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戰敗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尚悅一聲冷笑，打斷唐亮的話，眸中儘是冰寒。

  翎羽帝巴不得她和顧成堯能夠直接死在這裡，如果能搭上顧墨蕭這個意欲謀反的皇弟就更好了，這千萬將士的命對他來說可算不了什麼。

  顧成堯走近尚悅身邊，緊緊地牽起她有些冰冷的手，眸中儘是憐惜，將尚悅攬入懷中後才沉沉說道，

  「糧草最多支撐一星期，這個消息本該只有我們四人知曉。現在軍中卻是四處流傳著糧草將盡的傳聞，我想應是被那高副將竊聽而得並泄露出去。」

  

  「現在軍中人心動搖，我們原本勝利在望的戰役只會被敵軍反勝。」顧墨蕭一聲長嘆，搖著頭在帳中來回渡步。忽的，顧墨蕭將灼熱的目光投向角落的兩人，急急說道。

  「尚悅，你有辦法對不對，你可是我們軍營的智囊啊。」

  「渙散的軍心是打不贏戰爭的。」尚悅滿臉倦容的垂著頭倚靠在顧成堯的胸膛上，半默著眼，輕聲說道。「現在能做的就是先讓士兵們敞開懷好好吃一頓，先破解了糧草要沒的流言。」

  尚悅頓了頓，抬頭望向顧墨蕭：「原本預定在四天後才開戰……現在提前兩天，拖著也不是辦法。」

  現在能做的確實只有儘量快速的解決這場戰爭，顧墨蕭聞言微微沉思，餘光詢問般看向尚悅身後的顧成堯。

  只是對方仿佛沒注意到般，低頭把玩著尚悅垂下的一縷碎發。顧墨蕭心中無語萬分，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下定決心般重重的點了點頭，與唐亮低語幾句後，唐亮便急急出了軍帳。

  尚悅知道顧墨蕭已經把自己的建議作為軍令吩咐了下去，便也不願意再待在這裡，拉著顧成堯的手，便打算離開。

  只是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糧草的事，我會想辦法，你放心的領兵去打仗。」

  顧墨蕭這才大鬆一口氣，面上才浮現點點笑意將二人送出軍帳。

  又一次來到河邊。

  顧成堯牽著尚悅的手，緩緩沿著河岸散步，晚間的空氣很是清新，微風輕拂，士兵們的吵鬧聲漸行漸遠，兩人仿佛拋去了身份、戰爭，拋去了這紛亂的一切，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妻在飯後悠哉的閒逛。

  良久，顧成堯才緩緩開口，「阿悅，你可會怪我。」

  這般沒頭沒尾的一句，尚悅卻是知道他說的關於糧草的事，停下向前的腳步，因為身高的緣故，尚悅微微仰頭，兩人才得以相視。

  「怎麼會，我知道你也是為了軍中的大家好。只是，我擔心你。」尚悅還是說出她心中的擔憂，她的提議雖好，卻只能一時緩解眼前的問題，究根到底還是沒有解決糧草不足的問題。

  「你是不是要用自己的錢去收購糧草？」尚悅眸中的憤怒風暴漸漸氤氳，「你知不知道現在那些商戶把糧食的價格哄抬到什麼離譜的地步，更別說如果想快速解決軍中糧草問題還得……唔」

  突如其來的吻鎖住她的嘴，尚悅有些慪氣的抬起手錘著顧成堯的胸膛，濕漉漉的杏眼訴說著對方的偷襲行徑。

  好一會兒，顧成堯才鬆開緊緊手中緊緊攬著的細腰，眸中儘是笑意的看著雙頰微微暈紅，輕喘著氣的尚悅。「夫人可真狠心，拳頭捶得我好疼。」

  尚悅卻是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神階的身體哪有那麼孱弱，再說了自己也沒使多大力。

  顧成堯悠悠一笑，淡淡說道：「沒有糧草哪來的力氣打仗，我能做的便是儘自己所能，付出一些錢財罷了。」

  說罷又調笑般用手指勾起尚悅因為戰事而有些瘦削的下巴，強壓下心底泛出疼惜，故意語氣輕佻的說道：「夫人可是擔心我養不起你？放心，你夫君我雖未擁有金山銀山，但養一個你還是夠的。」

  有些沉重的氣氛被顧成堯這麼一鬧倒也所剩無幾，尚悅破口而笑著拍掉他的手，戲謔道：「我飯量可是很大的。」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回到了營地，只是途中果然沒有再遇到什麼刺客、暗殺者。

  兩日後的那場戰役在意料之中的戰敗了，將士們抬著受傷的同伴們不斷出入，營地籠罩在一片沉重氣氛和淡淡的血腥味中，每個人都緊蹙著眉頭。

  京中傳來書信，原來是翎羽帝不滿這場戰役的失敗，認為是因為顧成堯的督戰不利才導致這場原本應該勝利的戰爭變得失敗，不僅對顧成堯嚴詞厲喝，還威脅說要削掉他的王位。

  「糧草催了半個月都說在路上，倒是這戰敗消息傳得快，不過兩日便能傳信來叱罵我們。」顧墨蕭面上滿是譏笑，手中拿著一封書信，氣得直發抖。

  縱然顧成堯是位神階高手，在戰場上也不免受了些傷，幸而多是皮外傷並無大礙，此刻正悠然的在桌前提筆寫著什麼。

  「這段時間怎麼就這麼多破事，唯一值得開心的就是終於讓那個高副將名正言順的死在戰場。」顧墨蕭揉了揉眉頭，將信紙隨手扔在地上，若是讓旁人看見定斥責他這種對皇帝大不敬的行為。

  「你在寫什麼？」顧墨蕭終於注意到顧成堯，隨手將他桌上的信抽出。

  顧成堯提起筆，搖著頭暗笑，顧墨蕭怎麼還是這麼魯莽。他已經大致將信寫好，倒也不在意顧墨蕭此時有些逾越的舉動。

  只是顧墨蕭越看眉頭擰得越緊，良久才張了張嘴，乾巴巴地說道：「你又何必，這明明不是你的錯，你幹嘛認罪，還和那種人虛以為蛇。」

  原來顧成堯在信中很是言辭誠懇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且請求皇帝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將功贖罪。

  「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機變者為豪傑。」尚悅在旁淡淡說道，「現在他是皇帝，他說有罪，我們可不就得有罪。」

  顧成堯起身亦是贊同的點頭，「糧草我已經購得，明日便會到達。」

  「這……」顧墨蕭怎麼也不曾想到，顧成堯所說的辦法他來想是他自己自掏腰包收購這個邊城將士們的糧草需求，心中感動不已。「大恩不及言謝，以後你們二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我必定盡我所能。」