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法聖澤卡奇

  「銀月帝國男爵秦川·斐爾文，恭迎法聖大人！」面對一界之巔的法聖，秦川不敢失禮，搶步上前，朝著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大陸貴族禮。秦川沒有因為他的形象，敢有絲毫的怠慢。

  「呵呵呵，好說，好說。」

  邋遢老魔法師展顏而笑，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秦川只覺一股柔緩的力量，將自己的身體輕輕託了起來，以秦川的魔法造詣，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魔法力量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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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心底暗自驚訝，大陸常識之一，魔法師在使用魔法力量的時候，都會有魔法漣漪出現，正因為這股魔法漣漪，能夠清晰地被他人感知到自己的魔法派系。

  隨著自己的魔法造詣不斷提高，對魔法力量的掌控愈發純熟，這種魔法漣漪會逐漸減弱。

  可這位法聖大人，用魔法力量托舉自己時，自己作為一個全法系魔法師，竟然絲毫察覺不到魔法漣漪的存在！

  此等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

  「你可以叫我澤卡奇·阿爾伯特。」澤卡奇沒有為難秦川，主動介紹道。

  「原來是澤卡奇大人，大人今日光臨寒舍，小子真是三生有幸。還請大人移步寒舍，讓小子儘儘地主之誼。」

  秦川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默默將澤卡奇的名字與外貌記在心裡，對於這種傳說中的人物，說不定日後可以用來扯虎皮。

  「打擾就不必了。」澤卡奇的目光從秦川身上移開，看向了他身側的賽琳娜。

  雙眼含笑的微微點頭，輕聲道：「老朽找尋多日，只是為了一睹王族精靈的風采，沒想到竟然真的被我遇上了。」

  秦川聞言面色一變，一把拉過賽琳娜，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微眯著眼睛，一臉警惕地看著澤卡奇。

  法聖果然手眼通天，竟然一語道破賽琳娜的身份。聽他的意思，賽琳娜剛入紅鸞，他就已經知道，所以才尋著某些痕跡，來這鳥不拉屎的西荒，碰碰運氣。

  看著神色慌張的秦川，澤卡奇攤了攤雙手，一臉無辜道：「呵呵呵，我並沒有惡意，小傢伙不必這麼緊張。」

  「夫君，沒事的，前輩真沒有惡意。」賽琳娜給了秦川一個安心的微笑，這才上前一步盈盈一禮：「賽琳娜·克魯敏，見過澤卡奇大人。」

  「您是長者，老朽冒昧前來才算是叨擾了。」澤卡奇向旁邊一躲，沒有接受賽琳娜的大禮。

  「入鄉隨俗，我既已嫁給夫君，自然隨他見禮。」賽琳娜後退一步，將秦川讓了出來。

  澤卡奇聞言眉頭微皺，看向秦川：「我有話想單獨跟貴夫人聊一聊，還望男爵大人應允。」

  秦川目光閃了閃，輕輕點頭。人家的實力擺在那裡，能徵求你的意見，已經是天大的面子，即便自己不同意，那也要有相對應的實力才行。

  一層氣系魔法，將澤卡奇跟賽琳娜包裹住起來，下一瞬，就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聯繫，就連光線都出現了扭曲，即便秦川距離這麼近，也看不見兩人的身影，聽不到兩人的談話聲。

  澤卡奇緩緩睜開了蒼老的雙眸，目光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妙齡少女，足足過了很久才鄭重開口道：「貴族王座大人，與你是什麼關係？」

  賽琳娜聞言抿了抿嘴唇道：「她是我的母親。」

  「原來是精靈公主殿下，老朽多有怠慢，還望公主殿下海涵。」澤卡奇破天荒地朝賽琳娜微微躬身，表示自己的尊重。

  「大人想談的事情，不會只有這個吧。」賽琳娜美眸微轉，冰雪聰明的她，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接下來就是印證它們，正確與否的時候了。

  「你既然已經猜到了，又何須老朽說出口...」澤卡奇幽幽一嘆，開口道：「至尊它老人家重傷仙逝，紅鸞的次元壁開始出現波動，除了南星森林，東疆、極北、雷鳴地區，都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次元通道，很多域外魔獸蓄勢待發，現在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期，一旦它們確定了至尊仙逝的消息，就會大舉進入紅鸞...後果不堪設想。」

  賽琳娜點點頭，這些事情她之前只是猜測，可，從一位法聖嘴裡說出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老朽今日前來，希望公主殿下能夠在日後的浩劫中，多考慮一下紅鸞大陸的利益...」

  因為某些原因，恩特魯樹人與精靈王族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反而對人類非常不友好。即便澤卡奇這個法聖親自前去，羅丁也絲毫不給多少面子。

  這就導致紅鸞大陸，目前的頂尖戰力，始終不能與域外空間制衡。

  為了這件事，澤卡奇一度非常鬱悶。

  作為人類歷史上罕見的法聖，澤卡奇還有一個，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絕密本領——大預言術！

