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陰陽路
2024-05-05 00:35:58
作者: 雨沐石
「養屍之地?」我和元宵全都吃了一驚,異口同聲的問道。
「對,」二叔點了點頭,說道:「所謂養屍之地,就是一座古墓陰氣最重的地方。屍體放在這裡不會腐爛,當然也正因為是這樣,放在這的屍體很容易發生變化。」
「既然這種地方這麼危險,那為什麼還往這裡放屍體?」我有些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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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安接口答道:「一座風水好的古墓,地下一定有一個瑞氣盈溢的寶穴,相對應的一定有一個陰氣極重的屍地。天地萬物,陰陽調和,墓主占據了寶穴,屍地也必須另放上一個屍體占位。否則,屍地為空,就會陰陽失衡,長此以往,屍地會被陰邪之物占據,對墓主及後人不利。」
元宵指了指地面上的乾屍,「於是就把它放在了這?」
元宵的問題一問出來,二叔和袁安都沉默了,元宵愣了愣,「怎麼?我說的有問題嗎?」
袁安擺了擺手,「這倒不是,主要是,這具乾屍有點奇怪。」說著,袁安指了指地上的乾屍,「你們看,這具屍體,衣著服飾都很華麗,即便是歷經這麼長時間,很多部分都沒有腐朽,足以見得這些衣服材質的特殊與珍貴,甚至,」又看了看元宵從乾屍身上翻出來的冥器,「甚至連身上的陪葬品都價值不菲,所以這個人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但是,既然是這樣身份高貴的一個人,死了卻被暴屍於此,這無論從中原文化,還是北方遊牧習俗,這樣做都是講不通的。」
元宵一邊把摸到的冥器放進包里,一邊說道:「安叔,您說的我明白,就好像是,一個人上半身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下半身卻光著屁股,對吧?」
袁安笑了笑,「大概是這個意思吧,如果這是一個陪葬的奴隸,就不會被穿上這麼華貴的衣服和首飾,但是如果是一個身份顯赫的人,卻又不會連個棺材也沒有。這背後一定有什麼原因。」
二叔點了點頭,「在養屍地布置這麼奇怪的格局,這裡面恐怕會有危險!」接著轉頭對著我說道:「咱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免得再中招。」
「好,」我答應了一聲,就準備和二叔離開,可我走了兩步,一回頭這才發現元宵和袁安並沒有跟上。
袁安仍舊負手而立,舉著一個手電,仔細的打量著這間墓室,仿佛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元宵面色為難站在中間看看我們又看看袁安,一時間難以抉擇。
我拉了拉二叔的胳膊,示意他往後看。二叔回頭看到袁安的態度,不由得皺了皺眉,「安爺,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啊,看起來你似乎又要另闢蹊徑了?」
袁安淡淡一笑,「卓二爺似乎對我剛才的不辭而別有些不滿啊,其實那條路線也是我前些年偶然得到的信息,至於其中有多大的可信度,有多大的風險,我不得而知,因此只好隻身犯險,沒有聲張,只是不願意牽連他人而已。能夠僥倖到此,也是上天眷顧。」
二叔冷冷的哼了一聲,「安爺,我也不是兩歲的孩子,在這行也混著幾十年了,你這些話,不說也罷。我只想問你,此時此景咱們是精誠合作還是分道揚鑣?」
袁安看了看二叔,說道:「你我本也算是同門,而且咱們私下也有過合作,何談分道揚鑣呢?」
聽到袁安的話,我竟然不自覺的鬆了口氣,儘管我不喜歡袁安這個人,但是如果只有我們和袁安在這決裂,元宵恐怕不得已還是會跟隨袁安的,畢竟他們本來才是一組。那樣的話,只剩下了我和二叔兩個人,如果是這樣,對於後面的情況我真的是比較擔憂。
聽到袁安這樣說,二叔也是嘆了口氣,說道:「那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袁安點了點頭,「這座古墓是我見過機關最為縝密的一個,可以說是環環相扣,步步陷阱,如果我們仍舊按照常規的路線和倒斗的路子來做的話,恐怕仍舊在造墓者的意料之中,我們還是處於被動中,早晚還會中招。」
我聽到袁安的話,內心是十分的贊同,果然是全國數得著的大土耙子,見解果然獨到。可能現在聽來似乎沒什麼驚艷的觀點,但是在那樣的環境和氣氛下,還能夠有這樣的思路,實在是讓人佩服。
我看了一眼二叔,二叔也不由得點了點頭,「那以安爺的意思呢?留在這裡莫非只想找陰陽路?」
袁安哈哈一笑,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我袁安果然沒看錯人,卓二爺絕對算是這一輩中的翹楚。」
