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是沫沫

  趙晉以為我在家裡，但其實我離第一醫院也有點距離。

  我匆匆答應，都來不及問他詳細的情況，就說是被學校的同學欺負了，從台階上滾下來了。

  小赫雖然平時話少，但是在學校一向跟同學關係簡單，學校從來沒有跟我們反應過來他在學校跟哪位同學有矛盾的現象。

  我也不方便告訴趙晉我出來了，只加快了車速。

  也不知道小赫嚴不嚴重，在心裡一直希望不要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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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得知他是受了蘇袁婕挑唆才做了那麼事後，我對他的心態一直很複雜。

  我一方面是心疼他那么小就被自己母親利用，當成冷血的兵器一樣，為了她自己的目的將他當做是不擇手段台階。

  另一方面又想到他既然願意聽她母親的話，說明他對我確實是有芥蒂的，他至少還是沒有將我當成他的親人。

  可是，我每次想到他好像為了能在這個家裡好好生活，如同自保一樣來跟我示好，又是試探，我就心裡很心疼他。

  他和沫沫一樣，是生活在重組家庭里，但是他又和沫沫不一樣，他把自己緊緊地包裹了起來，不願甚至也不想讓我們去窺探。

  這是他自我保護的一種手段，是深想後令人忍不住憐惜的行為。

  我停好車朝著急診室大門口跑去，跟護士詢問了情況找到病房的時候，居然在門口撞上了梁俊易。

  我們兩皆是一愣。

  他問：「你怎麼過來了？誰通知你的？」

  他臉上著急的表情讓我疑惑，但是我沒心思跟他說話，推門直接進病房。

  結果沒想到趙晉已經到了。

  他站在病床前，聽到聲音回頭，面色凝重，一眼看到我身旁的梁俊易，眸光一變，整張臉都陰沉了下去。

  而我都來不及細看趙晉，目光被趙晉對面的沫沫吸引。

  她怎麼也在？

  沫沫看到我，立馬跑過來抱住我，聲音透著些緊張，「媽媽！」

  我下意識抱住她，脫口，「沫沫，你怎麼也在這裡？」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我身後的梁俊易便上來拉過了沫沫，他將她攬進懷裡，小聲跟他說：「別怕，爸爸在。」

  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快步走到趙晉身旁，問，

  「小赫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嚴重嗎？怎麼會從台階上滾下來呢？那個動手的同學呢？通知他們家長了嗎？」

  我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趙晉卻沉默著，他眉間緊鎖，目光落在小赫的臉上，呼吸有些急促。

  我見他不回答，以為他是太過擔心，我彎腰湊近過去摸小赫的額頭。

  他臉頰上有一片擦傷，有血絲，但是已經凝固住了，整張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趙晉一直不說話，臉色黑得不行，我伸手過去拉住他的臂彎，正要開口再次詢問，門口有人推門進來了。

  是小赫的班主任陳老師，他抬頭看到我們一屋子人，舔了舔發乾的唇，然後又抬了抬眼鏡，帶著些緊張和侷促開口，

  「我剛才出去給我們校長匯報了一下情況，那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學校肯定是會擔起該擔的責任的，這位是梁沫沫的爸爸吧？既然到了，那我們就一起當面把事情說一說。」

  我一時有點沒明白過來，小赫出事，陳老師為什麼要提到沫沫呢？

  我疑惑看向趙晉，他隨我回身，面向陳老師，跟陳老師點了點頭，說：「好。」

  梁俊易把沫沫摟在懷裡，沫沫在看到陳老師進來後，鼓著小臉癟著嘴委屈巴巴盯著我，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無聲喊我媽媽。

  梁俊易看著我時竟然也是一片擔憂神色。

  緊接著，陳老師開口，

  「今天是學校辦運動會，今年第一次兩校聯合，所以學生也比較多，操場很大，看台上人很多，也比較擁擠，我們剛才已經安排老師去查看過相關的監控，但是比較遺憾，那裡是監控盲區，當然我們也已經當面跟現場的幾位離得比較近的同學了解過，他們都說是……梁沫沫同學將趙小赫同學推下去的。」

  我頓時震驚。

  沫沫把小赫從看台上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