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收買人心

  「主人，我想死你了！」布克甩開大步，淌著齊胸的大雪，向秦川鑽了過來。

  「滾滾滾！」

  秦川抬腳一個飛踢，就把噁心人的布克給踢飛了出去。

  「唔，主人，您不愛我了。」布克一個屁股墩摔在堅硬的河面上，捂著厚厚的棉衣大哭了起來。他整個人猶如一個棉球一般，在地上滾了幾次，就是爬不起來。

  路過的蓋恩斯象鼻一甩，就把他撈了起來，布克頭頂的帽子蓋著眼睛，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在冰面上打著圈圈。

  賽琳娜看著找不著方向的布克，捂嘴輕笑著。就連姍姍來遲的西蒙斯，都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好滑稽的穴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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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剛戴好帽子的布克，腳下一滑，整個人又摔在冰面上，來了個狗啃泥。

  路過的卡爾魯隨手一抓，直接把他丟到了河北岸的雪堆上。

  布克爬起來，眼巴巴的看著南岸，又看了看面前的河面，無奈地拖著手裡的大鐵勺，去紅土高坡幫忙做飯了。

  「大人！」

  「夫人！」

  蓋恩斯衝著秦川兩人單膝跪地，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俄勒昐一族的耳朵非常好使，自然聽到了秦川與維德的對話。

  「卡爾魯...拜見領主大人，領主夫人。」

  跟在他身後的卡爾魯，學著蓋恩斯的樣子，朝秦川兩人行禮，一想到幾個月前，自己一行人對秦川的刁難，卡爾魯就有點兒尷尬，此一時、彼一時，不知道這個領主大人會給自己出什麼樣的難題。

  算了，豁出去了！

  這個冬天比往常都要寒冷，大荒原的糧食又減產過半，不然他卡爾魯怎麼可能同意，帶領族人投靠大秦領地？

  只要領主大人，能答應填飽整個族群的肚子，他卡爾魯丟些面子，也值了！

  看著猶如鐵塔相仿的蓋恩斯，秦川向前一步，拍了拍他的手臂：「起來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布爾族能加入大秦，你功不可沒。」

  「謝大人！身為大人的侍衛，理應為大人分憂，布爾族人願意加入大秦，全是卡爾魯族長領導有方，蓋恩斯不敢貪功。」

  卡爾魯聞言，看向秦川兩人的牛眼裡，閃過一抹感動。蓋恩斯到底是自己的大哥，替自己說好話，自然是天經地義。

  自己這些布爾族人，明明是為了一口吃的，來投靠大秦領地，沒想到領主大人，竟然說布爾族是加入大秦領地，而不是投靠大秦。

  投靠與加入，雖然結果沒太大的區別，可這中間所包含的意義，卻是天上地下！

  不論秦川出於何種目的，能顧及他們布爾族的尊嚴，主動說出來這句話，卡爾魯的心裡，都對他另眼相看。

  秦川到沒想到那麼多彎彎繞繞，目光越過蓋恩斯，看向了他身後的卡爾魯。

  卡爾魯跟身後的雷鳴他們，有一樣的裝扮，下shen穿著一條遮羞的皮褲，上半身穿著半片束腰的披肩，如虬龍般壯碩的肌肉，就暴露在冰涼的暴雪下。

  在卡爾魯的披肩外面，還半披著一件寬大的獸皮大衣，大衣上掛滿了稀奇古怪的裝飾品。

  秦川一看就知道，這件大衣的象徵意義，明顯大於實際用途。

  「卡爾魯，你也起來吧。」

  「是，大人！」卡爾魯拘謹地站起身。

  「卡爾魯，歡迎來到大秦領地。」秦川衝著卡爾魯露出了微笑。

  「呃...」卡爾魯一愣，一時之間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撓了撓後腦勺，憨笑著說道：

  「大人...我們布爾族來大秦，只是為了有口飯吃...」

  蓋恩斯心裡翻了翻白眼，自己這個兄弟真是實心眼啊，這種大白話就算是真的，也不能這麼明著說出來啊。

  「哈哈，對對對，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發慌。你們布爾族人加入大秦領地就對了，以後只要有我秦川一口吃的，也會分大家一半，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兄弟餓著。」

  「大秦領地尚且處於發展階段，正是需要你們這種人才的時候，聽說十萬大荒原上，還有一部分布爾族人沒有過來？」

  聽到秦川問這個問題，卡爾魯神色一慌，連忙解釋道：「大人，布爾族內部有些分歧，他們...」

  秦川善意的笑了笑，揮手打斷了卡爾魯的話：「你們能來大秦，是大秦的榮幸，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天氣冷了，既然十萬大荒原上還有族人，明天讓布克拿出來一些糧食，你派人送到荒原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一個布爾族人餓肚子。」

  「大人，您的意思是...」卡爾魯激動地看著秦川，眼睛裡滿是感激。自己帶著絕大部分的精壯族人離開荒原，雖然也留下了很多糧食和一隊精壯族人，可那些留下來的族人，也基本只夠餬口，他們的糧食是吃一頓少一頓。

  今年又是寒冬，糧食消耗比往年多得多。卡爾魯最近也派人回去過幾次，知道家裡餘糧不多了，身為一族之長，他現在加入了大秦領地，才知道族長之位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自己遠在北方，不方便隨時回去，心裡確實也牽掛著大荒原。沒想到剛見面的領主大人，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讓自己向大荒原運糧食...

