還在一輛一輛地進，裡面的人仿佛吃不飽的無底洞，吃東西的聲音叫人牙齒發酸頭皮發麻。

  三個人衝到了小樓門口，郜行一把拽住了一輛正要往裡面運的餐車，推到了一邊。

  推餐車的服務員都呆住了，他在農場裡工作了這麼久，還沒遇到過攔路搶劫的。

  各種動物已經將大門口堵死，瞬間也隔開了剩下的餐車運進來的路。

  小樓里的服務員都驚呆了，沖了出來。

  姜晚晚卻沖了進去，和她們擦肩而過，一腳踹開了餐廳的門。

  餐廳里一陣難以言說的臭氣撲面而來，直接把姜晚晚熏得往後退了兩步。

  那是許許多多食物放在一起，有些腐爛的味道。

  餐廳里擠得滿滿當當，看起來得有上百人，都是衣衫破爛，大部分是古代人的裝束，就像是電視裡逃荒的難民。也有個別現代人的裝束，也是一樣破破爛爛，頭髮鬍子亂七八糟。

  他們都在吃，桌上堆了高高的骨頭。

  此時，因為餐車沒有及時續上，餐廳里的東西都被吃完了，所有人臉上都露出焦躁來，一起往門外看著。

  便看見了姜晚晚，姜晚晚在他們眼裡，只看見一個字，餓。

  即便是她，這一瞬間也感受到了從心裡湧出來的恐怖。

  這種恐怖，她即使在面對一群青面獠牙的妖怪，或者面對一群飢腸轆轆的野獸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有人已經站起身，走了過來。

  姜晚晚定了定神，舉起了喇叭。

  「這裡有肉！這裡有肉！要吃肉，跟我走……」

  姜晚晚一邊用喇叭喊著，一邊往外走。

  郜行和武奇水正在外面和一群牲畜對抗，牛羊豬還在源源不斷地圍過來，陳阿良已經扯著嗓子喊農場的工作人員驅趕了。

  但是工作人員畢竟有限，就算揮著鞭子吆喝著，想要把眼睛冒綠光，近似瘋狂的幾百上千隻牲畜驅散趕回去，也沒那麼容易。

  郜行看著心裡也有點怵，低聲問武奇水：「你們怎麼招惹上這一群東西，你們幹什麼去了？」

  「哎。」武奇水鬱悶道：「我們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工作人員正在殺豬，那豬叫喚的可滲人。老高突發奇想，說這豬叫得跟人叫似的，不知道會不會說話，我們就偷偷溜過去了。」

  「萬萬沒想到，溜過去就被發現了。」

  「老高的一個技能是火球術，他被黑豬一嚇，一個火球丟了出去，一下子把牧場的門給燒壞了。」

  「於是裡面養著的動物，就嗷嗷叫著撲了出來。老高一點防備都沒有，被領頭那個大黑豬一口咬死了，我一看這可怎麼弄，自己肯定打不過，就去找你們救命了。」

  武奇水也是能屈能伸的，半點不覺得找兩人救命有什麼不妥。畢竟之前在餐廳里的時候，這一對傳奇男女朋友的戰鬥力，是人人都看在眼裡的。

  說話間，姜晚晚已經出來了，像是地陪導遊一樣，手高高的舉起，手上的喇叭正在循環播放錄下來的聲音。

  「這裡有肉！這裡有肉！要吃肉，跟我走……」

  她後面跟著一群骨瘦嶙峋，臉色蒼白，神色恍惚的不知是人是鬼。

  趕了過來的陳阿良一看臉都白了。

  「你們出來幹什麼，快進去。」陳阿良連忙喊。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平時他可以管理農莊，但是在群情激奮的時候，人也不是那麼聽話，牲畜就更沒那麼聽話。

  姜晚晚高高舉著喇叭，讓開了路。

  跟出來的一群人一看，肉。

  姜晚晚賭的就是，在他們眼裡，只要肉，就是肉，什麼活的死的，新鮮的臭的，人還是動物。

  「肉，好多肉……」

  不知道是誰高呼了一聲，衝進了牲畜群，抱住最近的一隻，一口啃了下去。

  那是一隻小牛，皮膚還挺能，而那人的牙也不是正常人的牙。

  正常人一口咬在活牛身上，就算是竭盡全力，又是皮又是毛，也未必能啃下一塊來。

  但是他這一口咬實了，然後一甩頭，卻連皮帶肉地撕扯下了一塊。

  牛痛的嗷一聲叫喚，蹦了起來。

  同時，血從肉里飆了出來，落在地上。

  那人大口嚼著，滿嘴滿臉是血，臉上確實一副非常滿足的表情。

  小牛痛叫著蹦躂，想要將背上的人甩掉，身旁的一頭大牛，可能是小牛的媽媽，低下頭沖了過來，輕易將那人刺了個對穿。

  但是沒用，那人根本就感覺不到痛，哪怕背後血流成河，依然在不停地吃。

  老牛發怒了，一個用力，將那人插在犄角上，頂了起來。

  那人仰面朝天像糖葫蘆一眼穿在牛的犄角上，可臨頂起來的時候，從小牛背上活生生的撕下了一塊肉，此時，即便是被牛角穿透前胸後背，仰面朝天的情況，依然心無旁騖地在吃。

  這只是第一個，隨著他衝進動物群里，姜晚晚身後的人，也都沖了進去。

  姜晚晚隨手一拋，將喇叭丟在了動物群的中間。

  喇叭里女聲清脆。

  「這裡有肉，這裡有肉……」

  那百來個人都瘋了，衝進牲畜群後，抓什麼吃什麼，不管是什麼動物，不管多有髒，皮毛有多厚，就是一口，必定見血見肉。

  牲畜受到攻擊，更是瘋狂，但是目標一下子變了。

  於是幾百頭牲畜和一百多個人，混在了一起。

  人就是吃，不管不顧的吃。

  一邊吃，一邊不在意被咬被頂被踢，哪怕是只有半截身子掛在背上，也照啃不誤。

  姜晚晚三人這下徹底沒人管了。

  住在樓上客房裡的其他人也聽見了動靜，紛紛把窗子開了一條小縫，偷偷摸摸地往外看，一看，都驚呆了。

  陳阿良和農莊的工作人員可沒有那麼淡定，特別是陳阿良，幾乎要瘋，跳著腳喊：「鬆口，快鬆口，快給我分開……」

  奈何在吃麵前，他們不管不顧，什麼話也不聽。

  更別提陳阿良的聲音是那麼無助，高音喇叭的質量是真的好。

  在半個農莊裡，都迴蕩著姜晚晚清脆的女聲。

  「這裡有肉！這裡有肉！」

  一片混亂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道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