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混進去

  回到市區，我們先找了個地方住下。

  期間我們討論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我們兩個自己想辦法混進去。這樣可以讓我們處於暗處，來調查一下，那件馬踏蛇有什麼背景，他到底屬於什麼人？這和孔家的那個有什麼聯繫？

  我也有我的私心，我想暗中觀察一下二叔，看看他來這究竟有什麼目的，他為什麼要瞞著我。

  可是我們琢磨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只好放棄。

  我伸了伸懶腰，「算了吧，看來到時候，只找到二叔，讓他帶咱們進去了。」

  孔雪說道：「你不是不想讓你二叔知道咱們來了嗎？」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個拍賣會這麼嚴密，不管怎樣，總要進去看看。」

  「其實，」孔雪有些猶豫的說道：「其實，不驚動二叔，倒是也有一個辦法進去。」

  我立刻就知道孔雪想說什麼，於是我擺了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湯家對嗎？」

  孔雪點了點頭。

  

  我冷笑了一聲，「我總不能怕驚動二叔而去藉助湯家的勢力吧，孰重孰輕我還分得清楚。」

  孔雪滿臉歉意的連連擺手，「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

  我笑了笑，「我沒怪你，」說著，我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上臂處的槍傷，「這一槍就是拜湯家所賜，我寧可不進去，也不會靠他們。」

  「我明白！」孔雪看著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為了後天的拍賣會，第二天我們去買了兩件比較正式的衣服。

  我是那種穿上西裝就不會走路的人，看著我無所適從的樣子，孔雪走過來，幫我正了正領子，「挺帥的！又不是學生了，穿適應了就好了！」

  我愣了愣忽然有一種被長輩教導的感覺，我無奈的點了點頭，「遵命！」

  拍賣會的當天，我和孔雪仍舊是給名片上的計程車打了電話。司機一看到我們兩個的這一身打扮，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我靠！你倆成功啦！真去參加拍賣會啊！」

  孔雪笑了笑，「是啊，你看我們倆這樣子。」

  司機驚訝的對著我們伸了伸大拇指，「那名片上有我的微信，回頭在拍賣會上拍點照片錄個像什麼的，別忘了給我發點，我也開開眼，不瞞二位，我平時也喜歡倒騰個古玩什麼的，也喜歡這個。」

  我點了點頭，「沒問題，只要我們進得去。」

  司機聽了就是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服了你們兩個了。鍥而不捨啊！」

  司機大概也是被我們鍥而不捨的精神所感動了，車速都比上次快了不少。半個多小時，我們就到了。

  此時的榮昌閣的門外，和前天我們來的時候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天是門可羅雀，今天真就是門庭若市，車來車往， 熙熙攘攘，還有很多的媒體記者。

  但是我發現大部分都待在門前的那片空地上，而真正的被請進大門的，卻沒有幾個。

  大門口站了一排安保人員，每個進大門的人全都經過嚴密的檢查和核實，當然也有極少的一些人，不必經過檢查直接進入，看來其身份也必然是極為顯赫。

  我掃視了一下周圍的院牆，發現監控探頭密布，看來要想混進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我和孔雪在門口空地轉了一圈，發現也有一些看熱鬧的人夾雜在齊中，這些人看來都是一些古玩愛好者， 此時正用一種羨慕的目光，看著那些可以走進大門的人。一邊看還一邊議論著。

  「嘿，看吶，萬寶齋的馬五爺！」

  「少見少見，上一次五爺出山，那還是十年前呢，看來這次一定有重寶！」

  「恩！......快看，張瓷器！這可是瓷器大家！」

  「聽說他們家堂上擺著一對元青花大瓶，一對啊！」

  「真的假的？一對元青花，價值怎麼也得上億了吧！」

  「上億？那得幾億！」

  「......」

  忽然間，在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二叔！此時的二叔正站在人群里，盯著那些被請進大門的人。

  我心裡就有些奇怪，「二叔不是來參加拍賣會的嗎？他不進去，在這看什麼呢？難道在等人？」

  順著我的眼神，孔雪也看到了二叔的身影，「咱們要不要過去啊？」

  我想了一下，「還是過去吧！我看咱們靠自己混進去是絕無可能了，還是問問我二叔吧，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把咱們帶進去。」

  我悄悄地走過去，一拍二叔的肩膀，二叔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來，一看到我嘴巴長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你，你小子怎麼在這？」