我悄悄的問二叔:「二叔,什麼叫陰陽路啊?」
二叔告訴我,這陰陽路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為了墓中的陰陽平衡,這樣的陰陽路一頭連接風水聚集的寶穴,一頭連接陰氣極重的養屍地。第二種則指的是主墓室通往外面的一條秘密通道。古往今來,這幾千年中,很多的帝王將相,儘管他們墓中的主墓室,在死者下葬之後都會封閉,但是從大多數人的心理來看,預留後路是很多人的基本反應。所以很多古墓都會有一條繞過主墓門的通道。
著名的明十三陵,很多皇帝陵墓的主墓室,大多數都會修有一條秘密陰陽路,有的藏在強牆裡,有的藏在地板中。
所以,袁安留在這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夠找到這條陰陽路,從而繞過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直奔主墓室。
「但是,」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座古墓剛剛修建完成就被封閉棄用了,而且這裡還發生過爭鬥,不知道工匠來不來得及修建這所謂的陰陽路啊?」
袁安點了點頭,「卓家小哥說得也有道理,但是我們此時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能找到是我們的幸運,找不到也只能認命!」袁安這句話倒是比較中聽,我心裡舒服了一些。
「這樣的話,咱們就四處找找吧。」二叔說著就向周圍看去。
元宵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來他對剛才局面也表現的比較擔憂。見我看他,元宵還對我做了一個無奈的鬼臉。
我知道袁安和二叔只見恐怕只是面和心不合,但是這又不是談戀愛,暫時能夠共同面對目前的難關也就足夠了,能不能「長相廝守」這不重要!
袁安、二叔和我開始在這個房間搜尋所謂的陰陽路,而元宵則再次對地上的乾屍發生興趣,因為他剛剛發現,乾屍腳上的靴子的正面,鑲著一顆鵪鶉蛋大小的寶石。
元宵蹲下身子,掏出短刀用力的撬了幾下,沒有撬動。於是他乾脆把乾屍的靴子整個扒了下來。用刀子生生的把靴子割破,把寶石摳了出來。
我對於元宵這種行為,頗為不滿,「你丫能不能文明點,就算是倒斗,也能不能倒的有點道義,好好地兩件文物,就這樣被你毀了!」
元宵白了我一眼,「卓然,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明白你自己的身份呢?你丫是盜墓賊,不是科考隊!」
「盜墓賊怎麼了?」我不以為然,「我爺爺曾經告訴過我二叔,下墓倒斗要心懷敬意。畢竟咱們闖進了人家墓主的家裡,偷東西不算,還毀東西,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元宵輕輕搖了搖頭,「好吧好吧,我錯了,我給這位前輩把鞋在穿上,莫怪莫怪!」元宵說著,就拿起那兩隻靴子,打算重新給那乾屍穿在腳上,但是,他把乾屍的一條腿托起來,就要把靴子套上,忽然間,元宵的臉色就是一變,緊接著就像觸電一樣的,跌倒在地,連滾帶爬的跑到我的旁邊。
我被他這個狀況嚇了一跳,趕緊抽出短刀,「怎麼了?你剛才這是什麼情況?」
袁安和二叔也走了過來,「出什麼事了?」
元宵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具乾屍的腳,他的腳......」
「他的腳怎麼了?」
元宵接著說道,「那,那腳就像人腳。」
「廢話!那就是個人,又不是條狗!」
元宵連連擺手,「不,不,腳上有肉!」
「屁話!沒肉那叫叉子!」我們有些不耐煩了,「你丫能不能說重點!」
元宵急得滿頭大汗,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你們,你們自己過去看看!」
我們三個人將信將疑的走到乾屍的旁邊,舉起手裡的手電,對著幹屍的腳一照,立刻全都臉色大變,我簡直覺得自己的頭髮都炸起來了。
因為,我們看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現象,那具乾屍的腳竟然沒有乾枯,而是跟活人一樣,那是一雙有彈性,有光澤度的腳,而腳踝以上,才逐漸開始乾癟,直至完全變成乾屍。
這太不可思議了,難道這腳塗了保鮮劑了?可為什麼有教沒有乾枯呢?
我們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驚駭到了,一時間只有四道急促的呼吸響起著。除此之外,墓室靜的嚇人。
過了好一會兒,袁安突然出聲說道:「這回我明白了,這具乾屍,恐怕並不屬於這裡,他是後來被搬到這裡的,而這具乾屍真正的身份應該就是匈奴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