  看著眼圈要紅的卡爾魯，秦川擺了擺手：「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布爾族即便只有你一個人，加入我大秦領地，我也不會棄你的族人於不顧，在回來的路上聽雷鳴說，你們在紅土高坡，住的還是木板房，實在是我的過錯。」

  「蓋恩斯，明天一早召集大家起來做紅磚，所有人一起做，再搭建十座磚窯，我們重新開爐燒磚。」

  「樣式嘛，就按照你們俄勒昐巨象人的房屋規格建造，至於地點嘛...大秦領地別的不敢說，就是地多，你們布爾族人看中哪裡，就在哪裡建造，爭取五天內，讓所有布爾族兄弟姐妹們，都能住上暖和的紅磚房。」

  「好！我一會兒就通知下去。」蓋恩斯拍了拍卡爾魯的肩膀：「怎麼樣？我說大人不會虧待你們吧？」

  「嗯，多謝大人，多謝大哥。」卡爾魯重重點頭，眼圈一紅，讓身高接近一丈的大漢，差點兒當場流淚。

  領主大人的這兩道命令，徹底征服了這個彪形大漢的心，主動解決了大荒原族人的糧食問題，也解決了族人在紅土高坡的住宿問題，這種真心對待比蒙獸人的人類領主，卡爾魯之前聽都沒聽說過。

  卡爾魯一顆懸著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放了下來，雙手合十心中默默向獸神祈禱：「安卡斯在上，也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是心腸歹毒之人，希望獸神大人在天有靈，也保佑秦大人一生順風順水。」

  「去把布爾族人都叫過來，今晚我們在高坡下，吃一頓大秦團圓飯。」

  下半夜，整個領地依舊沉浸在一片熱鬧的歡聲笑語中。

  鵝毛大雪緩了很多，秦川站在紅土高坡的頂端，看著喜氣洋洋的領地，目光微滯，一切恍若隔世。

  「主人，您找我？您終於想起布克了，布克好感動啊。」

  裹著厚厚棉衣的布克一路小跑，來到了秦川的身邊，他的嘴上還有沒擦掉的油脂，上來就要抱秦川的大腿。

  秦川回過神來瞪了他一眼，布克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維德正在休息，你給我說說，我走後，你們穴居人有沒有偷懶？大秦領地的儲糧量怎麼樣了？」

  一聽到秦川問這件事情，布克的小胸脯就不由自主地挺了挺，高聲自豪道：「主人，別看主人您不在領地，我們穴居人可絲毫沒有鬆懈。」

  「當然這一切也有維德大人的功勞...」

  「別拍馬屁，說重點！」秦川打斷了他的自誇的話。

  「是是是，主人說的是。」布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開口道：「主人，您走了四個月零六天，我們共收穫了九次糧食，總共一萬五千七百噸左右，除開這段時間消耗的一千多噸糧食，還有差不多一萬四千五百噸餘糧，這還只是玉米這種作物，我們還有一千噸土豆、十五噸花生、七噸大豆...」

  秦川點點頭，按照布克所說的量計算，大秦領地的糧食是一茬接一茬地在種，中間沒有間斷。

  「主人，不僅是這些啊，維德大人還壓榨我們穴居人，除了主人您設計的防禦陷坑，維德大人還讓我們在東方青黃線下，挖了七十個糧食儲備庫，挖不完還不讓我們出來見見陽光，我們全族，在不見天日的地下，足足幹了一百天啊，主人，您可要為我們穴居人做主啊！」

  秦川翻了翻白眼：「怎麼？讓你們干點兒活就皮癢了是吧？要不要蓋恩斯陪你們練練？」

  「不不不，主要是主人您不回來，布克想您了，嘿嘿嘿。」一想到蓋恩斯那個傢伙近乎變態的殺人手法，布克就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這些糧食儲備庫就是我讓挖的，既然布爾族人也加入了領地，安全性上比之前大有保障，他們還有數量不少的獸親，勞動力上也比之前多了太多，下一步你們穴居人為主，比蒙獸人為輔，把紅土高坡周圍適合耕種的土地，全部開墾出來，不限量的種植糧食，把你們這段時間挖出來的糧食儲備庫，全部填滿！」

  布克聞言一呆，手裡的鐵勺「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以為領主大人回來了，穴居人就能休息一下了，沒想到幹得比之前更多了。

  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布克開口道：「主人，您就可憐可憐我們穴...」

  「可憐個啥？不想種了是吧？」

  秦川斜眼看著布克，從珈藍戒里拿出來了兩個塑封袋，裡面是顆粒飽滿的小麥和大米。

  看見這兩個袋子，布克瞬間兩眼放光，他知道，這肯定是自己沒見過的新品種，一改之前的態度，布克殷勤道：

  「啊，種、種，種！我們穴居人就是主人您的糧庫，怎麼能不給主人生產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