  就在兩個月前，澤卡奇突然得到靈感，心血來潮下占卜了一次，竟然得到了精靈王族進入紅鸞的消息。

  大喜過望的他一路風餐露宿，幾乎尋遍了大半個紅鸞，才在十天前，於南星森林尋到了羅丁出手的痕跡，這才確定了王族精靈來到紅鸞的消息。

  只有王族精靈的氣息，才能讓這位大尊者甦醒。

  以動手的地方為圓心，澤卡奇多方向尋找，最終在西荒戈壁的方向，找到了一縷不一樣的魔法氣息，這才決定過來碰碰運氣。

  「這件事情還請大人放心，我現在既然已經是大秦領地的女主人，自然會從紅鸞的利益出發。將來大陸有難，我會出面請羅丁前輩幫忙。」

  「不過，您也清楚前輩的性子，至於前輩是否幫忙，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賽琳娜自然知道，話不能說太滿，不然日後無法收場。

  聽到賽琳娜的承諾，澤卡奇面色一喜，連忙開口道：「公主殿下有這份心意，老朽就知足了，至於大尊者的選擇，就交給天意吧。」

  「不過...老朽還有一問，還請公主殿下如實相告。」澤卡奇略帶緊張地看向賽琳娜，這個問題才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賽琳娜玉手輕輕握了握，開口道：「大人所問之事...也正是我所擔心的事。」

  「這麼說...」澤卡奇心裡咯噔一下，事情終歸是朝著自己預想的、最壞的方向發展了嗎？

  深知那一戰有多慘烈的澤卡奇，眼前一黑，差點兒昏死過去。

  紅鸞大陸的未來，已經風雨飄搖，如果再加上這件事情，那會有多黑暗...

  「不過大人放心，這件事從頭到尾與紅鸞無干，我會極力勸阻母親大人，不要波及無辜。」

  「但願如此吧。」

  澤卡奇長嘆一聲，一瞬間仿佛蒼老了數十歲：「一切皆有命數，一飲一啄、緣起緣落，非人力所能左右。」

  他從第一眼見到秦川的時候，就一直在鬱悶，這麼一個人類，如何能讓賽琳娜即便與整個族群為敵，也要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任誰都沒有回還的餘地，就只能祈禱它，向好的方向發展了。

  賽琳娜美眸轉了轉，開口道：「其實大人也不必太過憂愁，縱然守護者前輩仙逝，對紅鸞大陸來說是一場災難，可這未嘗不是一場機遇！」

  「噢？這話怎麼說？願聞其詳？」

  澤卡奇聽了眉頭一挑，守護者已死，紅鸞開始動盪，能夠自保已是不易，怎麼可能還有機遇？

  難不成，在王族精靈的記載中，也有大陸浴火重生的例子？

  「守護者的死亡，確實讓大陸開始動盪，可同時也為整片大陸，貢獻了新的轉機。」

  「原本的大陸，猶如一潭死水，大家只能消耗紅鸞的資源，固守一片大陸，這種做法固然讓它安全無憂，可也缺少了與其他世界的聯繫。」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大陸的魔法資源終將枯竭，那這裡就很難再產生，新生代的頂級戰力。」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我觀紅鸞大陸的魔法元素正在消退，而且已經極為稀少，想必過不了幾代人，別說法聖這個層次，即便是奧聖這個層次的新晉強者，也會少之又少。」

  「次元通道是雙向的，甚至是多向的，一旦通道打開，就會有其他世界的氣息流入這裡，補充紅鸞的魔法力量。」

  「對於已經是法聖、奧聖的人來說，魔法元素的濃郁程度，並沒有太多的意義，可對於新晉的准聖、普聖來說，在魔法力量濃郁的地方，自身的進境就會更快。」

  「所有的次元通道幾乎都是脆弱的，一旦迷失在無盡的虛空亂流中，即便是法聖強者，也只能飲恨而亡。」

  「所以，其他世界的頂級強者，在沒有完全把握的前提下，是不會輕易踏足這片大陸的。」

  「紅鸞反而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讓老一代的聖階撤下來，將新生的聖階，早日布局在魔法元素濃郁的次元通道附近。」

  「這樣一來，不僅能夠有效地抵禦域外族群的入侵，還能趁機歷練新人，讓他們的實力快速提升。為將來的戰爭，多培養一些儲備力量，說不定還能有一定的轉機。」

  澤卡奇聽了連連點頭，他更多會以紅鸞安危的視角，來看待整件事情，心裡總想著苦難與戰爭，自然就忽略了很多內容。

  在對自然的感知和對魔法力量的理解上，人類拍馬也不及王族精靈萬一。

  賽琳娜一脈，又見證過不止一片大陸的興衰。所以，她能獲得更多的視角，從更高的維度，去分析這整件事情的利弊。

  可以說，澤卡奇這趟來大秦領地，算是初步撼動了，壓在他心中多時的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