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六儀遁門
2024-05-05 00:35:47
作者: 雨沐石
二叔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還不明白,顧名思義啊,自閉式的就是能自己關閉的機關。墓室中的機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防禦,而不是毀壞。所以,這些海水不能總留存在這墓中,一定還會自動排出去的,海水排出去之後,墓室還會恢復原樣。這就是所謂的自閉式機關。」
我有些驚訝於二叔所說的情況,「二叔,你說的真的假的?這哪是自閉式啊,完全是智能化啊!」
二叔淡淡一笑,「古人科技水平可能比不上現在,但是古人的手工技藝,以及智慧,也絕不是現在人能比的。就比如這裡的機關,所謂機關,一定有動力的來源,依靠這種動力才能驅動機關的運行。剛才墓室里,又是棺材下沉,又是雕像放水,甚至還有墓頂下壓,這麼多大型的機關,一定要有足夠的動力。這是在大海中,最大的也是最方便的動力來源,一定就是潮汐的力量。」
我大概明白了二叔的意思,於是說道:「二叔,你是說咱們在這裡等到這個機關自己關閉,然後咱們再出去?」
二叔點了點頭,「沒錯,潮汐是有周期性的,潮起潮落必然會對機關產生影響。」說著,二叔拍了拍元宵,「現在幾點了?」
元宵把手腕上的潛水錶給二叔看了看,二叔點了點頭,「我估計再過不到七個小時,就是應該是潮落的時間,到時候咱們再看吧!」
隨即二叔接著說道:「反正這條方洞也是堵死的,咱們完全可以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到落潮的時候咱們出去不遲。」說完,二叔拍了拍已經烤的有些半乾的衣服,閉上眼睛靠在了洞壁上。
我看到二叔這麼悠然自得,於是我也安下心來,同樣靠在牆上休息。元宵坐在洞口的最邊上,他似乎還在擔心周成的安危,時不時的把頭探出去四下張望。我能猜得出來,元宵的心裡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輕鬆。
而文墨仍舊是安靜的坐在一邊,不過他並沒有閉上眼睛休息,而是目光呆呆的看向自己的前方,似乎在出神的思考什麼問題。我知道文墨一定已經發現了什麼,只是似乎他還不確定,我到目前為止還是比較信任文墨的,我相信如果確實有危險,他一定會向我們發出警示的。想到這,我也閉上眼睛靠牆休息。
也許是太累了吧,很快我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又怎麼能睡得踏實呢,我感覺自己總是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時不時的會驚醒一下,再昏昏睡去,總之就是睡的很不舒服,但是在這裡又能奢望什麼呢,我現在最大的願望,根本不是冥器什麼的,完全就是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
我正迷糊著,忽然間我隱隱約約的聽到,有個聲音在我旁邊說道:「這個地方有危險,最好儘快離開這裡!」
我心裡一驚,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我的腦子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但是我感覺那是文墨的聲音,於是疑惑的看向文墨:「文墨,剛才是你說話嗎?你說什麼?」
文墨看了看我們,然後非常嚴肅的說道:「我說,這個地方有蹊蹺,應該馬上離開!」
「為什麼?」元宵有些不太理解,「我看這沒什麼問題啊!再說咱們還能去哪呢?」
二叔也開口說道:「文墨,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文墨沉默不語,我們其他人都用一種殷切的目光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文墨才開口說道:「其實在剛才,我就一直在懷疑這個方洞的作用,秦朝的時候沒有大型機械,做這樣一個方洞既耗時又耗力,不可能是沒有意義。」
我趕緊問道,「也就是說你已經看穿這背後的隱情?」
文墨點了點頭,「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種迷陣,修建在墓中起到防盜的作用。這種做法相當古老,在秦漢之後就已經失傳,甚至秦漢時期的古墓都用之甚少,只有在商周時期的墓中,偶有發現。」
聽文墨這麼一說,看來這是一種機關,我不由得有些緊張,下意識的離牆壁遠了一點,生怕裡面突然竄出什麼來。
文墨看著我們一臉茫然的表情,只好轉頭看向二叔,「二爺可曾聽說過六儀遁門?」
二叔聞言就是一愣,緊接著表情變得很驚訝,連連點頭,說道:「啊?竟然會是這個?我也只是曾經聽家父提起過隻言片語,沒想到今日真的遇上了。」
我和元宵完全聽不懂他倆在說些什麼,於是問道:「這六儀遁門又是什麼?」
