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血的嬰兒衣

  第二天快下班的時候我收到了鄭佳發過來的視頻。

  我確實是懷疑蘇袁婕有動作，但是沒想到事情來得那麼快。

  這一天我特意在公司加了會兒班，到家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吃過飯了，陳姐為我留了飯菜，我一邊打電話一邊接過她遞給我的筷子。

  見我掛了電話，她主動告知，「先生在樓上看著小樂予呢，她今天好像特別粘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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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頭，應和了兩句，實在是餓得厲害，只低頭顧著吃了。

  飯一半還沒吃到，身後便有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不響，甚至有些輕，像是刻意壓低的聲音。

  我忍著疑惑沒有回頭，不一會兒，人影便落到了我身旁。

  我側頭，臉上添上笑意，問他：「找我有事呀？不早了，怎麼還不洗澡？作業太多了還沒做完嗎？」

  小赫還是一身校服，過了年，春季到了，他好像又躥高了些，站在我身旁的陰影垂在我的肩頭。

  他搖頭，沒有開口說話，一副跟我抗拒交流的姿態，然後將手中的包裝盒遞給我。

  「給我的？」

  他點頭，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我放下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也是低著頭的，雙眼藏在劉海下，眼珠子無神又空洞。

  我起身，伸手接過，只覺得他手裡的盒子異常眼熟，一邊將包裝盒放到了桌面上，「是你送我的嗎？」

  我將包裝盒打開的同時帶著笑意看了小赫一眼，像是詢問，也算是對他的行為感到欣慰，但是沒想到，看到包裝盒裡的動作後我被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呀！這！這是什麼呀？！」

  正好過來的陳姐也看到了包裝盒裡的東西，她大叫一聲，同樣對裡頭的東西感到無比震驚。

  我咬著牙，盯著那一堆東西呼吸越來越重，猛地側頭問小赫，「你又要故意嚇我是不是？！」

  他低著頭，站在我身旁，聽到我突然提高的聲音整個身子都顫了顫，然後極快速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裝盒，又快速收回目光站好，站得筆直又怯懦。

  「怎麼了？」樓梯口響起趙晉的聲音，他大概是在樓上聽到了，所以抱著樂予下來了。

  我手裡還捏著包裝盒的蓋子，在看到裡頭的東西時已經氣到手指發抖。

  我回身，快步走向趙晉，一把接過他手中的樂予緊緊抱著。

  趙晉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見我如此怒氣沖沖，鬆了手後小聲問了我一句怎麼了，然後朝著小赫走去。

  小赫站在桌邊，一動不動，好似就等著趙晉過去一樣。

  趙晉看到桌上盒子裡的東西後也怒了，「這是什麼？哪裡來的？！」

  我抱著樂予重新朝著桌邊走去，但是沒有靠近，我有些不敢靠近。

  盒子裡整齊放了一套小寶寶的貼身衣，奶黃色的，所以上頭一大片的血漬便異常看上去清晰可怕。

  我敢確定，那不是顏料，就是血，一打開時，血腥味特別濃。

  趙晉擰著眉，伸手把盒子蓋子用力蓋上，回頭看向我，「小恩，東西哪裡來的？」

  我把目光放到了小赫身上。

  小赫就這麼站在那裡，不躲也不吭聲，低著的頭在聽到趙晉的問話後終於動了動。

  他站在那裡，從下樓到現在都幾乎沒有說話，可是現在一聽到趙晉的開口，他從頭到腳都像是變得委屈的，趙晉明明什麼話都還沒有說了，他便已經害怕得縮了脖子。

  「小赫！你送給你恩姨的？」

  是他送給我的，是他親手遞給我的，他狡辯不了的。

  小赫微微往後退了一步，甚至是朝著我的方向靠近了些，只見他看了眼我懷裡的樂予，又看了看我，像是求助一般。

  他小聲說：「恩姨，是我媽媽讓我給你的。」

  趙晉表現出來的震驚我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