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二叔的留言
2024-05-05 00:37:48
作者: 雨沐石
我們馬上圍攏過去,卻發現那張紙上還粘著一些血水,看起來很噁心的樣子。
石濤小心的把紙輕輕的展開,這是似乎是一張手續單據。但是當我看到單據上的那幾個字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子就狂跳了起來,因為我清楚的看到單據上那醒目的三個大字:榮昌閣!
榮昌閣給我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我和二叔還有孔雪,前不久剛剛在那參加過一次在那裡舉行的拍賣會,當然也包括湯家的人,以至於後來孔雪被湯家的人帶走,等等這一幕幕再次浮現在我的眼前。
看到榮昌閣,我忽然間想起一件小插曲,我在拍賣會上拍了一個羊脂玉手鐲,還準備送給孔雪呢,但是後來孔雪被綁走,我和二叔被暗算,二叔受傷住院,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讓我一時間忘記了這件事。我暗自想著,等這次回去之後,我一定要記得把手鐲送給她。
我不由得看著孔雪,孔雪也看向了我,當然她並不知道我心裡在想著什麼,她只是注意到了單據上面的字,對我說道:「卓然,你說這張單據是湯家人留下的,還是你二叔留下的?」
我想了想說道:「我估計十有八九應該就是我二叔,你看這具屍體被燒成這樣,而這張紙卻基本完好無損,這說明這張紙是這個人被燒死之後,才有人放進他的嘴裡的。」
孔雪微微皺眉,「你怎麼知道不是湯家人放的,這樣的單據他們手裡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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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指了指一邊的沙坡上,「你看湯家這些人死去的樣子,明顯是在倉皇中死去的,而且旁邊還散落著一些被丟掉的東西。所以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當時在逃跑,既然好不容易已經跑出去了,怎麼可能還會再返回來。」
孔雪點了點頭,「也有道理,也就是說這張紙條是你二叔留下的。」
「應該是這樣的!」
聽到我的話,石濤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問道:「有什麼不對嗎濤哥?」
石濤說道:「其實要判斷這張紙,是不是你二叔留下的,其實很簡單,我問你,你二叔當時在拍賣會拍到的是什麼東西?」
我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一個汝窯的三足筆洗。」
石濤笑了笑,「那就是你二叔留下的無疑了。」說著,把紙條遞了過來,讓我自己看看。
我小心的接過來一看,儘管紙條有些地方已經被血水浸透,但是在項目一欄中,我還是能夠看到:汝,三,筆洗幾個字。、
原來就這麼簡單,剛剛我還煞有介事的分析了半天,原來答案就在上面寫著。這種情況就好像電影裡演的情節,費盡心思的撬了半天鎖,結果發現門根本沒鎖。我頓時有些尷尬!乾笑了一聲,「果然是我二叔留下的!」
石濤接著說道:「我想他留著這個在這裡,又故意露出來讓來的人找到,一定有他的用意!而且他通知文墨來與我們匯合,就知道我們跟在他和湯家人的後面,所以應該這個是留給我們看的。你們叔侄比較了解,你看看單據上有沒有線索。」
我拿起單據仔細的看了看,除了上面原本的字跡之外,並沒有什麼新的字或者符號。只是單據上一些橫七豎八的劃痕褶皺引起了我的注意。二叔做生意這些年,對單據的保管有著一種習慣性的謹慎,所以這張單據雖然也被疊的整齊,但是卻很不平整。這不符合他的辦事風格。
我想了想,然後把單據舉過了頭頂,對著陽光看了起來,果然,我發現那些劃痕組成了一些字,只可惜單據被血水打濕,再加上二叔沒有筆,這幾個字看起來就像什麼硬物劃出來的,本就不清晰。經過我仔細辨認,只能看出其中的一部分詞語:小心,震動,跳。
我把看出來的記過告訴了他們,他們同樣完全不明白。
文墨問道:「只有這些信息了?」
「對,」我說道,「能看出來的就只有這些了!唉,都怪我二叔,非得把紙條放進屍體嘴裡!」
石濤擺了擺手,「這個不能怪你二叔,想必當時情況比較緊急,字條放在沙子裡也許就找不到了,而屍體渾身被燒焦,根本也沒處可放,也只有放在嘴裡。可是他沒想到,經過昨天的白毛風的寒冷在加上今天太陽一照的溫暖,一冷一熱導致屍體口腔里再次流出了一些血水,打濕了紙條。」
「好吧!」我點了點頭,對於二叔的做法我也非常的理解,但是我麼接下去怎麼辦?二叔留下的這個:小心震動跳,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是讓我們小心震動?可是這裡怎麼會震動呢!