二叔告訴我們,這六儀遁門說起來就複雜了,它是自奇門遁甲之中演變而來,由古代某位奇人設計,再融入風水之術,常見於古墓之中。
其實說起奇門遁甲,很多人都覺得它玄之又玄,甚至有人把它想成了一種法術。但其實奇門遁甲,並不是什麼法術,而是一本講術數的書。它的作用更多的體現在軍事上面,比如黃帝、姜太公、張良、諸葛亮、劉伯溫,這些人都深得奇門遁甲之中的奧妙。
而奇門遁甲,其實是由三部分組成的,分別是「奇「,它包括乙丙丁,這三奇。「門」即為休、生、傷、杜、景、驚、死、開八門。剩下的「遁甲」意思就是把「甲」隱藏起來,因為「甲」在天干中最為尊貴,這「遁甲」的意思就是把重要的東西隱藏起來。至於隱藏在哪裡,就是隱藏在天干中的戊、己、庚、辛、壬、癸,這「六儀」之中。
而我們所說的六儀遁門,不同於奇門遁甲中的八門,而是簡化成了六門,六門之中,只有生門是吉門,其餘全為凶門。簡單的說,六儀遁門就是將唯一的生門隱藏在六道門中。
聽了二叔的講解,我大概明白了一些,於是問道:「你們的意思,就是咱麼現在所處的這個方洞就是六道門中的一道,只是不知道是吉門還是凶門。是不是這樣?」
二叔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我靠!我心裡罵道,我就知道這一連串的機關沒有這麼簡單,果然還有後續。MD設計這個機關的人是不是有點變態啊,喜歡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我趕緊問道:「那怎麼才知道,咱們所處的這道方洞,是生門還是凶門呢?」
元宵嘿了一聲,「那十有八九就是凶門,六選一,那那麼巧就被咱們選中了生門,我上學的時候,每次考試蒙選擇題,基本就從來沒蒙對過!」
「你大爺的閉嘴!」我罵了元宵一句,「你丫就不能說點吉利的!」說完,我轉頭看向文墨,以一種僥倖心理,期待著文墨的否定元宵的回答。
但是現實常常事與願違,文墨點了點頭,說道:「元宵說得對,從這裡被封死的情況,就看得出這裡確實是一道凶門。」
「可是,也不太對啊,」我還是不死心,繼續說道:「咱們在這這麼久了,也沒發生什麼危險的事啊,這裡面被封死了,會不會說明這個什麼六儀遁們機關也已經廢棄了呢?」
二叔嘆了口氣,「也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但是從外面那一連串的機關來看,這種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
我心裡開始變得緊張,「那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呢?」
文墨看了看我說到:「你們沒發現這裡和另一個地方有些像嗎?」
「像另一個地方?」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我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元宵喊了一聲:「我靠!這是什麼玩意!」
我們連忙扭頭看去,就看到元宵從靠近洞口的磚縫裡,用短刀挖出了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圓條狀的物體,長度大概有五厘米左右,整體呈現出一種凝膠狀的黃色,但是卻已經變得又干又硬。
元宵拿在手裡看了一下,然後又聞了聞,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這是什麼?」然後把這個東西遞到了我們的面前,「你們看看,誰能認出來這是個什麼玩意?」
我確實沒有任何頭緒,不過二叔僅僅看了一眼,臉色就是一變。
元宵看到二叔的這個表情,就問道:「二叔,看來你認識這個?」
二叔輕輕點了點頭,說出的話讓我們毛骨悚然,「這,是一根人的手指!」
聽到這句話,元宵先是一愣,隨即「啊」的一聲,把那根手指扔到了地上。
元宵把剛才拿著斷指的手,使勁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大爺的!這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我看著元宵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人家這根手指藏得這麼深,都能被你發現,啥也別說,這就是緣分!」
元宵瞥了我一眼,「你丫少擠兌我!不過,」元宵思量了一下說道,「這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痛苦的把手指都扣進了磚縫裡。」元宵的這句話,突然讓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文墨伸手把地上的斷指撿了起來,放在眼睛仔細的看了一下,說道:「這根手指被融化過。」
文墨的這句話,讓我的心頭猛然一震,融化過?被融化的屍體?
突然間我的腦海中出現了,最早在盜洞中遇到的那恐怖的一幕,那段經歷至今讓我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