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赫醒了

  梁俊易也是一臉疑惑，他鬆開我，大拇指在我眼角處擦了擦，低聲說，

  「我去看看，你自己洗一下去睡吧，我今晚睡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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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出去，我反身無力靠在洗手台盆前。

  沒一會兒開門聲響起，聽到梁俊易的聲音，他在問對方你來幹什麼？

  我心中有顧慮，剛想出去看看，步子才動，抬頭便看到正好在步伐匆匆在洗手間門口站定的趙晉。

  他滿臉的憤怒。

  「是不是小赫……」

  趙晉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上前來一把拉住我，轉身便快步朝外走，他步子實在是太大，我跟得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梁俊易在門外，看都趙晉氣勢洶洶的模樣，伸手攔住了他，然後一手拽緊我，看著趙晉，低聲警告，「你對她尊重點。」

  趙晉眸光銳利，對他連連發問。

  「他是我妻子，你又是他誰？」

  「我的妻子半夜三更在別的男人家裡，我難道不應該把她帶回去？」

  「還有，請你把手鬆開！」

  趙晉的問題，每一個都立場充足，問得梁俊易無法反駁。

  話落，趙晉鬆手，又快速摟過我，將我從梁俊易的手中拉回到他身邊，然後快步帶我離開。

  看得出來，他很生氣，甚至對我動作都有些粗魯，帶我上車後甩車門的聲音震得我心頭直跳。

  可我還是忍不住問他情況，「小赫怎麼樣了？你連夜過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趙晉一言不發，發動車子開車駛出去，是回家的方向。

  「趙晉……」

  他突然一個急剎，握著方向盤的手捏得死緊，即便是在灰暗的光線下，都能看到他因為用力而手指變得又白又紅。

  他目光垂向前方，幽幽開口，「不是……」

  我湊過去，發現他狀態不對，一邊問一邊介意，「那怎麼了？我來開車吧，你休息一下。」

  他倏地伸手拉著我的胳膊，將原來想要推門下車的我一把拉回去，呼吸深沉，「恩琳，我急著回家，想要看看你狀況，可是你卻不在家……」

  他的話說到一半沒有再說下去。

  我解釋，「因為沫沫被嚇到了，她讓我陪著她。」

  趙晉卻像是忍無可忍了一樣，雙眸深深看著我，質問我，懷疑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 ，樂予也是一個人在家裡？」

  「去醫院之前你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和他一起過來？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陪沫沫？沫沫的床難道在他的臥室里？宋恩琳，你為什麼要對我謊話連篇？！為什麼就不能安分守己些？！」

  我在他一字一句地質問中情緒不斷起伏，腦子裡想要解釋的話也變得蒼白無力，他的不信任，他的質疑，他的發狠都讓我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後徹底失控。

  我不安分守己？

  換個詞就是在罵我水性楊花，不知廉恥！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腦混亂，鼻尖酸澀，直衝著他大喊，「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憑什麼這麼污衊我？！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蘇袁婕睡過了！趙晉！你背著我跟別的女人睡覺啊！你王八蛋！」

  衝著他吼出我心中壓抑得最深的想法後，我徒然閉了嘴，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鼻腔的酸澀終於傳到雙眼，雙眼漸漸模糊，不堪重負，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下來。

  他臉上一時震驚、詫異、慌亂和緊張，好半晌才動了動僵住的唇畔，他整張臉又白又陰，唇畔翻動好幾下卻沒能發出聲音來。

  我用力掙扎，想要掙脫他的手掌，他卻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抱進懷裡，急切又有些語無倫次，

  「小恩，小恩！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不是！」

  我在他懷裡不停掙扎，不想聽他說一個字，

  「你放開我！趙晉！你放開我！」

  可越是掙扎就越是憤怒，越是憤怒眼淚就越控制不住往外流，控制不住想要發泄，我抬起頭來聲音顫得都快不成聲，

  「你知不知，我每次看到你，想到你和她睡過了，又想到你碰我的樣子，我真的……真的覺得好噁心……」

  他的眼瞬間便紅了，眉心用力擰在一起，後槽牙緊緊咬著，聲音也像是發了顫，「小恩，你聽我解釋，我那天喝多了，我以為那是你，你信我，真的，我以為是你特意來酒店找我，說讓我回家，說已經和小赫和好的，我不知道是她，我喝多了，跟你吵架心情很糟糕……」

  「小恩，我心裡只有你了……」

  我聽到他說心裡只有我了的時候整個人終於崩潰，再也不知道說什麼，不知如何發泄，壓抑著，呼吸困難，我低頭，張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肩頭。

  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和他相處的畫面，越是這個時候腦子裡就越是不停出現他對我溫柔的畫面，至我們最初認識時每一次見面的場景。

  我一邊痛恨自己的無可救藥，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恢復冷靜。

  仿佛齒間用力，鼻腔聞到血腥味才能讓我得到釋放，可是我知道，我和趙晉回不到從前了。

  其實我只是試探他，我對蘇袁婕的話一直都只是懷疑，沒想到，他認了，他承認了！

  那說明，蘇媛婕沒有騙我。

  口腔里真的有血腥味傳來，趙晉悶哼一聲，卻忍住沒有推開我，他反而用力深深抱緊了我。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因為在車內，車子也沒有熄火，趙晉的手機連了藍牙，來電顯示可以清楚看到。

  鈴聲打破我們的沉寂，我側頭朝著控面板看去，赫然發現居然是蘇袁婕的來電。

  趙晉抱著我，目光盯著來電顯示，臉色蒼白，一動不動。

  我一想到他從醫院回來了，應該是蘇袁婕在醫院看著小赫，她打電話過來或許和小赫有關。

  我伸手直接接了。

  趙晉想要阻止我，他有一絲的慌亂。

  他沒來得及，車內音響里傳來舒袁婕的聲音。

  她朗聲急切地說：「小赫醒了，你快過來！」

  小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