不過相比二叔留下的謎語,還有一件事我們更關心,那就是這些湯家人究竟是怎麼被燒死的!
我們去問一直站在一邊的達吾提,想看看他聽沒聽說過這樣人被燒焦的情況!
達吾提這個時候,有些不太高興,自顧自的看著沙丘腳下我們的那幾隻駱駝,對於我們的問話,似乎不願意回答。
我們一連問了好幾次,達吾提才勉強的說道:「這些人被地獄的火燒焦,他們一定做了壞事受到了懲罰!」說著,達吾提冷冷的看了我們一眼,「我真不知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總是遇到這種奇怪的事情!我真是不願意跟你們進去了!」
其實對於達吾提的這種情緒,我們並不吃驚,也不怪他,換做是誰大概也是這樣的反應!
石濤趕緊安撫他,畢竟我們這群沒有沙漠經驗的人還要依仗達吾提。石濤走過去低聲的對著達吾提說著什麼,過了一會兒,達吾提臉上的慍色,慢慢的變成了無奈,他談了口氣,說了一句我們聽不懂的維語,然後跪在地上禱告了起來。
我再次走上沙丘的最頂端,發現文墨已經走到下面的位置,去查看其他的那些死屍。我有些好奇,於是也跟了過去。
文墨翻出了幾具焦黑的屍體,擺在金黃的沙丘上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每個屍體都顯得非常的痛苦,我甚至能夠想像的出他們死前的狀態,他們扭曲著,掙扎著,痛苦著,一些屍體還在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但是無情的烈火,還是把他們燒的焦黑。
那麼問題就來了,火是從哪來的?一般的火焰是根本無法把人燒成這樣的!
文墨蹲下身子檢查著這幾具屍體,我湊到他的身邊,「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文墨說道:「這些人應該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受到了火焰的襲擊。」
我更加疑惑,被火焰突然襲擊,我舉目四望,無盡的黃沙盡收眼底,那有什麼能冒出火焰的東西。我問道:「那你說這火焰是從哪來的呢?總不能是從天上突然掉下來的吧!」說完,我自己都覺得這個猜測很荒謬,不由得笑了幾聲。
但是文墨卻沒有笑,抬頭望了望天空,陽光依舊很明媚,幾朵厚厚的雲彩飄在空中。我四處看了看,突然感覺到腳下踩了一個硬東西,我用腳趟了趟,一隻槍露了出來,竟然是一把八一式,我彎腰撿了起來,卻發現槍身已經變形。
石濤在旁邊看到了,快步走了過來,「有槍!」
我點了點頭,「剛剛在沙子裡發現的,應該是這些人丟掉的。」我指了指地上的幾具死屍。
石濤接過槍,擺弄了幾下,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了,不能用了!」說著,把槍扔到了一邊。
忽然間我發現一個問題,如果人被火燒了,衣服被引燃了,裝備包被引燃了,那麼槍呢?難道鋼槍也被引燃了嗎?
我們無法揣測當時的情形,唯一能夠確定的事實就是當時的狀況,一定是異常詭異!
這個時候,一朵厚厚的雲彩遮住了太陽,整片天空都暗淡了下來,就連腳下的沙丘都變得有些發黑。
我順著放有死屍的方向,向沙丘下面看去,卻發現這座沙丘很不尋常,沙丘越往下越陡峭,到後來甚至已經看不到沙坡了,沙丘的這個方向呈現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角度,你幾乎不會相信這是一座沙山,我甚至產生了,那裡是一座石頭懸崖的錯覺。
厚厚的雲朵慢慢的飄過,明亮的陽光再次灑了下來。頓時讓人感到渾身暖洋洋的,很舒服。突然間文墨低聲說了一句,「不好!」
認識文墨這麼久了,他從來不會無的放矢,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必須要說的道理。而如今他說不好,那就真的不好了!
我趕忙問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文墨指了指沙丘,說道,「你看沙丘的顏色,變得有點發黑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心說文墨也會犯這種錯誤,我開口說道:「文墨,你忘了,剛才不是雲彩遮住了......」
我話說到一半,就愣住了,我本來想說是雲彩遮住了太陽,但是我忽然意識到,太陽早已鑽出了雲層,那麼此時沙丘仍舊是這個顏色,就說明,它真的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