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嗎？

  趙晉一身居家服，扣子扣得整理，眉眼鬆軟，看到沫沫下車，主動打了招呼，

  「你好啊，梁沫沫小朋友。」

  他帶著些幼稚的口氣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我靠在車邊看著他，一晃好似又看到當初那個對小赫充滿耐心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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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沫自然不會讓他失望，她跳下車，跟趙晉揮了揮手，帶了些隨意，「Hi，nucle zhao.」

  沫沫從記事起就一直生活在國外，我剛才跟她交流時就發現了。

  她中文還不錯，但是說著說著時不時就要蹦出英文單詞來，尤其是說得著急時，她會直接用英文。

  趙晉對她這一聲隨意又自然的稱呼感到有些驚訝，顯然他大概也沒有想到沫沫是這樣的開朗性格。

  小赫在家裡沉默慣了，一時間碰到沫沫這樣子的性格，自然有些切換不過來。

  小傢伙自來熟，甚至先我們一步進門。

  趙晉帶著些無奈對我歪了下腦袋，接過我手裡的包說，

  「房間我讓已經讓陳姐收拾好了，你可以帶她看看喜不喜歡。」

  我嘖嘖嘖了幾聲，回過身來從上到下打量他，「趙副行長，今天這麼積極呀？很難的嘛！」

  他往前走了，我自顧往後退著，他提醒我當心後面的台階，伸手攔住我後才接了我的話，

  「就你這心思，不就是想考驗考驗我的態度嗎？表現機會到了，我自然要抓緊。」

  他還挺誠實。

  說話間已經進了屋，我找了找不見沫沫的身影，趙晉朝樓上指了指，說：「上樓了，聽腳步聲。」

  還真是一點都不認生呢。

  我放下東西上去，潛意識裡往臥室里走，但是臥室里只有陳姐和樂予，不見沫沫的蹤影。

  正找著，沫沫的聲音便傳來了。

  「我問你話呢！你怎麼不理人呢？！算了，我先自我介紹，我叫梁沫沫，你呢？」

  我聽著聲音的方向而去，好像是從小赫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我快步走過去，便見得沫沫站在小赫身後，插著腰，一副小大人模樣，說話的時候頭上的丸子辮一晃一晃的。

  而小赫，坐在書桌前低頭認真寫著作業，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沫沫的話似的。

  我過去拉住沫沫，低聲說：「不要沒禮貌。」

  她有些覺得委屈，說：「媽媽，是他說話不理人呢。」

  小赫突然就轉過了頭，一張臉面無表情，在聽到沫沫叫我的時候他眸子抬了抬，終於給了沫沫一個眼神。

  我藉機開口，伸手揉了揉小赫的後腦勺，說：「小赫，這是沫沫，也是你妹妹。」

  小赫抬頭看我，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不過在聽到我說妹妹這兩個字時眸子裡有一閃而過的陰冷。

  「哥哥嗎？」沫沫帶著些雀躍拉著我的胳膊問。

  我頭還來不及點，她便已經趴到了小赫的書桌前雙手交叉側著腦袋響亮又大聲地喊了小赫一聲，「哥哥！」

  小赫一時竟然也有些愣住了。

  第二天一早，是梁俊易來接的沫沫。

  他回來還沒有找到工作，我和趙晉都要上班，陳姐一個人顧不過來兩個孩子。

  他來得挺早的，沒有進門，就在車子裡等著沫沫。

  我陪著沫沫下去的時候梁俊易在車子裡抽菸。

  沫沫看到了，就跟我說：「爸爸最近老是抽菸，有時候還晚上一個人偷偷在陽台抽。」

  我心頭雖然有疑惑，但是沒有多問，看著她的視線一同朝著車內看去，車廂內煙霧環繞。

  我陪著沫沫過去，然後敲了敲他的車窗，「開窗通風。」

  梁俊易掐了煙，降了車窗，拇指壓了壓太陽穴的地方，嘴角含著笑意。

  我沒給他好臉色，他也沒有主動話說。

  我目送沫沫離開，轉身時卻看到站在大門口若有所思的趙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