  我嘻嘻一笑，「不光是我。」說著，我一把把孔雪也拉了過來。

  孔雪笑眯眯的跟二叔打了個招呼。

  二叔無奈的揉了揉頭，「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找到這的？」

  於是我把之前的事情跟二叔說了一遍。

  二叔聽了之後，長嘆一聲，「早知道你小子有這個本事，就應該送你去學刑偵！」

  我一聽趕緊擺手，「可別，那樣的話，我要是知道了您是幹這行的，你說我是抓您還是不抓？」

  二叔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我拉了拉二叔，「二叔咱別在這耗著了，先進去吧！」

  「進去？」二叔愣了愣，「進哪去？」

  「拍賣會啊！」我有些奇怪，「您不就是來參加拍賣會來的嘛？」

  二叔點了點頭，「是啊，我是想參加啊，可是我並沒有請帖啊！」

  「什麼！」我和孔雪異口同聲的驚呼了一聲。

  「您也沒請帖？」我感覺腦袋一下就大了，「那您幹嘛來了！」

  二叔指了指不時停過來的豪華轎車，「我準備看看能不能遇上個熟人，興許能混進去！」

  「我！」我感覺胸口一悶，「二叔，我以為你能進去呢，我本來還打算讓你把我們也帶進去，這些好了，三個人就為了過來給人家捧個人場的，早知道我們都不來了！」

  二叔一聽也不樂意了，「嘿，你小子，我讓你來了？我說我有請帖了？是你死纏爛打自己跟過來的，怪誰？！」

  孔雪趕緊在旁邊打個圓場，「好了好了，別爭了。二叔您還是看看有沒有熟人能帶咱們進去吧。」

  我哼了一聲，「我看夠嗆，二叔......」

  我話說到一半，二叔突然做了個小聲的動作，衝著前面一努嘴。

  我連忙閉嘴，順著那個方向一看，就看到兩輛賓利停到了台階下面，從車裡走出來幾個人，而且其中有幾個我認識，而且很熟悉。

  孔雪在旁邊小聲的說了一句，「是湯家的人！」

  二叔點了點頭，「這麼大的場面，作為湯家，是一定會參加的。」說完二叔拍了拍我，「別衝動啊！」

  我微微一笑，「放心吧二叔，我不會幹傻事！」

  我轉頭看了看孔雪，她正看著湯家的人發呆，我大概能猜到孔雪的想法，只是因為我的原因，她才和我們站在了一起，但是我不能夠拉她的後腿。

  我小聲的對孔雪說道：「你過去吧，元宵一定能帶你進去。」

  孔雪驚訝的看了看我，「那你們呢？」

  「沒關係，我們再想辦法。而且這件事情和你父親也許有點關係，你應該進去的，再說了，有一個人進去總比三個人都進不去要好。」我說道。

  孔雪皺了皺眉說道：「要不你們也一起過去吧，我想元宵一定願意幫助咱們......」

  我搖了搖頭，打斷了孔雪的話，「元宵也許不會對我們怎麼樣，但是湯撼東就不一定了。」

  二叔也小聲對孔雪說道：「要進就動作快點，湯家的人要進去了！不用管我們，我們還有辦法！」

  孔雪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過去。

  我和二叔隱藏在人群中，看著孔雪的背影。

  孔雪走到了湯家人的身邊，元宵一下發現了孔雪，表情很是驚訝，急忙迎了上來。就連湯撼東也走過來低聲說著什麼。雙方聊了一會兒，周成走過來在湯撼東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大概是催促他們進場，於是孔雪在湯家人的簇擁下，向大門口走去。

  誰知剛剛走了兩步，湯撼東忽然轉過身，向人群中看來，我和二叔急忙低頭躲藏，我心中不由得暗罵：「這老狐狸！」

  所幸湯撼東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便轉身離開。湯家的人自然也是「免檢產品」，暢通無阻的走了進去。

  看著孔雪也順利的進入，我和二叔對視一眼，「咱倆怎麼辦呢？」

  這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問二叔，「二叔你明明來參加，啊，不對，你是企圖來參加拍賣會，但是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呢？」

  二叔輕嘆一聲， 「還不是因為你嘛，我不想你再被卷進來，索性這類的事情，就全都不在讓你知道，時間久了也許你就真的能跳出去，但是如果總讓你得到這樣的信息，或者見相關的人，你恐怕永遠無法脫身。就比如這次你遇到了孔雪。」

  二叔正在說著，忽然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卓二爺，好久不見啊！」

  我們循聲望去，就看到幾個人衝著我們走了過來。二叔一見之下，就是一愣，「老聶！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