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物業的保安很快過來，但是並沒有在周圍看到可疑的人，他們還聯繫了監控室的人幫忙查監控，但是夜晚大門口的監控並沒有看到有奇怪的人進來。

  鬧騰了好一陣，我也累了，便讓保安先走。

  保安建議我們報警，陳姐同樣這麼認為。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凌晨四點半，再過一會兒天光漸亮了。

  我點頭，陳姐送保安出門。

  再上來的時候陳姐說守我們一會兒，讓我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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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關了燈，坐在樂予的嬰兒床旁。

  我在床頭靠了靠，本想忍著不睡的，但是到底身體撐不住迷糊起來，好似剛入睡，樓下卻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頓時驚醒。

  陳姐同樣一臉疑惑緊張看著我。

  她小聲做口型，「樓下有人？」

  我沖她做噤聲的動作，再一次聆聽。

  腳步聲再次傳來。

  這一次我們倆都聽得清清楚楚，陳姐瞪大一雙眼直直看著我。

  我輕聲翻身下床，心頭狂跳，挪到床邊悄無聲息先落了鎖。

  我們兩人都聽到了腳步聲，不可能有錯，這棟房子裡進了人。

  我背靠在門旁，陳姐彎腰輕輕抱起樂予，一動不動站在床邊。

  我湊近門口去聽外面的聲音，一顆心快要跳出心口，緊張到手指發顫。

  可是，隔了許久外面都沒有再傳來任何聲響。

  天空漸漸泛白，光亮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來，屋內黑暗漸漸消失。

  我最終選擇了報警。

  在警察到來前，我和陳姐一同檢查了房子的所有房間，並沒有任何異樣，家中物件一件未少。

  那說明進來的那個人不是為財。

  警察來了後了解了一下情況，鑑於沒有財產損失，也沒有相關證據和監控，也無法確定目標。

  我送警察出門，卻在開門的當口看到了正在進門的小赫。

  他抬頭撞見我，視線又落到我身旁的警察身上，低著頭不言一句直接進了門。

  我送完警察回身，看到小赫正要上樓。

  他走路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緩慢，並不精神，我以為他去了他媽媽那邊住會高興些，但是剛才他進門時面色並不好，甚至都要比之前差些。

  我跟上他的步伐，進了他的房間。

  他正彎腰在柜子里找東西，大概聽到了聲響，突然回身。

  目光陰沉，面色僵直。

  我被他這樣子的狀態有些嚇到，在門口站了站後主動開口，「小赫，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收回目光，低頭彎腰繼續找東西，並沒有回答我的話。

  翻了好一會兒他才關上了櫃門，但是手裡是空空，沒有拿任何東西。

  他越過我就要出門，冷不防給了我一句解釋，「找東西，沒找到，走了。」

  他回來得實在是突然，讓我心生疑惑。

  他錯過我而走，到樓梯口時停住腳步，頓了頓回了身，聲音平靜，「恩姨，剛才為什麼有警察過來？」

  他從來不多事的。

  主動詢問讓我更覺奇怪。

  他劉海又長長了許多，將將好快要遮住眼角，卻遮不住眼底的陰森。

  我頓時心頭狂跳，一個猜測突兀浮出腦海。

  我長嘆一口氣，微微咬牙，跟他解釋，「小赫，這兩天你爸爸出差了，不在家，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一直砸樓上的玻璃，我被嚇得不輕，一晚上都沒怎麼睡，所以讓警察過來看看。」

  他聽完我的話眸光一閃，嘴角好似牽動了一下，卻並不明顯。

  「哦。」他簡單應了我一句，轉身下樓，離去。

  我瞧著他離去的瘦弱背影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測。

  在他離開後不久，我放棄了顧慮趙晉的想法，在房子裡偷偷安裝了監控。

  我甚至想，藉此機會，即便趙晉有想法，昨天晚上的事也是我很好的說辭。

  當晚，陳姐再三確認門窗落鎖情況，有了前一晚的事情，陳姐比我還要謹慎。

  而我，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小赫的那一刻開始，倒沒有先前那麼緊張了。

  這一夜，陳姐提議跟我們同房休息，我同意了。

  房門落了鎖，還擺了張椅子，以防有人進來聽不到。

  樂予喝完奶便睡了，陳姐說要跟我輪流，我讓她先睡。

  關燈之時，趙晉正好發消息過來，我猶豫幾番，還是沒有跟他說昨晚的情況，我並不是怕他擔心，而是想今晚確認過後再跟他說。

  聊了幾句日常後我退出微信，打開了監控軟體。

  今夜即便再困，我也不能睡下。

  樂予到半夜哭了起來，陳姐被吵醒，看到我還醒著，一邊把樂予抱到我身邊一邊詢問我，「恩琳，怎麼還沒睡啊？」

  我放下手機，掀了衣服給樂予餵奶，回答陳姐，「就是有點睡不著。」

  她收回視線時目光落在我的手機屏幕上，突然雙眸一瞪，小聲驚呼，「恩琳，有人！」

  我心頭一震，立時朝著手機畫面看去。

  果然，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黑衣黑褲，由遠及近，又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難辨面目。

  可我熟悉那個身影，瘦瘦小小的人，背脊挺直，走路的樣子像極了他爸爸。

  真的是他。

  起初，我只是猜測，現在終於確信。

  小赫突然的回來讓我心頭產生疑惑，他不喜歡這裡，不喜歡我和樂予，肯定不可能願意主動回來，但是他偏偏昨天一個人跑了回來，回來了還做了些莫名其妙沒任何意義的事，我猜他大概是來看一看我有沒有被嚇到吧，只是他沒想到我居然會報警。

  我當時想的是，將計就計，他如果真的只是回來看我被嚇到的笑話的話，那我就稱他的心，跟他說被嚇到了，那他一定會覺得自己很成功，再一次出現吧。

  監控下的人站在二樓窗戶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東西，捏在掌心裡，左右查看四周確認沒人後開始有間隔的朝著窗戶口扔東西。

  陳姐撐在床頭眉頭深深擰著，一臉的擔憂和害怕，她語氣焦急提醒我，「恩琳，快報警吧！」

  房外的窗戶在監控中的東西之後傳來聲響。

  夜深人靜，異常清晰。

  我給陳姐做了靜聲的動作。

  他是惡作劇。

  片刻之後，他放棄朝窗戶砸東西，慢慢繞著房子走到正門口，指紋解鎖進了門。

  樓下果然傳來腳步聲。

  陳姐嚇得捏緊被角，捂住嘴巴。

  她的表情告訴我，這個黑衣人居然能隨意進到我們家裡來！簡直可怕！到底是誰？！

  樂予在喝奶的過程中已經睡著了。

  陳姐站在我們邊上緊張到一動不敢動。

  難怪昨天晚上保安過來了沒找到他的人影，原來他是躲進了家裡，所以才會有後來的腳步聲。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我切換了攝像頭，清晰可見他的動作。

  他上了樓又下了樓，重複這個動作整整兩遍後折回到大門口，回身看了許久才開門出去。

  陳姐看到他離開終於長嘆一口氣。

  而我，截出這一段視頻，直接發給了趙晉。

  半夜三更，我一個電話過去，將迷迷糊糊的他吵醒。

  他聲音柔軟，有著剛醒時的朦朧，語氣里透著關心，「小恩，怎麼了？」

  我這個時候想要嘲諷他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趙晉，你不是一直說是因為我懷孕，因為我生孩子，所以多想產生幻覺嗎？我給你發了視頻，你好好看看，到底是我多想還是你兒子故意？」

  我跟他強調，「不止今晚，昨晚也是，他就是故意回來惡作劇想要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